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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方宁馨想干事业,不过没钱,导师也不是能全然相信的人,所以找到自己了。赵敏沉『吟』了一下,笑道:“成,你抽空过来一趟吧。我们面谈。”涉及到钱、事业,就不能讲感情,很多事情只有当面锣对面鼓说清楚,白纸黑字落下来,才敢放心。
“我马上要跟着导师去一趟美国,一个多月的交流会,你看我跑完这趟来行不行?”
“正好我家在修房子,你现在来只能睡荒郊野外。等你空了再说,我不急。”赵敏笑着和方宁馨敲定了见面事宜,若是有方宁馨帮忙,她的计划还要进行微调。
“对了,老顾问我要你电话呢!你回来就换了新号码,老号之前也注销了,老顾找不到人,托到我这儿了。”
“啥?谁?老顾?”赵敏半响没反应过来,后来才察觉不管上辈子认识多少姓顾的人,现在能称老顾的人,只有她大学时候的老师吧!“他干什么呀!”
赵敏想不出来,多少大学生离开大学,这辈子都不会和老师有什么交集。赵敏也不准备干专业对口的工作,老顾能有什么事儿?
“哈哈,你现在是大名鼎鼎,老顾宣传的!”方宁馨幸灾乐祸道:“还记得老顾那套返乡流的理论吗?你从他课堂上出来,就决定回老家,老顾这风头出大了,整个学院都是他的传说,人称洗脑顾!”
“也是你传出去的!”事情就她们俩知道。
“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嘛~小看了学院人八卦的能力!你别转移话题啊,直说能不能给吧!”
“给。又不是国/家/主/席的联系方式,不过你叮嘱老顾一声,就不用广而告之了。”回老家是想与过去的生活切割,若非当初手机号绑定太多东西,她也不会隔了好几个月才注销号码。
“老顾一根筋得很,我记得了。”又打趣几句,两人这才犹未尽的挂上电话。
今天也不知怎么,生意这么好。刚挂了方宁馨的电话,穆长思就找来了。
现在半山腰就是个工地,穆长思把车随便一摆,快步下来道:“敏子,我来给你送温暖了,听说你最近当工头了?”
“滚,我这是厨娘,比工头还不如!”赵敏一声工装,踩着高筒胶鞋,就是个民工形象。
“你听说了没有,鸡公山和松林山也要卖,过两天网站就出公告了,你有兴趣不?”穆长思家能做这行,总有些内部消息。现在政/府招标网站还没挂公告呢,她就知道了。
赵敏白她一眼,“有兴趣,我想把整个县城都买下来?我有钱吗?”
“财大气粗就不要装穷了,喝醉的人都喊没醉,说穷的人都是富豪!”穆长思长手架在她脖子上,两人笑闹着往工地走。
“我钱不都让你坑走了吗?包山钱是不多,后续投资大啊。还给我说寨子山基建成熟,不用花多少钱!成熟?熟透了吧。线路老化,水管要修、水渠要修、照明管道全部要从新布线,路都要检修一遍!你可坑死我了!”
“哎哎,这话说的。包荒山是什么行情,本来后续投资就大。基本十万能包下来的荒山,后续至少一百万投资。我家的确成熟啊,至少给你省了五十万,检修而已!我看你钱都投这上面了吧?”穆长思指着面前的房子,两人已经走到了修房子的地方,框架基本完成,只待安装门窗,可工地还是堆满了建材,依旧『乱』翻翻。
“可以啊,这速度!”在山上住了二十年都穆长思,都有些认不出眼前的场景了。虽然是在原址重建,但格局已经完全不同。穆长思可以想像,真装修好了,更是风景大不同。
穆长思正要感叹,突然眼角余光扫见一人,大吃一惊把赵敏拉到旁边,鬼鬼祟祟指了指,问道:“他怎么在这里?”
“谁?”赵敏顺着他手指方向看过去,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正在拌石灰,他个子太高,比帮忙的人普遍高出一个头,十分好辨认。这个人对视线十分敏感,赵敏不过一两秒的扫『射』,他马上抬起头,准确的找到了视线方向。
第14章 修仙第十四式()
“包山啊,之前我给你说抢着和你家包山的那个啊!你放没放心上!”穆长思没好气道。
哦,赵敏以为那是商人惯用抬高自家商品价格的伎俩,根本没在意。
“你说他是不是来卧底的,侦查你们家的情况?”穆长思又鬼鬼祟祟看了一眼,不知脑补了多少大戏。
“得了,一个种田的,还演谍战片儿呢!我问问我爸去,人都是他找的。”赵敏也觉得奇怪,按穆长思说的,有能力包山,身家就不会低,怎么会跑他们家做民工来了?“你别看了,别把人看『毛』了!”
赵敏拉走了鬼鬼祟祟的穆长思,问她:“你来干什么。”
“哦,没事儿,来找你玩儿。还有就是给你说一声,山上果子基本摘完了,以后我再来可就是客人了!”穆长思笑道:“客官可要好好待奴家啊!”
赵敏一个踉跄,“说人话!”穆长思个子在女『性』中算高大的,也不是骨感美人,捏着嗓子装肉麻太恶心了!
“哈哈哈,我来看看你收拾得怎么样了嘛!售后服务,售后服务!”穆长思真是来看看进度的,当年他家签的合同日子不太对,在果子没完全下树之前就到期了。为了抢收果子,才要求在合同之外“法外容情”。赵敏一家挺好说话的,穆长思自己人知道自家事,这山基础不错,可太老旧了,很多都要换。这些东西才是大头。难得人家这么好说话,穆家人也不能把人当傻子啊。心照不宣的事情,由父母来说就显得太正式了,她们俩同学,又是小辈,正好!
“售后服务是吧,那做饭去吧!刚好我一个人做十几个人的大锅饭忙得要死。”不由分说把穆长思推进棚子里,工地上做饭连个正经厨房都没有,红砖搭的简易小厨房。
四菜一汤,两荤两素,标准餐。可这么多人足够赵敏和穆长思忙碌几个小时。
天黑众人回家,老赵刚考了驾照,用一辆轻卡送人。农村大山上,也没人管。以往赵敏叮嘱两句就不管,今天全程送他们走,才发现被穆长思指出来的那个人,开了一两破旧的面包车。也许不破旧,只是在山上跑,车身都是泥灰,看不出档次来。
等老赵回来,赵敏已经烧好热水,让他烫烫手脚,还要帮他按摩手臂。
“还是不熟练,等我熟了就好了。”老赵喟叹,他刚那驾照没多久,又开的是山路,平时不敢喝酒不算,下山的时候更是全神贯注,手臂不自觉紧绷,死死握住方向盘,每次回来累得不行。
“这也不是办法,我明天去县上租一辆面包车,和今天那面包车合起来,就能把人拉完了。”赵敏引出话题,问道:“人家帮忙拉人,咱们是不是得表示什么?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他额外帮忙,平时也没照顾,会不会得罪人?”
“没事儿,乡里乡亲帮一把,他也要回去的,顺带的事儿!”老赵抹了把脸,笑道:“你忘了,那是陈老三家儿子,陈琪啊!”
“陈琪?谁?”
“你读书早,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就是六队的陈老三啊,那个打老婆的。”
哦,打老婆就出名了。农村人不讲究,平时夫妻也要干架,可那打是亲骂是爱,双方都控制着呢,是发脾气不是结死仇。陈老三就出名了,打得老婆受不了直接跑了,尔后又重新娶了个。
“陈老三是个没囊『性』的,任由个外姓女人欺负自己的儿子。当初娶名字的时候叫陈琪,成器、成器,也是盼他有出息的。所以说,有后爹就有后娘,我一直不敢和你妈离婚,也是怕年轻气盛把持不住,亏了你。”
“嗯……”赵敏更进一步明白老赵的关爱,即便是这些小细节。转移话题道:“我还有印象,他比我高两届吧?听说平时成绩挺好,就是穿得破破烂烂,又脏兮兮的,不太受人待见。”
“有什么办法?爹不疼娘不爱,又是男孩儿,脏着也没人给他收拾啊!”老赵言语中对这个晚辈后生十分心疼,“陈琪当年可是考上大学的,祖祖辈辈农民,能有个脱农皮的儿子,谁家不高兴?砸锅卖铁也要供出来啊!就陈老三最不是东西,听说把陈琪录取通知书都撕了,都是让那女人怂恿的,分不清内外亲疏的东西!”
“是挺可怜的,后来呢?”
“后来不知他找了什么路子,当兵去了。大约够年纪了,又退伍回来。反正陈老三已经醉死了,那女人也跑了。等陈老三死了,大家伙儿才知道陈老三和那女人根本没扯结婚证!妈…的,连自己婆娘都不是,就哄得他团团转,陈老三这棒槌!”
“那他怎么又上咱家帮忙来了?”赵敏问道。
“你忘了,陈琪他祖爷爷你也要叫一声二太爷,和你妈那边,拐着玩儿连着亲呢!陈老三不是东西,陈琪是个好的。他刚退伍回来,也不认识几个人,我带他一带,男人嘛,一块背两天沙子就熟了。也找补他两个子儿,我看他开个烂面包车,估计混的不好,城里也不好混啊!”老赵叹息一声,他之所以下定决心不离婚,就是怕赵敏落到和陈琪一样的地步?当初陈琪出生的时候,陈老三也是满村送红鸡蛋的,结果呢?
赵敏没好意思告诉老赵,一个能有钱包山的人,不缺“两个子儿”。退伍回来都有一笔前,六十万到一百万,更何况算算年限,他在部队上至少十年,得了退伍补贴肯定更多。不过,一表三千里,人陈琪和花蕊那边都是拐着弯儿的亲戚,和赵敏他们家弯儿就拐得更大了,没必要背后说人。
怪不得他对视线那么敏感,原来是职业习惯。就搞清楚不是坏人,赵敏就放心了。像她和穆长思说的,他们家就是种田而已,又不涉及秘密,人家能有什么坏心?
“还是我爸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