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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您生的。”
“……”
从喉咙冷哼了一声,傅中天总算褪了些怒意,脸色渐渐平稳下来,但仍旧严肃而犀利的看着傅寒深,寒声低沉道,“我问你,那对母子究竟是不是你在外面结婚过的那个女人?”
傅寒深看向他,“你刚才不是已经问过了么?”
傅中天又气了,“我要听到你亲口承认!”
“是。”
“……”
傅寒深回答快得让傅老爷不能适应,一时间反而怔愣住,随即,只见他老脸脸色越来越差,越来越黑,也越来越怒,老眸中折射出满满的愤怒光泽。
仿佛十分清楚接下来傅首长要彻底动怒了,傅寒深蹙了蹙眉,抢先道,“有个东西,等您看完了再处发脾气处置我。”
“什么狗屁东西?”傅中天几乎是用力瞪着他,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傅寒深从西装内衬的口袋里取出一份被折叠好的纸张,他摊开纸张后,递到傅中天面前,“您看看。”
这是那份DNA检测报告书。
傅中天睨见上面数据报告结果后,老眸瞳孔骤然收缩到一起……
**
外面,宋言带着宋小源上了傅老太太给他们安排的车,对于这种情况而言,如此尴尬处境的她,并不太想在这个时候接受傅老太太的好意,因为怕傅老太太会对她意见更多。
但他们来时只乘坐了傅老太太的车来,而现在连傅寒深也被傅老爷叫去了书房,除了只能接受傅老太太的好意,她别无选择。
这里毕竟离市区很远,她总不能带着宋小源走路回去,或者是去搭乘唐慕年他们的车子。
遭遇的事情多了,真到了这种叫人紧张的时候,除了刚开始的时间之外,此刻内心并没有想象中一直那么潺潺不安。
她坐在车内,脑中闪过唐慕年的话。
他让她求他?
这种话怎么听着都有点可笑讥讽。
当时她回了他一句话,“麻烦你让道回到你自己的车内,跟你心爱的女人双宿双飞,我好能走我自己的阳关道。”
这句话虽然说得有点讽刺他的感觉,但却很清晰的拉开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长长的舒了口气,除了感觉此时心如止水并没有多大涟漪之外,但心头的沉重感,仍旧压得人透不过气。
宋言侧头看向身边的宋小源,时间晚了,小家伙有点困,靠着位置不断打着瞌睡。
“宋小姐。”前面的司机提醒道,“那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走了。”
睫毛微垂,她凝眉看了看那栋宏伟壮丽的房子,心头沉甸甸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能想得到,此刻傅寒深定然在接受傅老爷的责骂,而没有任何立场的她,根本连出现在他们面前都是多余的……
没能得到她的回答,以为她默认了,司机发动了车子。
可刚要驶出去,后座里蓦然传来她急促的声音,“等等!”
**
傅老太太鬼鬼祟祟的来到二楼的书房门口,耳朵贴着门板,试图想偷听到一些内容。
可听了半天,她也听不见里面到底说了些什么。
最后,只能把耳朵收了回来,愤愤然的低声嘀咕,“当初就不该把隔音装得太好!”
自顾自的低咒了这么一句,她扭回身正想往客厅下踱步下去,哪料,转身就望见了宋言朝她这里走来。
傅老太太愣了住。
第102章 你到底是不是人?!()
书房内凝滞的气息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
宋言紧张忐忑地站在门口,身边是一脸迷惑的傅老太太。
傅老太太不太明白地看她,“有什么事你非要拉着我一块进去说?”
唇瓣紧抿,宋言内心的滋味不会好到哪里去。这个决定是在她几番犹豫之后最后的定夺。
傅老爷分明之前就看出了端倪,但却没有在大家的面前点破,而是独自将傅寒深叫到书房里,既然事情都因她而起,总是不能让傅寒深一个人承担所有的责任。
最大的责任在她才是。
她刚想开口回答傅老太太的话。跟前的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抬头,毫无疑问是傅寒深站在书房内。
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来到书房门口,他笔直地站在门边。深邃目光打量她。
宋言对视上他的视线。扯扯唇,道,“我想进去说几句。”
傅寒深刚想拒绝她这个要求,里面却传来傅中天沉稳声音,“谁在门口?”
听闻傅老爷语气中带着不快的音色,宋言不再过问傅寒深的意思。从他身侧走了进去。
傅寒深侧头看着她消瘦的背影一眼,眼神倏尔深意了些。
傅老太太低语了句,“怎么都这么神秘兮兮的?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
**
很快,书房内就站了傅家三人还有宋言。
空间间满是沉默异样的情愫。
自宋言进了书房起,傅中天的视线就打量在她身上,那股凌厉的目光,逼人夺魄得丝毫不亚于傅寒深冷着脸的时候。
大体已经知道她想要说的是什么,傅寒深悄然站到她身边,低声道。“不是说了不用你操心?我会处理好。”
宋言却摇了摇头,用力深吸了口气,尔后,目光平视向坐在书桌后傅中天,以及站在傅中天身边的傅老太太,平稳了下呼吸,才缓声,“很抱歉。”
这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落下时,她同时弯下了腰。
态度说不上卑微,但却诚恳得让人看得出她内心的真实。
傅老太太被她这句话说得有点莫名其妙,一时间怔了住,“你这孩子是干嘛呀?好端端的说什么抱歉。”
而傅中天倒是没说什么,只不过,端坐的书桌后的身姿挺了直,盯着宋言的目光,愈发复杂,像是在试探。
没有回答傅老太太的话,宋言睫毛轻垂,说,“这些日子,让你们操心了,错不在傅寒深身上,是我的问题。”
“……”
抬起头,她看向傅老太太,态度诚恳,由衷地道,“伯母,欺骗了你这么久,真的很抱歉。”
“……”
“抱歉。”再次鞠了一个躬,屋内的三人听见她清淡的声音说,“打扰你们久,真的不好意思,我先告辞了。”
她一连串态度虔诚地道歉,让不明情况的傅老太太僵了住,隐隐约约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却仍旧难以置信得很。
再是看到宋言弯了个腰后,没再多说一句多余的话就转身离开,傅老太太急忙追了出去,“宋言,你……”
可是她了什么宋言显然已经听不到了,待傅老太太追出书房门口时,宋言的背影刚好往楼梯口的楼下走去。
宋言的脚步有些过快,没有一刻还在这里继续停留。
她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资格跟立场再出现在他们面前,甚至更不该在出现在一直待她不错的傅老太太面前,可有些话不说出来,就像是烙在心底的一块疤痕。
在她跟傅寒深交往的这场感情里,谁都没有错,但挑起问题所在的根源在她不假。
所以,那一声声的“抱歉”,都是她欠他们的,也是她应该的……
宋言跟傅老太太都相继走了出去,傅中天原本赤红的脸色铁青,宋言那一声声的抱歉就像心底的一块疙瘩,让他忽而浑身坐立难安。
她的态度跟模样分明没有控诉或者低微之势,却偏偏的,硬是让他觉得自己好似做了一件欺负小姑娘的事。
这种感觉……
“你看看!”傅首长又把气撒到仍旧站在对面的傅寒深身上,用力拍了拍书桌,面红耳赤的,内心十分的感到憋屈,“你看看都是你干的好事!都是你惹下的风流债!”
傅寒深没有说话。
“还有这个。”傅中天又愤怒指了指摆在书桌上的纸张,什么都一窝蜂的聚来,让他语气萧肃了不少,眼神也更凌厉了几分,“告诉我这个是什么东西?上面的都是什么?!”
傅寒深倒是诚实地回答,“NDA检查结果。”
“你还知道这是NDA检查结果!”傅中天随手就拿起了旁边的笔筒,愤怒之下又是朝着傅寒深砸了过去,“你这个混账东西!为了跟她在一起,连NDA都敢造假来骗我了是不是!”
刚硬的笔筒夹带了老人的怒意,凶猛地飞了过来。
这一次,傅寒深却没有如同前面两次伸手去接,于是笔筒直直的砸到他的额头上,刚硬笔筒飞速砸到额头骨头时,发出一记闷响。
当即,笔筒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而傅寒深的额头,也被磕出了一道血痕,可见傅首长这次怒意不小,下手挺重的。
傅中天没预料到这次他竟然没伸手去接,在看到他额头被砸出血迹之后,他却是连半点都不吱一声,更别说会从他喉咙里有痛呼声冒出来。
一时间,傅中天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
傅老太太追到客厅也没有追上宋言的步伐,当下也没再继续追上去了,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中,内心惆怅着。
宋言方才说的那些话,她再怎么迷糊也听出个大概了。
可是,怎么会那么巧呢?
她儿子在外面的女人,怎么偏巧就是宋言了呢?
老太太内心很不是滋味,坐在沙发里,连下人上前来询问什么,听也不听就没耐心的挥开,“先别打扰我,让我好好想想。”
下人无奈,只好退了开。
傅老太太正想得出神,忽听见从楼上有沉稳的脚步声下来,她偏头看去。
瞧见是傅寒深走下来,她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只有长长叹了口气,心中仍旧不能释怀得很。
怎么会这么乌龙呢?
傅寒深自然也看见了老太太满脸忧愁惆怅的模样,下到一楼跟她说了句,“早点休息。”
傅老太太仍旧没有发话,此时甚至是连看都不看他,连懒得去问他们后面在楼上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