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姵姐儿看了便很羡慕:“大姐姐穿的衣裳怎生这样好看,便似是古画里的仙女儿一样。”
清姐儿最不爱看她显摆,撇嘴道:“二姐姐穿得也很好看。”淑姐儿爱深『色』衣裳,今儿一席嫣红绣玉兰锦裙,也衬得她煞是好看,只簪鬟上不似茉姐儿一般别致,『插』上一枝碧玉荷花簪子便了事,看着倒是清爽。
淑姐儿知妹妹多数又要浑来,便抿嘴笑道:“大姐姐头上的合浦珠倒是极美的,我瞧着倒是泛着金光的,这样儿的却是极难得。”
茉姐儿柔柔一笑:“是昨儿个母亲友人石夫人所赠,我瞧着好看,便戴上了。”说着又叫丫头子拿了一小匣子分与姐妹们。
这些合浦珠虽成『色』不错,她却到底大方,也好叫几个姐妹看看她大房最是不缺金银的。
清姐儿也不说话,只吃着蒋氏叫送来的蛋香酥,咸香热乎的塞了满口,上头的酥皮更是入口即化,吃得她绷紧的小脸也和缓了些。
清姐儿拉着意姐儿道:“妹妹也多吃两块,这啊可是我娘从外家带来的独门儿秘方呢,听我娘亲说这配方已经沿用了上百年了,最是香酥不过。”
看着意姐儿吃得鼓鼓的腮帮子又点了点她白嫩的小脸儿道:“阿萌送我的手串我今儿个也戴着呢。”说罢撩开袖子,便瞧见白皙圆润的手腕子上点缀着粉的金粉的合浦珠子,下面又细巧地打了个盘长结。
姵姐儿也笑道:“可不是,阿萌的手串我也戴着呢。”撩开纤细的手腕,上面也是一串相似的手串,只流苏的颜『色』各不相同。
茉姐儿淡淡道:“真是极好看的,只我却不是每日都带着。”
她一向觉着意姐儿算是寄人篱下的,自家却是国公府的长孙女,不需要巴结任何人。今儿为了她『奶』母对意姐儿不敬的事体,她这般已是做到极致了,若不是老太太出了手,她自然可以装作不知道,顺手帮一把罗婆子也未可知。
淑姐儿也不说话,只边笑边吃着糕点,手腕间也隐隐『露』出相同的珠串来。
谈话间意姐儿也不『插』嘴,只顾着咬糕点上金黄的酥皮,觉着满嘴皆是蛋香酥的咸香味儿,不由眯了眯眼。
不一会儿上了道玫瑰酒酿来,意姐儿看着莹润玉盏里盛着的一颗颗含苞待放的玫瑰花苞。她含了一口,也不由赞这味道清香,每颗小圆子里都包着一点玫瑰酱,舌尖轻轻一压便是满口玫瑰香气。
第12章 蟹黄豆腐()
多氏本想着寻些门路,亦或是从许氏入手,怎么着也不能叫其余两个占了个中便利。
她自知自己这一房的只靠着公爹的,这婆婆就是看他们大房快活了,自家反不快活,这才存心使绊子叫她这个长房长媳在一众夫人跟前丢人。
只多氏不晓得,在许多名门高族夫人眼里,她本就不算上台面,便是不给她这差事了也不值当惊诧的。
要说这百芳宴也只京城这块有这习俗,本是友道的几家人一块儿赏花吃宴,斗花的,后来时日久了也多了几分互相相看的意思。
只因着一般时候夫人吃宴吃酒席,深闺里头的小姐概是不能带的,这百芳宴却是不碍。故而看适龄的少女聘作媳『妇』,好些夫人都是看百芳宴的。相看姐儿相貌,品『性』,又是『性』格是否温厚知礼。
若是这事儿多氏尚不能主持了,在旁的眼里,国公府这长房媳『妇』恐怕也不是个被看中的,若是亲家母自家是个作不得主的,那聘她闺女儿纵是品貌再好也不适联姻的,特特是拿起子存着再往上一,步的人家,更是要谨慎。
这日,多氏将将醒来洗漱着,碧雪便在一旁道:“太太,昨儿个夜里,三太太见了红了。”
多氏一惊,忙问到:“怎么回事”她这妯娌一向身子弱,却是个极重保养的,这事儿还是头一回。
她自家不曾出手,许氏自家倒是状况百出。
一问之下,原是三房一个向来得宠的姨娘诊出又有了,许氏本是好强之人,却因着体弱,自家一个孩子也养不出,心里头到底郁结。
姵姐儿便是她养在身边招弟的,没想到自家没招到,反倒是给妾室招了个,想着自己嫁进来几年,一无所出,三房又是这般情况,三老爷秦正兰还不是个上进的,越想越是没盼头,一夜未曾合眼,便见了红,叫人一诊才觉出是月份尚短,滑了胎。
多氏心里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自来是她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参与百芳宴,忧的便是三房的这一病,她手头的差事大抵便是她接手。许氏又不大得老太太看中,手头那些个事情尽皆是小而琐碎的,她便是接了去也用处不大。
那头芸姨娘正跪在屋外的青砖上,寒气一丝丝侵入膝盖,她却已经连啜泣都不敢了。芸姨娘的丫鬟只敢焦急地干站着,老太太让跪的,便是她们三爷来了也只能跟着跪。
芸姨娘是跟着秦正兰身边的老人了,因着有了姵姐儿才从通房丫鬟升到现今地位。她生得美貌,又是个讨喜的,不似许氏日日愁着一张脸,秦正兰便偏爱她一些。
日子久了,芸姨娘难免有些自视甚高。说到这儿,若是只有了身孕这事儿,还不至于令许氏伤心到滑胎。
却说芸姨娘这甫一有孕身边的陈婆子便建议道:“这若是个男胎了,看着三太太这样儿未必不会为了将来母子连心,做些去母留子的事体。便是顾着姵姐儿的面子,把您配到庵堂念经也是不值当的。我看着,这孩子不论是带把儿的还是个弄瓦的,您都得留在身边,往后也该有个保障。”
这话说得中肯,却连带着暗戳戳说了一溜许氏心黑的话,说得芸姨娘心也惶惶的,又想起这些年自己侍奉着,哪里不曾细心周到?她生了女儿,也算是三房的大功臣,现下又怀上了,这许氏倒是一个个摘她结的果,又要把她『逼』得走投无路。
芸姨娘顿时邪火一上来,便撺掇上秦正兰了。
芸姨娘这些年在三房,除了许氏腰板最粗的便是她了,往日里多些绸缎,多些吃食头面的,许氏也就忍了,谁叫自家夫君的心是偏的
这关头,她自家没儿子,哪里硬气得起来可不仅要分吃喝,还要养孩子,许氏便是一万个不乐意了。如今她的身子虽然未必不能生,但还是把庶长子攥在手心里更安心些。
许氏刚张了张口,便叫秦正兰一句话堵了回去:“你自家没孩子就生一个,哪里成天盯着别个肚子里的养了也不与你连心。”
若说秦正兰此人也不算是个混账,世人多知秦大爷和秦二爷之名,却不曾提过秦三爷。秦三爷自家也不甚在意,只要有金银酒菜,几个狐朋狗友说说笑笑大口吃肉,有时随朋友一道踏青,有时作两首歪诗,倒也自得其乐。
不过在外边同戏子『妓』子呆多了,难免忘记家里头的正室,同戏子打闹久了也不曾记得该如何待妻子了。有道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加之许氏的『性』子,更是同他不能相得,他便也懒得往她跟前凑。回来的日子,一多半歇在芸姨娘这边了。
这头芸姨娘哭哭啼啼,许氏又病倒了,秦三爷又给长公主捆了扔去罚跪,三房这边算是彻底安静了。因着蒋氏手头有四个孩子又有百芳宴的事体,长公主便让多氏暂时照顾姵姐儿,等许氏病好了再接回去也是一样儿的。
至于芸姨娘,长公主以挑唆主子,不安于室为名,把她送去了庄子里,她肚里的孩子,等生出来再接回国公府。
多氏只嗤笑两声儿,心想着那便是怪三房自家没福气,又是个猪脑子,这正头太太叫个贱妾闹成这般更是少有。想起平日里许氏同自家斗得乌眼鸡似的,到底是个没卵用的,这下大水冲了龙王庙,他们三房自家闹得开心去了。
这厢多氏手头虽多了些伙计,可百芳宴的事体确是实打实地落了她手里。她本想着到蒋氏那头好生炫耀一番,可蒋氏确一脸真诚道:“我也不给嫂子甚么重活,三房的事体都给了你『操』办,姵姐儿那头又烦着您照料,这百芳宴我却不能再让您累着了,采买的事体嫂子不必忧心,只排些坐次便好,到时候一样儿是嫂子的名头。”多氏本想着靠采买敛些财的,不想竟叫蒋氏一句话堵了回去,又说得好像自家占了便宜似的,不由有些气短,且这排座次的伙计在多氏看来却最是累人的,她出身小门小户的,虽嫁进来几年京城几家夫人相互间的阴私龃龉,知道的却不多,排得不好了,少不得要得罪人。
多氏只好咬牙笑道:“排位置的事体弟妹看着便行了,我手头这千丝万缕的事体,实在分不得心的,弟妹看着若是可行,这桌上的吃食点心,嫂嫂我少不得要多担待些了。”
蒋氏心里满意,面上只关切道:“大嫂若是累着了可怎么好,且这吃宴的菜『色』也是要仔细算着,又要求出彩的,我看着不若罢了,我一个人也非不行。”
多氏差点绞碎了手里的薄绸帕,淡道:“弟妹不必忧心,聚丰楼当初便有我娘家的一份子,吃个宴罢了,哪里是甚么大事儿,只看在亲戚的面上说不得也少算好些银钱。倒是我看弟妹也不容易,帮把手照理也是应该,只弟妹也要学着立起来才是。”心中不屑蒋氏一个大家闺秀还拿铜钱挂在嘴边,眼睛却长在头顶,自来不曾高看自家,却还要占便宜。
蒋氏心里满意了,也不想同她打这口舌官司,只当听见了前半句,点点头道:“那我就谢谢大嫂了,若没甚么事体,再坐着喝些茶罢,咱们也许久未曾说知心话了。”
多氏心里啐她,自己何曾同二房的说甚知心话,等她茉姐儿当了王妃,他们怎么巴结都是来不及的。
小洲上,意姐儿几个也正陪着姵姐儿说话。姵姐儿本就胆子不大,遇上自己姨娘把母亲给气得小产了的事儿了更是慌了神,连早膳都没吃几口。她生的瘦弱,如今哭起来也似小猫嘤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