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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挑食,从来都不挑食,如今为了活命每天她都努力的将送进来的食物吃干净。然后将托盘洗干净了再推出去,不知从何时开始门外会时不时的给她送进报纸、小说还有杂志。
她心里明白这绝对不会是骆绍斌的主意,所以每次她都会心怀感激的对外面说一声谢谢,只可惜一次都没有得到过回应。
她被骆绍斌当成了狗来养,不对,或许她还不如狗,在骆绍斌的心里她只不过是一个廉价的用来暖床的工具。
在骆绍斌的眼里她早就被打上了下贱的标签,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只要能活着,她就不会放弃希望。
被囚禁的人时间变成一种煎熬,每天她都将之前送进来的报纸和书籍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甚至开始数那些字的笔画,每一个字多少笔画她早已经记在心里。
骆绍斌,二十九画,听说和他的年纪一样。每晚恩爱缠绵的时候,骆绍斌都会对她说一些话,当然都是夹杂着怒骂。
从他的怒骂中,她得到一个信息,那就是骆绍斌是被自己母亲抛弃的可怜人。在这一点上,她和骆绍斌一样,所以多少能够理解他的痛。
终于有一天,外面同时给她递进来三本英文名著,她一直就坐在门边等着。当看到那只手送进来的时候,猛地一把抓住,对方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努力挣扎着从她的手中挣脱。
望着空了的手心,她苦笑,她没有听到脚步声,她知道门外的人没有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吓你,我只是想对你说一声谢谢。谢谢你,谢谢。”
她太无聊了,她再不和人说说话,她会疯的。
脚步声没有响起,门外的人没有走,门外的人也没有说话,良久之后才伴随着叹息声脚步声走远。
自那之后,虽然门外的人还是不会对她说话,但明显的在门前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从那之后元依依养成了一种消磨时间的方式,那就是坐在门边对着门说话,有的时候问问天气,有的时候又会说说往事。
当然说话的人从来都只有她自己,门外的人从来没有回应过。她也不奢求门外的人会回应她,在这里她是什么身份她心知肚明
。
人在极度幽闭的环境里,对时间会麻木,算不出日出也算不出日落,她唯一可以计算时间的方式就是数着骆绍斌来的次数。
她在墙上做了记号,他来一次,她就划一道痕,仔细的数了一下竟然已经有四十三下。这是不是说明她被他囚禁了四十三天?已经一个多月了吗?
她抬眼望着卫生间镜子里憔悴而苍白的脸,禁不住苦笑连五年前那样的灾难都挺过来,现在还有什么不能克服的?
你一定可以的,元依依加油!对着镜子做了一个鬼脸,她才发现她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坐在浴缸里发呆的元依依,完全没有意识到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人。推门而入的骆绍斌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闯了进来,重重的倒在床上伸手却没有摸到意料之中的温香暖玉。
心头有一丝异样滑过,扯得他有点疼,这疼痛却让他觉得屈辱和愤怒!
“贱人!给我滚出来!”对着幽暗而空旷的房间,骆绍斌愤怒的咆哮。
他的咆哮声很成功的唤回了元依依神游天外的心绪,急忙从浴缸中站起身,扯过一条毛毯将自己裹住便急匆匆的往外走。
她没有穿鞋,而地板上又满是水蒸气,一个重心不稳她便狠狠的滑倒在地。额头狠狠的磕在台阶的边缘,只一瞬鲜血便如坏了的闸门哗啦啦的往外涌。
伤口很深正中眉心,那鲜血从上而下将她的整张脸都掩盖在鲜红之下。她摔倒的声音并不小,骆绍斌听着从浴室传来的声音嘴角轻扬。
她在浴室,很好,竟然还敢对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他冷笑,扯着冰冻人心的冷笑推开浴室的门,刚推开门便见她满脸是血的跪坐在台阶上。
他着实被惊吓到,这一惊瞬间将他的酒气去了一半,上前两步急忙扶住她的肩膀。在确定她只是晕过去而不是死了之后,心急火燎的将她一把打横抱在怀中。
他心疼了,不会,他怎么会心疼,这个女人可是将阿城打得脑袋开花的贱人!他才不会心疼,他是怕她死了他没人折磨,对,他一定是这样想的,没错他就是这么想的!
“少爷,这…这是怎么回事?”管家见他急匆匆的抱着一个女人冲下来,急忙走上前去关切的问。
“备车,去医院!”一声怒吼,紧绷着脸的他让管家成功的闭上了多管闲事的嘴巴。
其实骆家本来就有自己的私人医生,也住在这栋别墅里,只可惜心急火燎的骆绍斌根本想不到那些。
一想到怀里的女人有可能就这么不见,一想到推开门看到的那满地的鲜血,他的心就如同被人狠狠揪住一样让他喘不过气。
“开快点!她要是有什么事,我要你的命!”对着司机大吼,骆绍斌愤怒得恨不得掐断司机的脖子。
“是,少爷!”司机不敢怠慢,急忙转着方向盘以不出人命为原则飞快的闯着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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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终于怀孕()
医院到了,骆绍斌根本没等司机停稳车,便一脚将车门踹开抱着浑身是血的元依依闯进了急症室
。
“医生!”他对着一屋子的医生大声咆哮,医生一看他怀里的伤者急忙放下报纸和茶杯跑过来帮忙。
幸好只是皮外伤,虽然眉心的伤口很深,但经过仔细的包扎之后她并没有性命之忧。
本以为这样就会结束,可医生却给他带来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你太太她眉心的伤流了太多血,现在很虚弱必须要静养。还有就是,她怀孕了,她的身子很虚弱必须要留院观察,不然随时都有流产的危险。”医生拿着刚化验出来的报告单,仔细的对骆绍斌解说。
骆绍斌紧紧的抿着唇,冷声问:“怀孕多久了?”
医生翻了翻化验单,道:“一个月,孕囊发育的还不错。”
骆绍斌双手紧握成了拳头,再次冷声问:“她要住院多久?”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严肃道:“至少要一周,她的身体太虚弱,而且刚才检查我们发现她的脊椎动过手术。短时间内,最好不要随便搬动,不然很容易会引发她身上的旧伤。”
“脊椎动过手术?”骆绍斌终于抬眼望着医生,奇怪的问。
医生点头,奇怪的问:“这种大手术一般都要家属签字的,难道你不知道?”
骆绍斌冷着脸点头,冷哼:“给她安排最好的病房,立即治疗!”
医生点头,狐疑的瞥了骆绍斌一眼便走了,这么重要的手术难道他身为丈夫竟然会不知道?
元依依被推进了最好的贵宾病房,有二十四小时的美女看护,房间里面什么都有,与其说是病房倒不如说更像度假村。
但是元依依还在昏迷,陷入昏迷的她紧皱着眉头在流泪,骆绍斌没有回去,而是坐在她的床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或许是血流得太多的原因,就连嘴唇她都惨白得没有血色。突然,陷入昏迷的女人一阵轻吟,开始轻声说梦话。
“妈妈…别走…妈妈…妈你回来…别跟他走…妈妈…”
骆绍斌握紧了拳头,这个称呼如一把淬着毒的匕首一般狠狠的捅进他的心脏。突然,他就变得烦躁不安,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拉开门一身戾气的走了出去。
骆绍斌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容易愤怒,他愤怒的掏出香烟,点燃了一支又一支,直到抽得一阵干呕才将香烟和打火机一同扔进垃圾箱。
妈妈?他冷笑,这不过是孕育自己出生的母体罢了,对他来说连个屁都不算!
突然,对于元依依的过去他便产生了好奇,这四十几天来虽然他每晚都会和她抵死缠绵,但他对她对她身体之外的事情半点兴趣都没有。
掏出手机,摁下那串熟悉的号码,“刘东,去给我查一个人…对,元依依…就这个…”
挂断了电话他返身走回病房,当他再次坐在她病床前的椅子上时,就连他自己都对自己的反常感到不爽而暴躁。
该死的,她不过是他暖床的工具之一,他为什么要担心她的死活?
!不对,她的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他残忍的轻笑,他不需要女人,不过他不介意多一个孩子。
有一个和自己流着同样血液的孩子,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游戏,至于孩子的母亲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左右不过是个女人,他残忍的想,那落在她腹部的目光却不由得温柔了三分。
那一晚,他终究还是回去了,他才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自己宝贵的睡眠时间。所以当元依依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白色以及护工小姐关切的脸。
“醒了?”护工轻柔的将床摇起一个令她舒适的角度,柔声问:“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元依依愣愣的望着护工小姐,伸手挡在眼前好不让阳光那么刺眼。良久才在护工小姐奇怪的注视下,缓慢的开口问:“这里…是哪里?”
护工小姐微微一笑,对她柔声道:“这里是医院,你这里受伤了!”护工小姐的手指点着自己的眉心,突然又笑道:“是你丈夫送您来的,你没看到他有多紧张你。你刚进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将我们急症室的医生都吓了一大跳。”
元依依苦笑,摇头无奈道:“他不是我丈夫,他是个恶魔。”
护工小姐只当这是他们小两口**时候的称呼,转身将桌子上还热的小米粥和鸡蛋放到桌子上,笑道:“先吃点粥吧,养养胃。”
元依依点头,拉住护工小姐的手,问她:“你有没有手机,能不能借我打个电话。”
护工小姐愣了一下,一边将手机掏出来递给她,一边笑道:“可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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