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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有此慈悲心肠,就足够。”寒靖道。
离韵要去看寒柏,寒桀虽然不愿,但也不好说什么,命人带了她去水牢。
进水牢后,离韵让所有人都出去,她直勾勾地盯着寒柏,嘴角温和的笑意凝固。
寒柏淡漠地扫她一眼:“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再来了吗?”
离韵道:“我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赶紧说,说完赶紧走。”寒柏不耐烦起来。
离韵难掩心痛,悲苦地一笑:“本来我还有一丝丝的心软,不过,看见你,我那最后的一点心软也烟消云散了。”
“你什么意思?”寒柏挑眉。
“我父王得了天帝的准许,掀起海波来,水淹了人间,就为了『逼』出那个小妖。”离韵语气悠闲,像是在讲述一件寻常的小事。
寒柏闻言心惊:“你不会是想来诈我的吧。”
“诈你?”离韵冷笑,“不信你问问你的兄长去。”
寒柏蹙眉:“你不是开玩笑吗,我被关着,怎么问他。”
“或者,我可以帮你去叫来。”
寒柏站起身,凝着离韵:“你跟我说这个,到底是什么意图?”
离韵笑了,笑的张狂:“什么都瞒不过寒柏你,我呢,只有一个要求,只要你能答应我,我就不会再去管你心上人的事。你知道的,父王最疼我,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会听的。”
“什么要求。”
“娶我。”
寒柏睁大了眼:“我本来以为你温良贤淑,与众不同,谁知道,你跟凤宛灵没什么分别。”
“你拿我和凤宛灵相提并论。”离韵颤了下,勉力地定住了心神,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我就一坏坏到底吧。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但你得快,否则,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
抛下这句话,离韵挺起胸膛,高傲地扬长而去。
寒柏猛力拍打着水门,大吼:“把寒靖给我叫来!听到没有!”
寒靖到来时,寒柏已精疲力尽,瘫坐在地上。
“你怎么了?”寒靖看着他,关切地问。
“西海淹了人间,是真的吗?”
寒靖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父王不让我告诉你,怕你又惹出什么『乱』子。”
寒柏手印在水门上,悲戚地道:“寒靖,你能不能帮我。”
“怎么帮你?”
“放了我。”
“不行,如果被父王知道,你我都会受到重罚。”
“求你。”寒柏一双眼忧伤地望着寒靖,寒靖忙转身,快步离开了水牢,再多呆一会儿,他就会答应寒柏的。他对寒柏道:“不是我贪生怕死,是我不想你一错再错,我这是在帮你。”
寒柏的声音再他身后扬起:“你那不是在帮我。如果她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离开水牢,寒靖的思绪『乱』成了一团麻。帮还是不帮,他纠结着。
*
那日在寒柏的掩护下,歪歪逃回了山间的茅屋,躲进寒柏所设的结界之下。她绝想不到,水族会用这种方式来对付她。茅草屋在风雨中飘摇,脚下的汹涌的一片海,吞没了一切。再过些时日,这个茅草屋也会保不住的。水迟早会漫上来。
她看见了好几具尸体从眼前漂过,他们一个个睁着眼,发白地眼死盯着她,像是一种控诉。她抬起头,任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衫,都是我的错,他们都是因我而死的。
她的心紧紧揪着:“难道,这就是我想要的?将自己的『性』命凌驾于他人之上。那么,我跟天帝又有何分别。如过雪影爹爹和娘亲在,他们会做何选择呢?”
雨水兀自不停,波涛滚滚奔流不停歇。
歪歪在原地站着,仿佛站成了一尊雕像,动也不动。不知过了多久,她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朝自己点了点头,定定地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决战吧。虽然没找到第五颗灵珠,但靠着这四颗,我也未必会输。”
说话间,人已升上天空,大喝一声:“我在这儿,想取我『性』命尽管来,不要残害无辜。”
不多时,翻腾的黑云压迫过来,云中鼓声阵阵,喧天响。大雨息止,风吹云动,现出云中密密麻麻的身影来。
最中央站着的是离空,离彻和离炎在其左右,紧接着,离韵踏着悠缓的步子走上前来,脸带笑意:“终于把你给『逼』出来了,可真不容易呀。”
歪歪道:“你们还真是卑鄙,不配为神。”
“非常之时用非常之法,谁让你一直龟缩不出呢!所以,不能怪我们,他们都是因你而死,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听着离韵的话,歪歪既痛心又自责:“你们找的是我,我已经出来了,所以,你们赶紧把水撤回去。”
“撤回去?我们怎么能保证你不会反抗呢?”离彻冷冷地道。
离炎看着歪歪一阵心痛:“哎呀,你说你,为什么想不开非要和天帝作对。”
歪歪怒吼:“是天帝无道,屠戮我白狐一族,难道我就应该坐以待毙吗?”
离炎被歪歪呛的无话可说。
离彻瞪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西海龙君离空道:“姑娘,只要你乖乖跟我们面见天帝,我们自然会收了法术。”
“你们先让水退去,我才会跟你们走。”歪歪扬起脸,坚定地道。
离彻炸雷一样的声音响起:“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歪歪拔出剑来:“大不了鱼死网破,跟你们同归于尽。”
“做梦!”离彻喝道。
离空扬起手,示意离彻噤声,如果能不损一兵一卒抓到歪歪,自然是好事。再说,就算现在把水撤了也无妨,如果她不听话,大不了卷土重来。
“好,我答应。”离空大手一挥,一道光芒骤闪,直刺入水中。于是,连绵的海波便往西海的方向退去,速度极快。
歪歪垂眸看了一眼:“既然如此,我们走吧,去见天帝。”
“好!”离空欣赏地看着歪歪,“言而有信!如果你不是罪人,我倒愿意交你这么个朋友。”
歪歪冷笑:“算了吧,我可不想交你这个朋友。”
离空朗声大笑起来:“有个『性』!不过,你不会趁机逃跑吧。”
歪歪看了看左右:“我还有地方可逃吗?”
这时,离韵眼中狡黠的光芒骤闪,制止了离空,附在他耳畔轻声道:“还是不要贸然将她带去天宫,万一她又冲撞了天帝,我们得吃不了兜着走。”
离空颔首:“那该如何是好。”
“先带回西海,然后禀明天帝,看天帝想如何发落。”
“言之有理,就按你说的办。”紧接着,离空看向歪歪,道,“去天宫之前,我想先请你去我西海做做客。”
歪歪蹙眉:“为何不直接去见天帝。”
离空扬起手来:“这可由不得你,如果你不跟我走,我就再把水给召回来。”
歪歪咬了咬牙:“跟你走就是,怕你不成。”
*
夜幕降临之时,离韵摇曳着身姿再次进了水牢。
“考虑的如何了?”
寒柏眼睛都懒得抬:“你走吧,我绝不会娶你的。”
离韵从怀中掏出一片衣片来,薄如蝉翼,月白的颜『色』:“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寒柏转过头来:“歪歪在你手中?”
离韵勾唇:“只要你答应娶我,我就放了她。”
寒柏垂下了眼眸,喃喃私语:“我答应过她,不娶你的。”
“你说什么?”他声音太小,离韵没听清。
寒柏猛抬头,迎上她热切的目光,一字一顿地道:“我不会娶你,你走吧。”
离韵恼羞成怒:“难道你就不怕我杀了她?”
第二百八十章 你最重要()
“如果连我也背弃了她,那跟杀了她有何分别。”寒柏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离韵气的发抖:“既然如此,别怪我翻脸无情。”
寒柏唇角一凌,冰冷的声音道:“如果你敢伤害她,等我出去,定找你算账。”
“我等着。”离韵气势汹汹地转身离去,口中狠狠地念叨,“寒柏,你别怪我,这是你『逼』我的。”
离韵走没多久,寒靖就进了水牢,边施法解去禁锢,边道:“我听说歪歪被带到西海去了。”
寒靖放走了寒柏。为保险起见,他让寒柏变成自己的样子,而自己变成他的样子,呆在牢里。
寒柏看着寒靖,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寒靖催促他:“快去吧,没时间了,早去早回,想办法把歪歪给放了,不要让他们发现你。”
“谢谢!”
说出这两个字,寒柏急匆匆地狂奔了出去。因为他幻化成了寒靖的模样,所以没人敢拦他。一离开东海,他又变化成另一番模样,向着西海而去。
“歪歪,你一定要等我。”
*
离开东海后,离韵并没有回西海,而是凌空而起,向着天宫而去。
当离韵到达天宫时,离空已经禀报完毕,正准备离去。他一看见离韵,有些吃惊:“你怎么来了?”
离韵对离空点头示意,然后径直走向天帝,飘飘下摆:“离韵有事禀报天帝。”
西海龙君忙解释:“这是臣的女儿。”
天帝点了点头:“嗯,龙女有何事要禀报朕呢?”
“离韵要禀报之事,是关于那小妖歪歪的。”
“哦,可是你父王刚跟我说的事?”
离韵摇头:“离韵是想告诉天帝,龙族中出现了叛徒,一直在包庇那小妖,所以我们这段时间才一直寻不到他。”
天帝脸『色』变了:“哦,竟然有这等事?”
离韵继续道:“那人就是东海二龙子——寒柏。”
“寒柏?”天帝沉『吟』,“若我没记错的话,你和寒柏似乎定了亲。”
西海龙君惊诧不已:“离韵,你在胡说什么。”
离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