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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渊上楼的脚步一顿,居高临下看着她。
他没带眼镜,冰蓝色的眼睛仿佛带有非同一般的魔力,能令被注视者忘乎所以。飞扬的眉宇间,能看到一抹不容忽视的伤疤,这使他徒然增添了几分男子气概,也显得凶悍了许多。
邢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t恤,下面套着条迷彩裤。他胸膛与手臂上的肌肉撑起薄薄的衣料,两条长腿被迷彩裤包裹着,行走间张弛有力,不疾不徐。
这男人仿佛混身都在散发着荷尔蒙,肌肉的线条流畅又饱含力量,如一只慵懒蛰伏的黑豹,一旦出手便会要人性命。
真是令人战栗。
蕾妮着迷地看着他,觉得自己都快软成一滩水了。
“马伦大人一定和您说过我。”她褪掉肩上的吊带,坦露出整个上半身,微微撑起手臂娇声道:“让我来服侍您吧,大人,用哪里都可以的”
叶文轩一手捂在脸上,透过指缝饶有兴致地看她白皙的肌肤。
他正看得兴起,腰上突然多出只手来。
那手掌握住他的腰侧,一使力将他往旁边拉了半个身位,叶文轩立刻被带进一个怀抱,他一扭头,鼻梁骤然撞在对方坚硬的胸肌上。
叶文轩:“”
邢渊在回答蕾妮的话,他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我已经有了。”
蕾妮倏地瞪向他怀里的人:“可他那么——”
邢渊打断她:“要么滚,要么闭嘴回你的房间,自己选。”
说完就搂着叶文轩继续上楼,踏着柔软的地毯走进主卧,然后咣当一声把门狠狠关上。
静默了一分钟,邢渊松开手,但胸膛仍紧紧贴着叶文轩。
他低头看了看对方:“怎么这么安静?”
后者抬起头,满脸幽怨地捂着鼻子,瓮声瓮气道:“你的胸撞到我鼻子了。”
邢渊便将头压得更低,伸手去捏他下巴:“手拿开,我看看出血没。”
“没,不用不用”叶文轩赶紧将他推开些,感觉呼吸顺畅许多,不由松了口气:“可算清净了。”
邢渊拉着他在靠窗的小沙发上坐下,他没有回答,而是先站在屋子中央,静静将屋内的摆设打量了一圈。
叶文轩知道他在打量什么,便冲他招招手,指着床头某处做了个口型:窃听器。
主卧连接阳台的玻璃门旁立着一台老旧的唱片机,邢渊走过去,随手摆弄唱针头,舒缓的交响曲便流淌而出。
借着音乐的掩盖,邢渊走到叶文轩身边,两人凑得极近,借此小声交谈。
邢渊:“别处还有吗?”
叶文轩:“我下午大致搜了搜,主卧有两个,书房四个,客厅沙发附近一个,餐桌下面一个,我那间客房一个,厕所和厨房一个,不知有没有漏掉的。其他房间我懒得看,估计也有这玩意儿。”
邢渊脸色不太好,低声骂了句脏话。
叶文轩:“淡定,你是可以夜御六美的人。”
邢渊:“还可以再加上你,我一夜七郎。”
叶文轩:“怎么不是夜御七美?”
后者上下打量他:“把你那脸麻子洗掉,我还能勉强认同这个说法。”
叶文轩:“滚。”
把歪掉的话题又正了回来,邢渊道:“屋里两个窃听器在哪儿?”
叶文轩指了指床头和独立卫生间:“我怀疑安装窃听器的可能是变态,他连人上厕所和洗澡的声音都想听。”
邢渊:“只有窃听器?”
“客厅好像有一个摄像头,正对着沙发和餐桌的方向。我装作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进来以后把家具全摸了一遍,感觉自己跟个变态似的。”叶文轩轻声说:“你书房里有台计算机,如果有人暗中监控的话,这样的通信终端也很危险。”
邢渊了然的点点头:“我明白这些。”
叶文轩:“是马伦在提防你?”
“他给我的宅子,既然想要拉拢我,就不可能做得这么明显。”邢渊一手揪着他脑后的小辫子,一边哼笑:“多半是和马伦不对付的其他高层骨干,想出这么个馊主意,难怪斗不过马伦这一系。”
第六十二章()
叶文轩:“现在怎么办;拆了窃听器?”
邢渊:“你去拆,我给马伦打个电话。”
主卧里就有一部座机电话,只能拨通南苏丹的信号;以防住户联系国外的任何人。
也不知这部电话有没有被监控;不过邢渊表示这事儿不用藏着掖着;马伦说不定正等着政敌给自己送把柄。
叶文轩一边听邢渊质问马伦;一边猫着腰去抠床头夹缝里的微型窃|听器;实在是够不到了,他便微微勾手,电离在指尖萦绕;渐渐生出电磁;窃听器被电磁吸引;啪嗒一声落在他掌中。
叶文轩把玩一阵;最后将它放在唱片机旁边。
把另一只藏在厕所洗漱镜下面的也勾了出来,邢渊已经讲完电话,神情自若的将话筒放了回去。
两枚窃听器被他一指捏碎,七零八落地躺在小沙发旁边的茶几上。
此后邢渊又重新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屋里没有任何监控设备;他关上窗,拉好厚重的窗帘,又走到门口将门反锁,拿起茶几上的两个瓷杯;一横一竖搭在门把上。
这是以防有人偷偷用要是开门;算是一个简易的报警器。
叶文轩躺在床上看他忙碌;一边问:“马伦怎么说?”
邢渊从门口退回来,随口道:“表达了自己的震惊,说会尽快查这件事,让我先把那些东西收好。”顿了一下,又道:“不过现在接待马里奥罗德的事最主要,我想,他明天会再用其他方式安抚我。”
叶文轩翻了个身:“我已经有预感了,你明天晚上可能要夜御七美。”
邢渊:“你现在一点儿也不美谢谢。”
叶文轩振振有词:“哈,安抚这种事,唯金钱、权利和美人最打动人心。我看他们第五精锐部队出去打个仗还要吃糠,估计金钱很有限,权利么,你现在差不多也是马伦下面的第一人了。所以”
说到这儿,叶文轩嘿嘿一笑,戏谑道:“杰瑞大人啊,让人家来服侍您呀,用哪里都可以”
他捏着嗓子学蕾妮,不料头顶降下一道黑影,被揶揄的那位已然走到近前,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他的表情似乎很认真,叶文轩噎了一下:“看、看我干嘛?”
“好啊。”他说:“我答应了。”
叶文轩:“呃?”
邢渊认真地请教:“用哪里都可以吗?”
叶文轩被他盯着,脸又莫名热了起来:“什么这是蕾妮说的,你找她去。”
“我不认识什么蕾妮。”邢渊捏着他的下巴:“只认识你。”
“用哪里都可以吗?”他再次问。
叶文轩抿紧了唇,垂着眼不看他。
邢渊与他靠得很近,低声喃喃:“这里可以吗?”
然后便一低头,贴着那片唇细细吻了起来。
这一下对于叶文轩来说还是有些猝不及防,他心神大乱,张嘴欲言,立刻被邢渊逮了机会,连带舌头一并递了过去。
叶文轩:“唔?!”
邢渊勾着他的舌头,话里带上一丝笑意:“手抬起来,抱着我的脖子。”
叶文轩推他胸膛,被邢渊捉住双手缠在脖颈上。
腰侧有温热的手掌贴了上来,男人手臂使力,轻松将他向上一揽,叶文轩本半躺在床上,腰上的力道带着他的身体迎面撞进一个怀抱,两片嘴唇趁势贴得更近了些。
“闭眼。”
“滚”
邢渊一腿跪在床沿,俯身单臂揽住叶文轩,唇齿与他厮磨,时而肆意翻搅,时而温柔轻啄,他的身子越压越低,最后将叶文轩抵在床上,牢牢锁住他的四肢。
叶文轩喘了口气,瞪着他:“你什么意思。”
邢渊摸了摸他耳垂:“想亲你。”
叶文轩:“”
他真是越来越招架不住现在的邢渊了,简直坦率得可怕,而且还动不动就撩他。
他想将邢渊撑开一点儿,却发现对方的力气比自己大太多,这种事情又不能用电解决,毕竟这情况这气氛
就好像他们之间有些什么一样。
“为什么想亲我?”他放弃的垂下手,不解道:“咱俩又不是那种关系。”
“你是不是那什么喜欢我啊?”
他终于含含糊糊地问出来,内心莫名一阵紧张。
邢渊右腿屈起撑在他两腿之间的空隙里,修长的手指来回揉捏叶文轩耳垂上的软肉,直把对方捏得万分不自在。
他的目光在叶文轩的脸上游移,似在打量对方,但也有可能只是思考时无意识的举动。
搜完窃听器后,邢渊便将大灯关闭,此时只留了床头两盏阅读灯,叶文轩仍然可以清晰地看见对方蓝得透亮的眸子,还有额头上若隐若现的伤疤。
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炽烈气息迎面扑来,也令他的呼吸一点点紊乱起来。
男人不知想到了什么,慢慢露出一抹笑来。
“我好像是”他思索着,轻轻道:“喜欢上你了。”
叶文轩:“可”
邢渊没让他说完:“如果你不喜欢,或是不耐烦,刚刚我亲你的时候,估计已经被电趴下了。”
他将吐息喷在叶文轩的唇间,捏着耳垂的手划至颊畔,一边摩挲一边低声道:“你也喜欢,是吗?”
叶文轩喃喃:“我”
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一个女人娇滴滴道:“杰瑞大人!杰瑞大人快开开门,让人家进去嘛”
叶文轩:“”
邢渊:“”
“我带了香槟,我们可以喝一杯,嗯,人家只穿了浴衣,里面什么也没有。外面好冷哦,大人您快把门打开嘛。”
外面的女人不停地说着,邢渊不得不撑起身子,沉声道:“滚。”
“嘤”那女人的声音仿佛带着小钩子,叫魂似的说:“杰瑞大人,我是您的蕾妮小宝贝呀,您忘记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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