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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沈酒白靠近的瞬间,那几个人就抬起头来,鹰一样锐利的眼,黑暗中带着森冷的杀意直射过来。
沈酒白一怔,倏然眯起眸子,没有惊吓也没有后退。
这几个人绝对不是一般人,这情况也不是寻常的欺辱戏码,看来她是无意间遇上了麻烦事。
走,还是不走。
当然,走不走得了还是个问题。
无形中,三拨人对应成势,剑拔弩张的氛围一触即发。
突然,墙壁下的人轻吟一声,对着沈酒白伸出了手,“阿白你终于来了,快快救我,这几个不知道哪儿的人要杀我呢。好可怕啊!”
那是一个少年的声音,清朗低柔,语气软弱却奇异的不见惧意。
沈酒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你?!”
这小子认识她吗?
恐怕是要拉她下水吧。
那几个男人一听到这话,其中一人蹲下,剩下的人立即踩着那人的背脊一借力就攀上了高台。
银光掠过眉眼,沈酒白低咒一声,闪身后退的瞬间一脚踢掉了那人手中刺来的刀。
倏地一声,银光闪过叮的一声掉落在铺着灰色地砖的地上。
被踢中的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徒手朝沈酒白扑了过去。
一瞬间的功夫,下方的人已经上来三个,而下面只留了两个看守的人。
沈酒白见状灵巧的闪身躲过,直接从高台上跳了下去。
“抓住他!”
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下方两人立即扑了上去。
高台的三人赶忙跟着跳下来。
沈酒白原本打算自己逃走的,可衣袖突然被拽过去也来不及甩开,只好拉了那只手一起跑起来。
该死!这都是什么事啊。
那几个男人一秒都没耽搁,跟着就追了上去。
夜色下,前后两拨人玩命的玩起了追逐战,一前一后,紧追不休。
两头都是长长的海岸,而沈酒白在刚才的混乱之下跑错了方向,前面是黑暗密布的海滩空无一人,而喧闹的港口却被甩在身后越来越远。
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男人像是不知道累似的紧紧跟在后面,沈酒白懊恼的低咒一声,“再这么跑下去可不是办法,必须甩掉他们。”
说着,转向身旁的人,这一转头才发现那人比她高了大半个头。
少年低着头喘着粗气,一只手还捂在腹部,“你有什么办法,我跟着你。”
沈酒白勾唇,“那好!”
后方的几个男人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人转了方向竟直直的朝海水里跑进去,很快就淹没了头顶,一个浪打过来瞬间不见了踪影。
几个人疾步跑过去,海水淹过腰腹,再往前海浪越来越大,几人终于停下来。
“居然跑到海里去了!妈的!”
“这下怎么办?”
“就在这守着,我就不信他们能在里面待着不出来,憋死了更好。我们也可以完全任务了。”
打定了主意,几个人退回海滩上就地蹲守下来。
而此时的海水里,沈酒白正拉着那个少年奋力的往前划行。
那少年不知道是不擅长游泳还是受了伤,动作越来越缓慢,最终慢慢沉了下去。
沈酒白懊恼的拧眉,用力将人拽了上来,在浮力之下这一用力那人一下就被拉到了跟前,甚至差点撞上脸。
幸好沈酒白及时伸手推住了那人的胸膛才避免了这场事故,正想松口气却看到了水中那人的脸,“卧槽!唔?!”
一说话就呛了水,沈酒白赶紧闭上了嘴。
虽然水里的光线很不好,可还是遮掩不了那人的脸,长发散乱,暗影里像是深海里的妖精一样,看一眼魂都要掉了。
真没想到她随手一救竟然还救了一个美少年,虽然她还是有点后悔。
美少年半眯着眼睛,张开的嘴已经咕噜噜的喝起了水。
沈酒白赶紧伸手堵了过去,另一只手用力晃动着那人的肩,“喂!唔唔唔!呜呜呜!”
可任凭沈酒白怎么用力摇晃美少年都无动于衷,其实已经软成了一团渐渐地往水下沉,如果不是有沈酒白拉着的话。
抬头看了一眼水面,沈酒白凝神听了听不远处隐隐传来咒骂声,心下明白是那几个男人。
居然还守在那里没走,这下完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美少年已经撑不住了,微弱的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沈酒白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松开了手,可一松手那人就咕噜噜的喝水,就算没被憋死也要被淹死,情急之下心一横将勾住那人的脖子,凑头靠了上去。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她已经被拖下水了,他如果现在死了那她的麻烦岂不是大了?
紧急情况也顾不得那些唧唧歪歪的事了。
少年的唇很软,也很凉,害的沈酒白吓了一跳。
像是找到了救命的浮木,美少年慢慢的苏醒过来,长眸轻掀,幽幽的眸光自睫毛的缝隙泄露出来。
对上那双眼睛云沈酒白愕然的瞪大了眼,反射性的便想将人推开,还没来得及撤离脑后突然压上一只手,温热的掌心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道阻止了她撤离的动作。
唇瓣被紧紧含住,下一刻柔软灵巧的舌探进了口腔。
第8章 第7录:思春()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她这是被占便宜了?不过话说回来,应该是她占便宜才对吧。
在沈酒白愣神的瞬间,领地已经完全被“敌军”占为己有。
这是沈酒白第一次真正意义下体验的亲吻,上一次还是她在十八岁那天意外扑倒了裴司青,而且只是单纯的唇瓣相贴,更近的一步也只是在裴司青的唇上咬了一口。
没想到万千少女憧憬的想象竟然发生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跟一个她根本就不认识的人。
老天可真会开玩笑。
回过神来的沈酒白一掌推开了还在纠缠不休的少年,虽然光线暗淡下看不清,但老脸却烧了起来。
少年一脸的惶恐,似乎这才从刚才的情境里清醒过来,无辜的让人不忍苛责。
沈酒白只好将一肚子的话憋了回去,拽着那人的手继续朝前游去。
估算了一段距离,沈酒白小心翼翼的将脑袋探出了水面,远处那几抹黑影还在海边盘旋寻找。
“嘘!”
转头朝身后的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和着海浪游到了岸边,就着匍匐的姿势一路爬出了海岸。
一走到暗影处,两人才站起来。
两人动作一致的靠在石墙下,同时舒了口气。
愣了一下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了彼此,四目相对,一时都没有说话,黑暗中安静的有些怪异。
最先开口的是沈酒白,她问出了她刚才就想问却没来得及询问的问题,“你认识我吗?”
如果她没幻听的话,那会儿他叫的是阿白吧。
她平常是好打抱不平,但也也绝对不会招惹麻烦的事,显然这家伙的事已经远远地超过了“麻烦”的程度。
不认识的话她正常情况下是可以走开的,但如果他认识她的话
少年眨了眨眼,黏贴在身上的长发被风吹起了起来,“不认识啊。”
不认识?沈酒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是你只是随口叫的。”
果然!
她是被拖下水的。
刚才竟然还觉得这家伙无辜,现在看来简直可恶。
如果她不是习武的人而是一个平常人,现在已经成了他的陪葬品了吧。
看着这么好看,心也还蛮歹毒的,果然不是善茬。
她总有一种危险的感觉,这个人以后还是不要再见的好。
“我的确是随口叫的,没想到你真的叫这个名字。”少年站直了身体,朝沈酒白伸出了手,“今晚谢谢你救了我。”
沈酒白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盯着那双眼睛看,适应了黑暗也看清了那张脸,眼睛很好看,狭长如月,眼尾微微上翘,顺着鼻梁的线条往下鼻尖也带着淡淡的挺翘,像精灵的鼻尖,薄唇轻扬,弧度完美的下颚,简直是上帝的宠儿。
这个人没有一个地方不完美,看着无辜,可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连着背脊都僵直起来。
长久没有得到回应,少年疑惑的扬眉,偏头靠近,“你”
沈酒白蓦地回过神来,“今晚就当我做了一场梦,希望以后再不相见。”
“啊?”少年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一脸的错愕,连手都僵在半空中忘了收回。
沈酒白也没有再废话,转身就走。
少年没有阻拦也没有动,静静的站在原地,直至那抹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才收回视线,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不再相见?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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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对于沈酒白来说的确就像是做了一场梦,只是偶尔脑子里还会出现那张脸,还有水里那个称不上吻的吻。
“喂!”
背脊突然被重重的拍了一下,沈酒白差点将喝进嘴里的牛奶喷出去,勉强咽下去还是咳了好几声,一转头看到某人得意的嘴脸,气得咬牙切齿,“沈——方——白!”
沈方白立即有先见之明的起身脱离了危险区域,当然不忘卷走自己的早餐饼,“这么叫你哥哥的名字干什么?千万不要说你爱我,我可不信!因为你这几天极度的不正常,小酒你该不是”
沈酒白翻了个白眼,“是什么?有话说有屁放。”
一开始对于沈酒白说粗话脏话沈方白还义正言辞的教育,现在已然习惯了,听见就像没听见似的。
探头看了看厨房的方向,沈方白这才小声开口,“小酒你是不是思春了啊?”
咔!
手中握住的鸡蛋碎了一手,沈酒白唇角抽搐。
沈方白赶紧抬脚远离,嘴上却还不忘调侃,“本来就是啊,我又没说错。小酒这几天总是摸着嘴唇发呆,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那不是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