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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我抓过那两片东西,突然觉得特烫手,就丢在了地上,它们竟然还弹跳了两下。
余天依旧很坦然,“你的房卡是从衬衫口袋里拿出来的。”
我看着墙壁上插着的房卡,又看着自己的包。几个小时前我信誓旦旦的对淳子保证不会出错。
可是这么巧我拿错了林竟的房卡,又这么巧,余天和林竟一个房间。
我们并排躺在一米二的单人床上,同床异梦,貌合神离。
我不时盯着余天身上的白衬衣跃跃欲试,只要他稍微大方一点把衬衣脱下来借给我,我就能顺利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自己的衣服。
而至少,他是可以选择躺到隔壁那张床上的。
可他两个都没选,只是点了支烟沉默着继续和我僵持在这里,任由烟圈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尴尬又寂寞的轨迹。
很快,余天发现我在看他,他熄灭烟,“司喜,你在暗示我?”
他再一次靠近,甚至把手臂撑在我肩膀两边,浓郁的酒气伴随着一股热浪在我鼻子周围横冲直撞的
余天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或者,他一直都是个衣冠禽兽。
可他的眼神还是和四年前一样,那么会骗人,看起来真诚又专注,心里确是淬着黑色毒药的年轻妖怪。我没能禁住诱惑开始和他对视,我们好像都在等着对方开口说什么,最后却默契的陷入沉默。
余天翻过身躺回自己的位置,又过了一会儿,他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我在google那见过你男朋友的照片。”
“是吗,呵呵。”我还在思考怎么能让余天帮我把衣服拿回来。
“没想到你眼光变得这么差。”
“过奖了,我眼光一直都这么……”
最后那个差字竟然没机会说出来了,这混蛋还是这么锱铢必较,甚至报复的手段也越来越下流无耻。
我却有充足的时间在思考中唾骂他,一直到,他咬到了我的舌头。
004经验丰富()
“神经病啊!”
我手脚并用的把余天从我身上推下去,趁机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当做报复。
余天笑了下依旧躺在我旁边,一边用手背蹭着嘴角的伤口,不忘讽刺几句,“几年不见,还是没长进。”
“你说谁没长进呢!余天你听着,我——经——验——丰——富——着——呢!”
我想我那句话可能说的不太合适,因为他的表情突然凝固起来,我还记得他每次生气的时候都特认真。
战斗力,绝对飙升。
果不其然,他再次靠过来的时候已经动了真格,轻而易举就把被子扯开了一半,我犹豫着是不是先给他两下,手脚却完全不听指挥。
我们俩,体力相距甚远,智商,我更是从来不敢和余天比。
那一瞬间,恐慌和期待正矛盾且痛苦的在我心中交递着。
余天单手按着我从额头一直亲到肩膀,动作似乎之前温柔多了。实际上我根本挣脱不开,竟然也被蛊惑着闭上眼睛挺着脖子配合。而他的另一只手,早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差不多把自己剥干净了。
“混——”我突然睁开眼睛瞪着余天。
他也眯缝着眼睛看我,轮廓分明的脸被台灯照耀着包裹上一层暖色暧昧的光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丰富经验?”
时间就像绷紧的皮筋,紧张又缓慢。我们谁都不肯让步持续僵持着,直到门口传来短促匆忙的敲门声。
“天哥快给我开门。刚把衣服借给那丫头,结果房卡也在口袋里面了。”
声音好像是林竟,我倒吸一口凉气狠狠的踢了余天一脚,“现在怎么办?”
“怕了?”余天轻轻捏着我的耳朵,问的漫不经心。
我打掉他的手,“我才不怕。”
“那就继续。”
余天低头,我用手挡在他的嘴唇上。“别闹了。”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心底一颤,手就下意识的垂了下来。我抱着被子侧过身去背对着余天。他大概是站起来了,又走到门前只开了很细的一个缝几句话就把林竟打发走了。
这些都是我从他们的对话中猜测出来的。在他们交谈的过程中,我也在被子里重新裹好了浴巾。
过了很久,我始终保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余天也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想到刚刚发生过的事情,我突然很委屈,于是拼命咬着自己的手腕阻止视线变模糊。接着我听到很愤怒的声音。
余天从被子里把我的手拽出去,眼神像是要杀人。
“这就是你的经验?”
我的声音和感冒一样朦朦胧胧的,“我想走了。”
“如果你希望明天一大早成为你未来朋友圈里的头条。”
“你这是威胁!”我坐起来,狠狠的看着余天。
余天也不理会,突然手上一用力又把我按在墙壁上了,我愣了几秒猛然弹开,还是没能阻挡这个吻。
我们又接吻了,局外人的眼里这只是一场甜蜜的汗涔涔的充满荷尔蒙的纠缠,说的低俗点就是旧情人间的久别重逢炮,说的清新点就是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
“这才叫威胁。”余天看着我,笑的很复杂,甚至有讥讽。
我想起一句话——tooyoungtoonaive,在余天面前,我永远都被贴着这样的标签,他继续吻我,我木讷的配合,他在我耳边认真的说,“我没喝醉。”
而我几乎气若游丝,只剩下口腔里唾液交换的声音产生出的低沉且浓郁的共鸣。
005你把我的天荒地老给了谁()
这个吻终究不得善终。
第二次被打断,是因为手机震动声。余天很快放开我,他确实一点都没醉。我整理着胡乱搭在肩膀上的被子,看着他拿起手机眉心逐渐褶皱。
他接电话的样子很好看,不知道听见了什么表情又轻松下来,甚至展露出笑容。他很少这样笑的,我今天却看到好多次,每一次都是对着手机。
我也假装忙碌的也看着自己的手机,手指在上面胡乱点着,心里更乱。我听不清余天都说了什么,唯独最后一句特清晰。
他说,乖,宝贝早点睡。我爱你。
以及,肉麻的,一个吻,能听到声音的那种。
余天走回床边的时候我还在看手机,他从我身边绕过去,躺在了另一张床上随手关了灯。瞬间袭来的浓黑色吞噬了宽敞的房间。
“林竟他们还在外面,明天早上早点起来,我送你回家。”顿了一下,他又继续说,“你的衣服在门口的柜子里。”
“嗯。”我小声回答着,闭上眼把头埋在被子里,再次咬住自己的手腕,比刚才还用力。
意思就是我随时可以自己换好衣服离开。
这一夜依旧过的很漫长,没多久我就听到余天平稳的呼吸声,我却惯性的失眠了。四年来我不知道失眠过多少次,因为他。
现在,余天就在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我什么都不敢做。
他的生活里早就出现了其他人,他们或者早就同进同出同床共枕。
淳子告诉我余天退学的时候我就订了回国的机票。只是最后我没回去,在那段青黄不接的日子里我努力让自己活的更加五彩斑斓。我总告诉自己,那是在惩罚余天的背叛,我也胡乱的猜测过在没有我的日子他得多颓废。
现实又抽了我一巴掌。他都有宝贝儿了。
我摸着发疼的脸颊和心脏连夜离开,在那之前我一直看着手机,制造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以及刺眼的屏幕白光,最后手机没电了,我走到门前确定走廊上也没有打闹的年轻人后,就拿出自己的衣服换好。
“我走了,昨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对了,再见,再也不见!”
我知道余天已经醒了,他却不肯睁开眼睛,我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告诉自己这是在报复他。
这个酒店离市区确实挺远了,我走了好久才打到车,我没直接回家,让司机送我去以前高中附近的河边上。
下车时司机看我的眼神特诡异,我咧着嘴笑,“大叔您放心,我男朋友在那等我呢,我不是来跳河的。”
那条河我们以前确实经常一起去,有一次我和余天吵架了就真的一气之下跳了下去。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余天宿舍的床上,他拿着不知从哪儿借来的吹风机给我吹头发。
他好像生气了,最后还是拍着我的头顶说,“以后别胡闹了,刚才吓死我了。”
我趁机搂着他的腰,很用力的往他怀里钻。宿舍的门突然就被打开了,后来吹风机被宿管没收了,我也成了余天三好学生记录上的第一个意外。
以前,我们在一起动不动就说什么地老天荒。而现在,爱情究竟是什么?
余天,你他妈的到底把我的地老天荒给了谁?
006吹过的牛逼()
这几年城市规划的进展特快,校园小卖部早就变成了711,大饼夹一切的继承人是赛百味(面包加一切),所以余天变得面目全非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
我买了一打啤酒晃晃悠悠的走到河边坐下。
以前我还有一个毛病,总是把打开的啤酒倒进河里,等余天来了的时候就猛的灌一口,红着眼圈说我再也不理你,我再也不喜欢你了。那招其实没什么用,余天吃软不吃硬,他总是淡淡的点头说好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开,后来我就改掉了。
说起来,和余天在一起那一年我改掉了不少毛病。
比如,亲嘴时不能伸舌头,那种主动的事儿得留给男生做。
在余天的循循善诱下,我再也不是那个看见帅哥就呼吸短促,眼神凌乱,好像随时都准备好一见钟情的小女生了。
想到这,我又拿着小票厚着脸皮回到便利店把啤酒都退掉了。毕竟我一大好青年,干嘛为了朝三暮四的渣前度酗酒伤身啊?
我在天亮之前回到家,开门的时候我特小心,我妈睡觉轻我怕吵到她。第二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