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凌逸尘觉得,凌逸风一旦交给了齐衍,就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他真的没法放心把自己亲手带大的弟弟交给那个能把自己儿子年级都弄错,导致齐铭从老家转校过来的时候多读了一次四年级的男人。更何况,凌逸风还这么小,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成人间种种复杂的关系。
最后的结局当然是大吵一架,互相冷落着对方。等再见到忍气吞声求他照顾凌逸风的凌逸尘时,他真的是气得肺都炸了。
现在知道求人了,早干嘛去了?
可是他最后还是软化了。
如果说他听见凌逸尘叫自己铭哥的时候,还觉得这是凌逸尘常见的服软方式而不予理睬,但当他听见凌逸尘最后那一声“齐铭”的时候,却感觉一下被击溃了心理防线。
凌逸尘现在算是重点高中的优等生,小学初中的时候却没少犯事。好在他虽然黑历史不少,多数也只是小打小闹,加上成绩总归是不差,升上高中之后也没人追究他以前做的那些事。结果高一一年还没过完,他就和高二的一个体育生打得前所未有的狠。被震怒的班主任叫到办公室训话,被找家长却无人接听,被酒精棉球按在伤口上消毒火辣辣的疼,他都一声不吭。
直到齐铭听到消息,以哥哥的身份从高二教学楼跑到办公室领人,结果刚刚领回家,之前还流着血的眼角,突然就流出了眼泪。
他没声没息地掉着泪,没过一会儿就抓住了齐铭的衣角,反复念叨着他的名字,声音由轻变重,不一会儿带出了浓重的鼻音和哭腔。
齐铭从来没见过凌逸尘哭,一下子心疼得不行,打算说的话全部忘到了九霄云外,连理由都来不及问,只是一声声应着说我在这儿呢,又顾忌着他的伤口不敢去抬手擦眼泪,整个人跟着一起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甚至没有想这样做是不是合适,就直接伸手把凌逸尘搂进了怀里。
凌逸尘并不是一个喜欢示弱的人,但这次他却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明明眼泪很快就止住了,却依旧把头抵在齐铭的胸口,反抱着他的手也不肯松开。
齐铭愣了一会儿,才抬起手来,轻轻拍着凌逸尘的背。
和凌逸尘打架的那个人齐铭认识,家境优渥,作风败坏,到处钓他看得过眼的男生,钓上钩之后就肆意玩弄,实在上不了手的还会威逼利诱,名声实在是不好。齐铭之所以对他有一定的了解,是因为他最近的潜在目标就是自己。
但齐铭也知道,这个人向来只对长相清秀性格随和的款感兴趣,除非换了口味,否则他应该不会看上哪怕没长开都能看出一股子凌厉的凌逸尘。
唯一的解释就是
第9章()
齐铭觉得自己心跳的厉害。
他不知道凌逸尘为什么要跟那个人打架,他希望是自己想听到的那个原因,却又害怕是自己自作多情。
齐铭莫名有点喘不过气,他下意识松开了凌逸尘,手指在衣领上松了松。
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凌逸尘的目光追着他的手指,从脖颈一路滑到了锁骨,又从锁骨滑到了脖颈。
齐铭的手一下子停了。
凌逸尘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两个人陷入了无边的沉默中。
半晌,齐铭才开口道:“和你打架那个人我认识。隔壁班的傻逼。听说他喜欢我,是吧?我之前没当回事儿。”
他说出“喜欢”的时候凌逸尘的瞳孔明显缩了缩,把头偏向了一边。
齐铭感觉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却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说了下去:“他把你当情敌警告你了?你理他干嘛?打架不疼不用记过啊?”
凌逸尘没出声,算是默认。
“这件事怎么说”
齐铭绞尽脑汁想要把话题继续下去,想要避免不必要的尴尬,达成一个心照不宣的效果,却听见凌逸尘一声嗤笑。
“齐铭。”
齐铭条件反射地转头看向他。
“齐铭,”凌逸尘又哑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不是他警告我,是我警告他,我让那个人渣离你远点儿,别打你的主意。结果他反嘲了我,说我连说真话的勇气都没有,没资格替你说话。”
齐铭身后就是一堵墙,他还没来得及闪躲,就被凌逸尘鼻尖对鼻尖地抵到了墙角。
“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吗?”凌逸尘把手撑在他背后的墙上,轻声问。
齐铭能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脸上,甚至能听到凌逸尘的心跳声,跟着呼吸的节奏变得越来越快,连带着齐铭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齐铭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睁了开来,“我知道。”
“那就别扯那些没用的了,喜不喜欢给个准信吧。”
齐铭看着凌逸尘颤抖着的睫毛,等不及调整好呼吸,抬头就吻了上去。
这之后凌逸尘正式跟他告白了一次,两个人也就确立了关系。
交往的时候谈不上谁迁就谁,凌逸尘身上也没有什么经常会让齐铭格外心疼的地方,再加上那件事后来也没有什么后续,以至于齐铭都快把那天发生的事给忘了。
但凌逸尘那声带着点委屈的“齐铭”实在和那天的口气有点像,让他一瞬间就回到了那时的心境。
他身上那种心力交瘁的疲惫感让齐铭心软得没有半点儿犹豫。
齐铭知道自己这次选择了和他一起承担照顾凌逸风的责任,两个人的关系就不再是恋人那么简单了,其中差别差不多等于恋爱和结婚。
他们开始有了共同的生活重心,有了一致的目标,有了与双方都密不可分的人,也就有了愈发一致的生活轨迹,总有一天,他们的生命将彻底纠缠在一起。
休戚与共,风雨同舟。
齐铭躺在床上又愣了一会儿,感觉手上有点黏腻,低头看见血还在流,才想起来自己忘了找创可贴。
他举起手来对着窗外的月光看了看,伤口不深,不用应该也没多大问题。
他伸手抽了张餐巾纸,沾了点水杯里的水,把伤口擦干净之后,用另一张餐巾纸草草地把手指包了起来。
过一晚上应该就好了。
不过要是凌逸尘在,应该就不会这么处理了吧。
第10章()
齐铭第二天起床之后,跟凌逸风聊了会儿天,意见达成一致,于是往后在画室或者辅导班给别的小孩儿打基础的时候,他顺带就捎上了凌逸风。凌逸风听话,又喜欢画画,这样一来又能看孩子又能培养小孩儿的特长,一举两得。
刚刚接手凌逸风的时候,齐铭只是觉得这小孩儿乖,等熟了之后,才知道原来天底下半大小孩儿都一样,除了哑巴全是话痨。凌逸尘带凌逸风的时候虽然看上去糙,但事实上某些方面还是很细腻的,比如说,他从来不会在凌逸风认真说话的时候彻底忽略他,很多时候他就会一边整理笔记一边漫不经心地应和几声,不至于让小孩儿太过孤独自闭。
天底下半大小子也都差不多,带起小孩儿来方法差不离,齐铭画画的时候顾不上凌逸风,就经常把小孩儿拎旁边呆着,他愿意画画就画画,愿意聊天就聊天,反正尽可能在他旁边多陪一会儿总是好的。
齐铭抽空从幼儿园把凌逸风接回来之后,直接就进了改造成简易画室的通阳台房间,坐在桌前随手把过长的头发用笔盖别了起来架在耳朵上,摊开了完成到一半的画纸。
凌逸风拖着小书包进来之后,坐在了地板上,低头捣鼓了一会儿,拽了拽他的衣摆,献宝似的举起了手中的东西:“哥哥你看!”
“哎。”齐铭转头看了他一眼,有点意外,伸出手来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拼起来了?不错啊。”
凌逸风手上是一个拼好的飞机模型。
这小孩儿对拼装模型这种东西完全就是一窍不通,齐铭还特意买过一套跟他坐在地板上拼了一下午,最后齐铭闲得都开始看书了,凌逸风还是拼不起来。
这个好像是前几天才买的,没想到这就拼起来了。
“嗯,”凌逸风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实话,“重山教我的。”
“重山?”齐铭愣了愣,“楼上那个小孩儿?齐重山?你们关系不错啊?”
“对!他还来我们家玩过呀!”
齐铭心想什么时候的事儿,嘴上还是应着:“嗯,我记得。”
凌逸风说到这儿却莫名迟疑了一下,好在齐铭本来就是一心二用,这时候已经把心思重新放回了画上,并没有注意到凌逸风话语间的停顿,让他顺利地跳转到了下一个话题:“哥哥今天我和重山又一起去看鸟窝了,可是我们两个都不够高,没有看见鸟蛋。”
“嗯,下次哥哥抱你起来看。”
“好!拉钩!”
齐铭应了一声,左手拿着橡皮点上了高光,右手递给他,随他折腾了一会儿。
“哦还有,哥哥,你之前改过的那副画我送给重山了。”凌逸风勾着他的小指,仰头看着他,“就是那个鸟巢。”
“好,你画的画就是你自己的,”齐铭应了一声,“你怎么开心怎么来,不用问我。”
齐铭埋头继续画着,没有再开口。
穿堂风从阳台吹拂过来,门帘被风吹起,打在门框上。
凌逸风突然安静下来,转头看着飘动的门帘。
“哥哥,”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了口,“我是不是很烦啊。”
“没有。”齐铭没怎么过脑子,随口说了一句,“也就一般烦吧。”
凌逸风把头低了下去,“哦”了一声。
“开玩笑的。”齐铭反应过来了,拿脚碰了碰他,“继续聊吧。”
凌逸风又答应了一声,没动。
“我真是开玩笑的。”齐铭有点无奈地俯下身来看着地板上的小孩儿,“宝贝儿咱们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