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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车子驶到裴家。
下了车后,裴思愉就兀自下车,走了两步见景臣没跟上来,她回头看他。
景臣笑着说,“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裴思愉骤然明了的想到,穆淑贞并没有接受他,他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跟她一块进裴家,有些不妥。
但是……
看了看自己的一身,又瞥了瞥仍旧坐在车内的景臣,拧了下眉,她迟疑着缓缓开口,“一起进去吧。”
景臣讶异挑起眉梢。
裴思愉转身,“我还要洗澡,在外面会让你等很久。”
景臣笑了,倒是没多做拒绝,打开车门跟着一块下来,踱步到她的身边跟上她的步伐,“这可以表示,你对我有好感?”
起码,他没有想过,她会主动开口对他邀约,按照她的冷淡性子,应该是随便他如何的。
现在这样,应该算是良好感觉的一种。
裴思愉抿了抿唇,没回答他,景臣倒也不继续追问下去。
拿出钥匙打开家门,裴思愉在玄关处换了鞋子进门,顺带也找出一双男式拖鞋摆在景臣脚趾前,“这是我爸的,不过从来没用过,还是新的,你将就一下。”
景臣倒是没介意什么,很快脱了自己的鞋子,换上那双男式拖鞋。
裴思愉进了客厅,望着客厅里的摆设还是之前他们离开去医院的模样,脚步顿了顿,眼前仿佛又涌现了,那天穆淑贞跪在白皓南的跟前,裴晋川从房间里爬出来的种种场景画面……
心房上像是狠狠被蛰了下,难受得心里像是被堵塞了住,有一抹恨意,悄然掠过她的眼底。
她无法原谅一个男人,竟会让她的父母如此卑微的模样,从骨子里有一种抗拒,而偏偏,他们却都说,白皓南是她的丈夫……
暗暗甩了甩头,裴思愉轻轻吸了口气,摒弃掉心头上紊乱的心绪跟抗拒感,她回身对景臣说,“你在客厅里坐一会,想喝什么自己倒,我去洗澡,很快就出来。”
景臣没做声,裴思愉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在衣柜里取出一套干练简洁的衣服,随后走进浴室里,关上浴室的门,褪掉衣物后打开了蓬头。
由于习惯,她房间的门自她进来之后,并没有反锁而上,当她进入浴室不久,房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拧开了,男人的脚步声渐渐走了进来。
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景臣的视线,往浴室的门投去一眼。
朦胧的玻璃门上,显露出女人娇好的身材曲线,蔓延而出的水蒸气蕴染了玻璃门,将她的身材渐渐模糊,隐隐约约只能看到那么一个影子。
他勾唇,垂眸笑了笑,对此并不亵渎的趁机去靠近她,而是转身踱步到窗口边的书桌旁。
书桌上摆放着诸多关于她工作上的资料以及杂志,景臣扫视了一眼,最后目光在摆放着的相框停留下来。
书桌上一共有两个相框。
一个是裴思愉跟宋言的合照,貌似是在她们还算年轻大概十六七岁的年纪照的,身上穿着校服,两个人都冲着镜头微微的笑着,模样说不出的清纯年轻,尽管只是微笑,却依然让人觉得灿烂,仿若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令人瞩目得很。
另一个则是裴思愉跟裴家两老的合照,这应该是她还很小,大概才七八岁的时候样貌,年纪轻轻,却俨然如同亭亭玉立的美人儿,鼻子嘴巴都很巧妙而玲珑。
照片里的一家三口,亦是其乐融融,而当时的裴晋川跟穆淑贞,看上去也比现在要年轻得多,裴晋川双眼更是神采奕奕,跟今日的他判若两人,穆淑贞同样美丽温婉,落落大方。
拉开椅子,景臣在书桌前坐下来,拿起了一家三口的相框,细细打量起来,嘴角情不自禁的勾勒着笑意。
正在这时,浴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女人痛呼的声音,“啊,痛——”状乐名弟。
听闻,景臣脸色一变,忙放下相框拉开椅子站起身,匆忙快步到浴室门前,敲了敲浴室的门,“思愉?怎么了?”
听到外面传来男人的声音,裴思愉脸色变换着,他怎么会在外面?
里面没有传来她的声音,景臣又敲了敲浴室的门,心里急切着,“你在里面到底怎么了?说话!”
“我、我没事……”
裴思愉尴尬地说着,慢慢试图站起身,可还未站起,脚腕处接着就是一阵钝痛,赤脚撑在地面又是一滑,她一个重心不稳——
“啊——嘶……”
里面又一次的传来重物落地似的声音,隐隐猜测到了什么,景臣脸色难看了下去,“你是不是摔地上了?”
“没……”里面传来她嗫嚅着尴尬地嗓音,“没有……我没、没事……”
“开门!”景臣自然不会相信她的话,心中急切着,直接伸手去拧门把手,可用力拧了几次,却没有将浴室的门打开,显然是从里面反锁住了,他用力拍着浴室的门,“开门,让我进来看看!”
“不不不用……”裴思愉连声音都紧张得口吃了,隔着一扇门,她冲门外的他说,“我真的没事,一会就好了,你你你在外面等我,我很快就、就出来了……”
越说到后面,声音就愈发的小下去,脚腕处传来的阵痛,让她额头上渗出冷汗来,连动一下,都是牵扯骨血直传心脏的痛。
她咬着牙关,努力抑制着不让自己痛呼出来,然而整张脸,又是憋红又是冷汗涔涔的惨白,眼眶因为疼痛而不可自控的冒出晶莹泪珠,懊恼充斥了她整个脑海思维,从来没一刻,觉得自己这么蠢过。
门外,听着她的拒绝,景臣逐渐失去了耐性,他森沉着语气道,“快点给过来开门,别再让我重复!”
“……”
裴思愉沉默了几秒钟,才苦愁着脸,看向浴室的门,难以启齿地说,“我脚崴了、动、动不了……”
景臣就知道,一定会是这样,他转而又是道,“那你稍微往后移一点,我撞门了。”
“别别别!”裴思愉简直想钻地洞的心都有了,脸红红的,像是喝醉了,又是尴尬又是懊恼,愈发的觉得难以启齿了,“我没穿衣服,我这里也拿不到放在支架上的衣服……”
“……”
景臣突然安静下来了,不知在外面想些什么,这样的沉默,让裴思愉心里很没底。
她咬了咬唇,忍着脚腕上传来的剧痛,冲他说,“你先去外面等等,我很快就会好了,等会休息一下,应该能慢慢站起来……”
这句话说得她自己都有点心虚,越说越小声。
而门外,终于传来景臣冷静地嗓音,“你闭上眼睛,我撞门了。”
“啊?!”
她吃惊的嗓音还没落下,浴室的门,猛地被男人从外面一下子用力狠狠地碰的一声撞开,景臣挺拔修长的身姿,出现在了浴室门口——
第198章 有点得意忘形了()
霎时间,四目相交在一起,空气里仿佛旖旎着暧昧的火花。
望见坐在地上衣不蔽体春光外泄,身上还有沐浴泡沫的女人,景臣滞了滞。
裴思愉见他视线毫不避讳的盯着自己的身子。一张本就俏红的脸,此刻就刷刷的仿佛如火焚烧,红得要滴出血来,身体僵硬得忘记动弹,胸口起伏不定,脑海里嗡地一下,乱了。
连让她准备反应的余地都没有,他竟然就这样闯进来看了她身体!
裴思愉脑子彻底凌乱了,本来并不觉得,如今这个社会已经开放到不需要什么扭扭捏捏,然而此刻,她却只恨不得能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她身上可是一件衣服都没穿啊!!
还没待她说什么。景臣倒是很快收回视线,收敛回眸子,他面色不改的从支架上拿过一条宽敞的浴巾。然后从容地盖到裴思愉的身上,蹲下身来,目光扫视一圈她的脚,“哪条腿崴到?”
裴思愉脸红着低下头,凌乱的内心让她紧张得说不出一句话,浑身紧绷着放松不开,唇畔抿得紧紧。神情说不出的尴尬懊恼悔恨。
见她半响也不看他一眼,甚至不回应他一声,景臣上下睨了睨她,从容地道,“既然看都看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放心吧,迟早都会娶你的,现在不过是提前看了,实际上并没有多大的差别。”
“……”
裴思愉倏然抬头盯向他,眼神不知该说是幽怨还是懊恼还是埋怨,因脚上的疼痛而蕴着泪光的水眸,控诉似的瞪着他。
很有差别的好吗!
看她咬着牙说不出一句话。景臣倒是干脆,直接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裴思愉几乎下意识的搂住他颈脖,脚腕上因为脱离地面而顿时又是一阵钝痛,她凉凉的倒吸一口冷气,咬着牙发出嘶嘶的声音。
景臣听到她的声音,眉心一皱,低眸朝她脚腕出瞟去一眼,“很疼?”
“你试试。你就知道了。”裴思愉脸蛋白红相加,说出来的语言有点控诉的埋怨,“刚才为什么是叫我闭眼睛?不应该是你闭上眼睛吗?”
都是因为他的这句话,害得她没反应过来,然后就让他有机可乘,就这么撞门进来呆了住。
想想,都感觉内心被堵住了。
长这么大,她印象中还是第一次被人看到全部的身子呢!
而且对象偏偏还是他!
裴思愉发觉自己有点难以释怀了,这分明不像是她会计较的事,可一想想景臣方才看着她的眼神,她内心就像被堵住似的难以释怀轻松,翻滚着好似有什么陌生的情绪堆积在了她胸口。
景臣抱着她,看她似乎适应了脚上没那么痛,便缓缓朝外面走去,轻描淡写地解释,“我闭上眼睛,怎么知道你在什么位置?万一不小心踩到你,岂不是让你伤势加深?”
况且,这种情况还要等他闭着眼睛慢慢摸索她的位置,要耽搁多少时间?
这么麻烦的事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