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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扬看了看厨房桌子上,果然摆了好几碟热腾腾的菜,炒锅里正煎着一条鱼,看那煎的焦黄的『色』泽,还有鱼身上红『色』的辣椒和绿『色』的葱花,看上去很美味的样子,就没拒绝,又坐回沙发上,等着开饭。
白扬家离这里并不远,毕竟都在东大附近,吃完饭后,白扬便边消食边慢悠悠的走回去。
一打开大门,土豆儿就喵喵叫着跑过来,白扬抱起猫咪,本来是有点愧疚的『摸』『摸』它的,自己今天出门,过了饭点才回来,早上走的时候忘了给它准备猫粮了,心说,猫咪一定是饿坏了,可一『摸』满手的肉,皮『毛』那叫个油光水滑啊!
掂了掂它的重量,好像又重了一点?
自己明明就是吃不胖的体质,身材不用锻炼都保持的很好,怎么就养了一只这么胖的猫呢?
不过,白扬还是先准备了猫粮给土豆儿吃,等喂饱了它之后,就把土豆抱到院子里。
“土豆儿,看见这几颗果树了没?去跑几圈。”白扬指了指其中一颗果树。
土豆立刻跑过去,白扬正觉欣慰的时候,就见土豆往树旁边一趴,然后翻了个身『露』出白『色』没有一丝杂『毛』的肚皮,四脚朝天的晒太阳。
白扬沉默了一会儿,进屋里拿出浇花的喷壶,开始浇花,走到土豆儿旁边的时候,就、就故意的往它肚子上喷了一点水,猫咪挣扎了几下站起来,似乎觉得喷水在身上挺凉快很舒服,开始追着白扬,让白扬用水喷它。
白扬便在小院子里走来走去,带着土豆儿“运动”,隔一会儿给它点甜头,用喷壶喷它一下。
一人一猫正自得其乐的时候,一个三十来岁,头发长至肩膀,穿着一身花衬衫正用杂志遮着阳光的男人站在栅栏外问道:“请问这是白大师的家吗?”
“是,”白扬看过来,“你是?”
“你好你好,我叫刘华,是韩羽飞的经纪人,白大师在家吗?”
白扬好笑,“白大师就在你面前。”
刘华立即打量白扬,就觉得哪有风水大师这么年轻的?可他已经找过好几个风水大师了,个个看着都很有本事,可一点用都没有,白扬的地址名号,还是他打听了好久才打听来的,姑且试试,白大师如果也没办法,他就要放弃梁羽飞,改捧其他人了。
“白大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道是不知者无罪,您这么有本事还这么年轻的大师我可是头一次见到,一下子没认出来,还请您不要怪罪……。”
白扬打断刘华的淘淘不绝,“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这人『性』子油腻的很,正好是他非常不喜欢的的一类人。
“是这样的,我的艺人梁羽飞呢最近得了一种怪病,想请您去看看。”
白扬眨眨眼,“怪病?还看看?你应该找医生。”
“不不不,我们就是要找风水师,白
大师跟我去见见梁羽飞就知道了。”
白扬摆摆手,“让他自己过来。”
刘华急道:“白大师,这个、这个,不是梁羽飞不想过来,而是、而是,他、他不方便过来啊!”越说到后来,刘华越说不出口。
白扬就好奇了,什么叫不方便呢?
“他有残疾?”
“没有没有。”
“他四肢不能动弹?”
“不是不是。”
第56章()
刘华走了之后; 白扬继续带着土豆儿在小院子里“运动”,可十来分钟过后; 这猫就已经对“运动”失去了兴趣,一副肚皮长在地上的架势; 趴在地上不起来了。
白扬无奈; 蹲下捏了捏猫咪的耳朵; “懒死你算了。”
土豆儿用无辜的小眼神看白扬; 软软的“喵”一声,还用濡湿的舌头『舔』了『舔』白扬的手指,白扬立刻心一软,算了算了; 随它去,想了想;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给它洗过澡了; 今天时间充足的很,便捞起土豆儿,抱回了家,放在浴室的水槽里; 放了点温水; 给它洗了个澡。
完了将湿漉漉的土豆儿放进它的专属小窝里,一起搬去阳台; 让太阳将它的皮『毛』自然晒干。
一路从陈老家走回来,身上出了点汗,给猫洗澡的时候; 又被溅了一身水,安顿好了土豆儿之后,白扬也去洗了个澡,一身清爽的扑到床上,看了会儿电视,眼皮渐渐沉重,白扬便放任自己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了,白扬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之后,脱掉睡衣,换上一身刚从阳台收回来的带着阳光气息的衣服,出门吃晚饭去。
白扬家旁边有一条小路,这条小路通往胡同街后面的四合院,甩了甩钥匙扣,想想自己住在这边好些天了,还从来没有去过四合院呢,脚步一转,逛逛去。
四合院果真四四方方,分布在胡同的两旁,这里生活气息极为的浓重,傍晚了,有好些老年人坐在门口聊天,小孩们追逐打闹,偶尔有人摇着自行车车铃,如风一样穿行在胡同里,留下一串叮叮当当的响声,白扬闲适的走在其间,眼睛微微眯起,心里畅快极了。
“啊,抱歉。”一个老太太从四合院里出来扔垃圾,白扬刚好经过这家门口,两人便意外的撞了一下,白扬见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礼貌说了句“抱歉”,看她没事,就打算走了。
“白扬啊。”老太太拉住白扬,喊了一声。
“咦?”这声音?白扬定睛一看,这不是宋慧慧的『奶』『奶』吗?
他第一眼却没瞧出来,宋慧慧的『奶』『奶』每天早晚都会在白扬家旁边的路口面朝着胡同街的方向望一会儿,白扬跟她打过好几回交道了,是认识她的,可白扬每次看到她,宋『奶』『奶』都是穿着旗袍,带着首饰,盛装打扮,如果不是宋『奶』『奶』叫住她,白扬是无法把眼前这个穿着白『色』碎花无领衬衫、黑『色』绵绸宽松裤,与满大街老太太打扮的差不多的人跟宋『奶』『奶』联系起来的,两者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宋『奶』『奶』热情的道:“快快,跟我到家里去坐坐。”说着宋『奶』『奶』快走几步,到斜对面把垃圾扔到垃圾桶,又转回来把白扬往家里拉。
白扬不好拒绝老太太,便跟着她走,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宋『奶』『奶』,你怎么穿这样啊?”
宋『奶』『奶』让白扬在堂屋里坐下,端了一杯茶以及一碟黄澄澄,里面裹着红枣、葡萄干的发糕过来招待白扬,在白扬对面坐了下来,笑着道:“我家开糕点铺子的,日日都离不了糕点,我闲着在家没事,便喜欢自己做点来吃,我听慧慧说,你喜欢吃这些,尝尝我做的味道怎么样?”
白扬吃了一口发糕,很是清甜,闻起来还有一股清香,三两口将一块发糕吃了,真心实意对宋『奶』『奶』道:“好吃。”
宋『奶』『奶』便略得意的笑了起来,“慧慧她爸的手艺还是我教给他的,我啊,做糕点五十来年了。”
“店里卖的都是能存放至少一天的糕点,像发糕这样要趁热吃的糕点,店里是买不到的,我听说你救了慧慧的那事儿了,以后啊,你要是嘴馋了,就到宋『奶』『奶』这儿来。”
“我听慧慧说,您已经七十岁了,算一下,您岂不是十来岁就开始做糕点了?是祖传手艺么?”白扬道,其实宋慧慧没跟他说过宋『奶』『奶』的年龄,是白扬算出来的,对于风水师来说,算出一个人的年龄轻而易举。
宋『奶』『奶』轻轻叹口气,“不是祖传手艺,当年没饭吃,快要活不下去了,就自己『摸』索着做些糕点出来卖,后来跟人学了几手,慢慢发展到今天的,那时候跟你们现在不一样,人结婚生孩子都很早,我17岁就有了慧慧她爸,18岁就开始谋生计了。”
拽了拽身上宽松的衣服,“你刚才不是问我怎么穿这样吗?其实这衣服才是我平时穿的,还是穿这个舒服,那旗袍啊,是穿给慧慧她爷爷看的,她爷爷最喜欢我穿旗袍的样子,所以我就穿着旗袍等他回来。”说着像是回忆到了往昔,脸上绽放出一抹甘甜的笑容。
看白扬欲言又止的样子,宋『奶』『奶』摆摆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慧慧跟你说的,说她没见过她爷爷,连他爸也没见过,所以她爷爷肯定早就不在了是不是?
她爷爷啊,当年在我生下她爸后,不得己去了国外,这几十年国家变化很大,我搬过无数次的家,现在让我去找我老家在哪里我都不一定找得到,我总觉着她爷爷还在世,说不定在千方百计的找我们呢,现在网络那么发达,说不定哪天他在网上知道帝都这里有一个穿着旗袍等待的老太太,心里觉着是我,跑过来一看,可不就是我嘛,这样咱们一家就能团圆了。”
其实宋慧慧没跟白扬说过关于她爷爷的事,对于宋慧慧来说,一个已经去世并且她完全没有概念的人,又有什么说的必要呢?
白扬喝一口茶,想了想道:“宋『奶』『奶』,那慧慧肯定劝过你,让你不要再等了?”
宋『奶』『奶』说了这么多,嘴里有点干,也喝了一口茶,笑眯眯的道:“是啊,她说过呢,还说了一些现在的人都是为自己而活,『奶』『奶』你应该与时俱进之类的话。”
白扬吃下最后一块发糕,道:“慧慧说的对啊。”
“我知道她说的对,可我是老思想,已经习惯了哦,”宋『奶』『奶』看碟子空了,立刻道:“我再给你端一碟过来。”白扬这么喜欢吃,宋『奶』『奶』很有成就感呢。
白扬立刻站起来阻止宋『奶』『奶』,说再吃要胀肚子了,宋『奶』『奶』才又坐下来,白扬又陪着她说了会儿话,看天要黑了,便跟宋『奶』『奶』告辞了。
心里有点堵,为宋『奶』『奶』的“习惯等待”,白扬没有立刻回家,而是从宋『奶』『奶』家门口继续往前走,接着之前在这里中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