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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去前厅禀报之后,顾长青即刻来了后庭。他对崔洛道:“你跟我过来!”语气很严厉。
顾长梅插了话:“大哥,你叫崔洛有什么事?我为何不能过去?”
顾长青没有理会顾长梅,要不是他养大的嫡亲弟弟,他估计会将顾长梅开膛剖腹了!
崔洛只能跟着顾长青去了一侧的抱厦。她要是躲着他,更是不打自招了。
但紧张是免不了的,她又不是铁打的人,一个人抵抗这一切,总会有心有余悸的时候。
“把门关上!”顾长青背对着崔洛,吩咐道。
崔洛照办,但随着门扇从里合上的那一瞬,一股强大的冷风袭来。只见顾长青突然上前,将她抵到墙角。
顾长青一向很稳重,今日这个举动超乎了崔洛的预料,而且这里还是伯府,顾长梅就在外面不远处。
当顾长青腰上的刀柄碰触到崔洛小腹时,两人都是微微一愣。
崔洛故作镇静,不言不语心计多。
顾长青蹙了眉毛,觉得崔洛的眼神有些熟悉。
这感觉又来了,那股隐约之中的冲动,不甚明显,但想要靠近她的想法却是无法忽略。就像今日在马车上,崔洛在他身边,他竟安心的睡了一个好觉。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崔洛回京之后的这几年,他时常会见到她,却是不知不觉就开始关照她,将她视作弟弟,可她是跟顾长梅不一样的。
第67章 长迷离()
顾长青一只手抵在了门扉上;他微低着身子;将崔洛困于双臂之间,让她无处可逃。
真相到底是什么,只需他下一步确认;稍用手段,他再也不必费心神去猜了。
崔洛预想过多种可能;却独独这个场面超乎了她的预料。
顾长青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人;他此时此刻的态度,有些偏激,且。。。。。。孟浪了?!
崔洛身子站的笔直,后背紧紧贴着窗扉,她身上穿的厚实,另有一件滚白边的大氅一件。仅凭外观看不出与寻常公子少爷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未及顾长青开口,崔洛抢言,问:“表。。。。。表哥;你这是做什么?”几乎是颤颤发抖,表现的惶恐又紧张。
顾长青的失眠症已经持续了好些年了;这一个月来更是夜不能寐;一闭上眼;脑中皆是崔洛的模样,一会是身着女装的小女子;一会又成了书院里的士子。
以他的本性;还需要什么验证?锦衣卫有的是法子让她‘原形毕露’。
退一步说;脱/光/了衣裳检查是最直接有效的法子!
他顾长青自诩算不得君子;没有杀过人,但也无人能从他手底下逃脱。不是对谁都存了善心。
顾长青的脸又靠近了几分,越是近越是发现面前的这张小脸几乎是完美无缺,找不出一丝缺点出来。还有一股子楚楚女儿香。。。。。。。
顾长青摇了摇头。
他这是怎么了?
无论崔洛到底是男,还是女,都是崔家的人,他还是她的表哥!怎会冒出不该有的心思?!
是到了这个岁数,身边缺女人了么?
顾长青盯着崔洛的眼睛,道:“崔洛!你很聪明,你应该猜出来我到底想干什么?”只要她亲口坦白,他会想了法子帮她瞒天过海,重新换一个身份。
她回京才几年,也没有最为要好的知己,她如果连自己都不信任,那她到底信任谁?
崔洛的确猜出来了。
可她不能说啊!
“表哥。。。。。。。也好男风?”崔洛用了诧异之极的口吻道,对上顾长青的鹰眸,使劲眨了眨眼。
顾长青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耐心,枉他视她为弟弟,照拂了她三年,到头来,她是男是女,他都搞不清楚!
这简直是个笑话。
抵在门扉上的一只大掌突然下移,捏出了崔洛的腰。
她本就消瘦,初春仍旧穿着冬日的衣裳,但顾长青力气大的惊人,轻易就抓住了她的要害。
崔洛弱点不多,最让她无能为力的是怕痒。
顾长青这个动作一做出,她本能的产生强烈的反应,直接往顾长青怀里缩。
顾长青:“。。。。。。。。。。”他存了心思要亲自查出答案,但崔洛往他身上靠近时,顾长青当即收了手,摁着她的肩头,不让她再往前一步了。确切的说,他甚至有些害怕她过分靠近。既渴求又排斥,这是极为矛盾的心理。
某个念头一旦产生,连他自己都没法拒绝。
“你干什么!”顾长青叱责道。就好像是崔洛触及了他的底线,但此言一出,他猛然间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这个场景也超乎了他的预料之外。
顾长青很愤怒,这个小崔洛实在太狡猾,跟他步步躲藏,每一次皆让他错失到手的证据!
而更加令他愤怒的则是他自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就愈加想不通。
崔洛很委屈:“那个。。。。。表哥,我怕痒,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崔家独苗儿,他日要娶妻生子,传递香火的!”
顾长青闭了闭眼,那股莫名的愤怒又涌了上来。
他已经给了她机会,她还不打算老实交待,一次次跟他捉迷藏真的很好玩么!
归根到底,崔洛就是不信任他!
可这世上,她若是不信任他,她还能信谁?总不能是萧翼?!
顾长青这时将萧翼与崔洛联想到了一处。那股愤怒愈演愈烈。
他觉得无法接受。
他是崔洛的表哥,就算萧翼现如今是她继兄,那也是隔着一层的!
“你还怎么传递香火?!”顾长青一字一句道。他甚至特意留意了崔洛的耳垂,上面白皙无痕,没有打洞的痕迹。
姑娘家不是都该穿耳洞的?
狡猾!肯定是她事先就有意避免了这些的。
门外有人敲了两声,是萧翼的声音:“长青!你在里面么?”
萧谨严去了边陲,长信侯府的很多人际往来都是萧翼一人在挡。今日休沐,像他这样身份的金吾卫是没有什么假期的,无非是从宫里直接出来赴宴。
崔洛从来没有像这一刻期盼着萧翼的到来。她还没想好怎么应对顾长青的问题。
是啊,她如何传递香火?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萧翼直接推开了门扇。
而这时,顾长青眸色眯了眯,站直了身子,他给崔洛拉了拉衣角:“你都十五的人了,衣服都不知道穿好?可别让萧公子看了笑话!”
崔洛脖子缩的像只鹌鹑,生怕顾长青再挠她:“。。。。。。表哥教训的是!”
萧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也不做何感想,眼底的阴霾一闪而过,他笑了笑:“我怎会看二弟的笑话!倒是这小子不要在长青面前丢了脸面!”
顾长青很快接话:“我是崔洛表哥,谁笑话她,也不会轮到我。”
萧翼与顾长青都是面上带笑的。
崔洛却想哭了。
幸好顾长梅大大咧咧的走了过来,拉着她去斗鸟。一场乌龙看似结束了,但崔洛知道她的麻烦从今日起才真正开始!
这厢,顾长青抬手弹了弹锦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若说前一刻他还有所怀疑,但萧翼的突然出现与紧张已经验证了崔洛的真实身份。
可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又是怎么知道的?
顾长青心头不痛快,他一向对萧翼礼让三分,今日却是脸露阴霾。就好像自己养大的女孩儿被旁人给惦记上了!
这之后,萧翼与顾长青心照不宣的走出了抱厦,仿佛刚才的一幕不曾发生过。
*
会试的地点是在京城,刚过完年,已经陆陆续续从各地涌入大量举人士子们。会试考期若无例外是定在春季二月,故称春闱。会试也分三场,分别在二月初九、十二、十五日举行。
考中的称为贡士,这里值得注意的是,贡士与贡生是全然不同的等级,不可拿来相提并论。贡士在殿试中均不落榜,只是由皇帝重新安排名次。
三月十六这一日,三年一度的春闱正式落幕,于东华门外放榜。
吴甄剑终于中了进士,只不过名次是在三甲尾名,算是这一批贡士里面最不起眼的了。
谢师筵上,作为林老先生的得意门生……沐白,也破天荒的来给同门师弟道贺。除了他之外,崔洛也提着一只锦盒参筵:“吴师兄,师弟恭贺你高中,这是我从市集挑选出来的黄玉镇纸一块,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仅此聊表心意。”
吴甄剑已经不止一次吃了崔洛的亏,见她越是一副狡黠模样,越是对她警惕。但当着林老与沐白等同门师兄弟的面,吴甄剑只能面带笑意将礼盒收下。
“小师弟客气了,你能来就行了,还带什么礼!快去里面坐吧,老师方才还念着你呢。”吴甄剑说这话时,牙关发痒。
顾长梅为了和崔洛拜入同门,让承恩伯特意打点了一二,他今日也来了,却是空手而来。见了吴甄剑,也没喊一声‘师兄’。说白了就是来蹭吃蹭喝的。
林老年事已高,象征性褒奖了一下,搬出了几句儒家经义口头赠与吴甄剑,就算是对他此番高中的奖励了。这之后,林老就离开了。
很明显,吴甄剑虽然中了榜,但名次并不令林老欣慰。
一甲二甲的士子将来才有入阁拜相的机会。
崔洛这个年纪在内书馆教书是史无前例的一人,加之长的秀气乖巧,逢人皆是笑眯眯的,喊着‘师兄’。
故此,林老的学生们十分喜欢这个小师弟。
吴甄剑心底特别不舒服,今日他做东,本应该是主角儿,众人却只围着崔洛转,而她现如今也不过是个秀才罢了!
吴甄剑几杯下肚,越想越不痛快。
待崔洛离席去找净房时,被吴甄剑给堵住了,他酒气熏天:“崔洛!”他喊住了她。
崔洛感觉不妙,即刻绕道想走,却被吴甄剑反手捏住了手腕。他力气很大,疼得崔洛倒吸了一口凉气。
吴甄剑见她满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