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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余的话我没说,小薇也没问,我们两一起去试最后一轮台,凌晨两点下班,拖着疲惫的身子我回到住处,刚走到楼梯口,看见我家的门口聚集了不少人,隐约之中还有小孩的哭声,我的心骤然一紧,这才想起允儿还被我锁在家里,我急忙冲了过去,挤开人群,打开门,里面的场景让我脸色一白。
客厅到处是血,允儿坐在地上哭的嗓子都哑了,目光落在允儿的左手上,我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冲了进去,又怎么在邻居的一片指责声中抱着允儿去了医院。
手术室外,我全身是血的颓坐在走廊上,沉痛的闭上眼,想起允儿小手指半掉着,那样深的伤口,不知道有多疼,想到这,我的心像是被什么扯着疼,无声的哭泣让这条寂静的走廊变得阴森,心撕裂的痛,头撕裂的痛,我不停的用头撞着墙,双手禁锢着腿,蜷曲着。
我不喜欢这个孩子,甚至痛恨他的到来,得知有这个孩子时已经四个月了,医生说我的身体不能堕胎,得知这个事实,当时母亲失望透了,为了我,她却坚决不同意打,怀着他的那些日子,我每天生活在地狱里,我用各种办法去伤害还没有出生的他,他却顽强的出生了,在他出生不到一个星期我曾想掐死他,他还是活了下来,我曾经那样千方百计想伤害他,他都那样顽强的活下来,如今我答应不伤害他了,却在他回到我身边的第一天发生这样的事。
老天就是这么爱玩弄人。
黎若接到我的电话后急匆匆的赶过来,看着我浑身是血,吓了一跳:“江夏,怎么回事,哪里受伤了?”
我抬头,所有情绪崩溃,一下子扑进黎若的怀里,哭的声嘶力竭:“是我不好,允儿的血,这些都是允儿的血。”
手术室打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舒了一口气,见到我的样子,虽没忍心责备我,也说教了几句:“孩子没事了,如果再送来晚一点,这手指就废了,你们这些做家长的,既然生了孩子,就要照顾好他,别只顾着自己享乐,才两岁的孩子,如果有一点闪失,孩子长大了也会恨你们的,到时后悔莫及。”
我从国色天香回来还没来得及卸妆,浓妆艳抹的我,怎么看都像是出去鬼混的女人,医生只以为我好玩,却不知道这是我的生存方式。
听到允儿没事,我不管多不喜欢这个孩子,却真正的松了一口气,黎若扶着我回到病房,看着熟睡的允儿,我伸出手,想要去摸他的脸,可我始终过不了心里那关,手在半空中顿住,继而迅速收回,目光落在已经被包扎好的左手,我的心还是隐隐作痛。
再来晚一点允儿的手指就废了,他就会成为一个残疾人,想到这点,我真是心有余悸。
我恨这个孩子,可我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恨我。
我哽咽着说:“黎若,你说如果允儿的手指废了,他会不会怪我?会不会恨我?”
“怎么会,你可是他母亲,你为他受那么多罪,他要是敢恨你,怪你,我打断他的腿。”黎若抱着我也哭,她嘴里说着打断允儿的腿,看见允儿包扎好的手指,心揪着疼。
允儿可能让她想起她失去的那个孩子,别看黎若没心没肺,孩子,是她一辈子的伤,正如允儿是我一辈子的痛。
可黎若是因为爱,而我是因为恨。
允儿一时半刻还醒不了,黎若帮忙照顾着,我回了一趟家,看着地上的小刀,桌上一包半开的方便面,那一刻我忍不住红了眼眶,泪水就这么滚了下来,灼伤我的心。
我忽略了允儿,就算他再听话,也是会饿的,然而两岁的他根本做不了什么,家里仅有的也只有方便面。
我将家里收拾好,换了一件衣服,带了一些东西回医院,允儿还在睡觉,黎若躺在允儿的身边微眯着眼睛,我轻轻捅了捅黎若的胳膊,她睁开眼看见是我,说:“你来了。”
“你先回去不,这里我自己可以的。”当时看见允儿的样子,我也是慌了神,给黎若打了电话,她一定是抛下陆杰铭急匆匆赶来的。
黎若抚摸了一下允儿的小脸蛋:“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黎若回去后,我在旁边的床上躺着休息。
第18章:心中的女孩()
翌日,允儿醒了,他睁开眼的第一句话既然是向我说对不起,心底泛起一阵酸涩,红了眼眶,我忍了下去,将头别了过去,还是那个冷漠的人。
将刚刚出去买的瘦肉粥拿出来,本来是想让他自己吃的,但是想到他只是一个两岁的孩子,而且手也受伤了,我用勺子喂他,这还是第一次喂这孩子吃东西,我甚至连一口奶水都没喂过。
吃好之后,我又去问了医生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因为我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照顾他,我分身乏术。
医生听了我的话,有些吃惊的看着我:“孩子才刚刚做了手术,你就想要他出院,你是他的亲妈吗?”
我羞愧的低下头,我没有办法说出我苦衷,也第一次没有否认允儿与我的关系,但也不会承认。
医生见我沉默,冷冷的将手里的病例单丢在桌上:“真没见过这么冷血的母亲,昨天我还以为你只是粗心没有照顾好孩子,现在我才知道,这哪里是粗心,简直是没心。”
我的确没心没肺,医生也是气极了,我看她四十左右,想必也是当妈的人,看见我这样虐待孩子,肯定于心不忍。
我皱了皱眉,没有底气的辩解:“医生,我实在没有时间照顾孩子,我……”
“你没有时间?那孩子的爸爸呢?”
医生的话让我整个人像是被冰封在原地,万箭穿心。
允儿的爸爸……
脑海里忽然闪现一张模糊的脸,很俊美,冰冷,嘴角还有邪魅的笑,我全身冰凉,紧紧拽着拳头,却有一句熟悉的声音在身后温温响起:“发生了什么事?”
回过头,一位俊朗的男子立在我的眼前,我有些吃惊:“你怎么在这?”
宁昊然温笑道:“这医院也是我名下的,今天例行来视察,江夏,你怎么会在医院,哪里不舒服吗?”
我尴尬的摇了摇头,宁昊然将目光看向医生,医生说:“宁院长,这位家长是想来给孩子办理出院手续,孩子凌晨送来的,才做了手术,不适合出院。”
医生简洁的话既交代了事情,也拒绝了办理出院手续。
宁昊然疑惑的看向我,我知道今天是没办法办理出院手续,宁昊然跟着回了病房,见到允儿,他的目光狐疑的落在我的身上,我点了点头,肯定他心中的猜想。
我知道不用我介绍,宁昊然也知道允儿是谁,他对我的事可谓是了如指掌。
允儿见到陌生人,一双黑葡萄的眼睛茫然又怯生的看向我:“……姐姐。”
“姐姐?”宁昊然惊诧,我朝他摇了摇头,宁昊然随即明白,温笑着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允儿看着我,我让他叫宁叔叔,他才软糯糯的说:“宁叔叔,我叫允儿。”
“允儿,真是可爱的孩子,手还疼吗?”宁昊然亲昵的揉了揉允儿的头,允儿摇摇头:“允儿不疼。”
我知道允儿是疼的,因为不想我担心才撒谎,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
宁昊然坐到允儿的旁边,干净的笑很有亲和力,我不得不佩服宁昊然真是老少通吃的暖男,没一会就与允儿玩到了一起,看着允儿脸上童真的笑容,那么讨人喜的孩子,心里原本升起一丝好感,却在想到医生刚才那句孩子的爸爸时立刻被泯灭了。
忽然我觉得病房里好压抑,压的我喘不过气,我走出病房,宁昊然让允儿先休息,出来找我,担心的问:“江夏,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事。”我语气淡淡,对宁昊然,我有排斥与厌恶,觉得可怕,像一个黑色的漩涡,但我不得不承认,这份厌恶来自于我内心深处的自卑。
不到三十岁的宁昊然不仅有自己的私人医院,还是这家医院的院长,我是一名外围女,在他的面前,他是太阳,而我,却是臭水沟里肮脏的老鼠。
人与人的区别,怎么可以这么大。
宁昊然一直知道我在刻意疏离他,为了打破沉寂,他问:“江夏,允儿的伤?”
“是我疏忽,允儿饿了,想找东西吃……”
后面的我不用说宁昊然也懂了,对于我这种职业,想要带好一个孩子,谈何容易,我只想着不饿着他,不冻着他就足够了,其它的我管不了。
“江妈妈呢?她也回北城了吗?”
宁昊然问的自然是我的母亲,当初是母亲带着我去他的私人医院看病,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几天前,我妈走了,现在我只剩下允儿这么一个亲人了。”
沉重的话题,宁昊沉默了一会,真诚的说:“江夏,让我来照顾你,照顾允儿,让我做你的亲人,可以吗?”
我愕然抬头,撞进宁昊然真诚的眸子,我知道这个男人的心思,可却没料到他会跟我说这番话,宁昊然太优秀,无论家世外貌,万里挑一,何必要我一个小姐?
这肯定是男人玩弄的手段,他知道允儿与我的关系,他知道我以前的黑暗,我是臭水沟里的老鼠,太阳永远照不到的角落。
我回神,勾了勾唇,用着风尘女子的轻佻,漫不经心的笑问:“宁医生,你可知道你这番话是对一个坐台小姐说的?你所说的照顾是哪一种照顾?是去国色天香照顾我的生意,还是干脆将我包养?”
我故意扭曲他的意思,他的眸底划过一抹痛心,却又急切的解释:“江夏,你难道不明白我的心意?我喜欢你,你是我见过最美最坚韧的女孩,我想照顾你,照顾允儿,给我一个机会,可以吗?”
我嫣然一笑:“对于客人,只要给得起价格筹码,我乐于你们的照顾,求之不得。”
“江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