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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良介是一种安静,不理世事,人畜无害的气质。那墓里则是一种死灰似的冷寂,没有生机生气。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一点点的欲望和期待,这是一个在绝望中安静消耗生命的人。没有火苗,不会跳动,仿佛他真的就是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幽暗的甬道内,他们三个人彼此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气息是那样明显的存在。
麦拉菲悄悄咬紧了唇,当墓里漫不经心地将枪口朝她和良介所在的方向晃了晃的时候。
握着麦拉菲的手更加用力,良介静幽幽地开口:“我可以给你。”
“哦?是吗?”暮里把玩着手里的枪,语气也是漫不经心的,轻络络的杂着一丝不屑,“呵呵,你可真大方。可是,你还有什么能给我的呢?”
你还有什么能给我的呢?
墓里的问题,让良介原本平静的脸庞闪过一丝苍白又难言的尴尬。好在甬道光线昏暗,无人察觉。
过了几秒,墓里没听到良介回答,于是继续说道:“麦良介,哦……或许连麦良介这个名字都不是你的,请问,你又有什么是可以给我的呢?”
这一次,良介不再怔怔发杵,他温柔又清亮的声音响起:
“那你想要什么呢?既使我一无所有,但我相信,我还有为你拿来的能力。”
麦拉菲心中一动,不自觉侧目看向身旁的良介。
良介他,竟然丝毫没有反驳否认墓里的话。什么叫名字也不属于他?
麦拉菲下意识出声,“良,怎么回事?他是什么意思……”
“没事,”良介侧过身,他握了握麦拉菲的手,声音温柔又坚定,透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抚慰,“姐姐,要相信良。”
“墓里是……谁?”
麦拉菲抬头,看向墓里的方向。
直觉告诉她,有些东西,需要搞清楚,而那个答案,仿佛已经成形于她的脑海,呼之欲出。
“墓里是谁,你不是已经有了答案吗?”墓里把玩着手里的手枪,苍白透明的食指轻轻抚『摸』了一下金属枪口,声音里别有意味。
“良……”麦拉菲迟疑着,她慢慢转过脸,但视线却下意识回避良介。
“不错。墓里就是麦良介,麦良介就是墓里。”
同一种轻盈优雅的声音,那种像拔动琴弦时发出的声音从麦拉菲前方几米远的地方响起。
墓里就是良介?良介就是墓里?
麦拉菲再一次攥紧手心,心底窜升起的一股害怕失去的感觉,这让她的力气出奇的大,良介修长白皙手指在麦拉菲近股力道也显得颇为单薄脆弱。
“你说谎!”下意识,麦拉菲反驳!
她心中的恐慌转变成了她声音里的怒气,就像涨满风的帆,呼呼咆哮着,发出一种要把某种东西撕裂的声音。
出乎意料,麦良介没有说话,甚至,如果麦拉菲此时足够冷静的话,她会发觉,被她紧握着的良介的手,有怯弱退缩的迹象。
“你在胡说,”麦拉菲紧迫盯着昏暗中墓里的身影,算间发出耻笑的声息,“你不过是在良介不在这段时间,用你那张脸『迷』『惑』了我,你在我的面前扮演着良介的样子,让我困『惑』『迷』茫,但是,有什么关系?假的始终是假的,我已经能完全的分辨你们了!”
麦拉菲得意地甩出这样一番话,说完,重新去捞良介垂落开的手臂,然而,当手心捞了个空时,她才惊讶地回过头。
盯着近在尺咫的良介,麦拉菲紧紧蹙起了眉头,严厉:“良?!”
“良介,把手给姐姐!”麦拉菲几乎是命令。
麦良介迟疑了一会,但他最终还是把手伸了过去,让麦拉菲握住了他。
“呵呵……”黑暗中,墓里却发出笑声,“良介?阿袈罗?……听到别人这样称呼你的时候,你不会感到羞愧吗?”
墓里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微微络着『潮』湿的笑意,有一股久不见阳光的霉味,似乎也正是这股味道,腐蚀了良介,让良介被麦拉菲握着手的时睺,有微弱的挣扎……
墓里慢悠悠地慢起了步伐,缓缓走近到了麦拉菲和良介的身前。
“究竟是谁扮演谁,还有待商榷呢?嗯?是不是……”
他说着,靠近了一些,脸颊几乎贴着良介的侧脸,麦拉菲感到一丝厌恶,然而良介却并没有避闪墓里的靠近。
这样两张完全一模一样的脸,感觉就像一张脸的复刻。当这两张脸摆在一起时,麦拉菲的心底也滑过震惊。
咚……
枪口碰到良介衣领金属钮扣,发出轻弱的声音。
这让麦拉菲机敏地侧动了一下身子,然而墓里隔开了她。
他像个温柔的情人一样,软软地依偎在良介的肩窝,手里的枪,枪口轻轻地在良介的胸口画着圈。
“怎么办呢,你的存在让我失去了那么多……这么多年,你借走了我的脸,我的身份……怎么办呢,我现在不想再出借了呢……”慢慢地,看似不经意,枪口停在良介的心口,墓里的声音里满是慵懒和魅『惑』,“嗯?怎么办呢,我不想再出借了呢,我亲爱的兄弟……”
兄弟……
他在说什么?
黑暗中,麦拉菲睁大了眼,心也跟着噗通噗通跳了起来。
“你要拿走的,你都可以拿走。但是,现在什么也不要说。”良介开了口,声音冷静又平淡。
但麦拉菲却朝他瞥去了惊疑的目光,因为听出了他的语气深处从来都没有过的请求。
“怎么了?”墓里佯装不解,视线从良介的身上移开,朝向麦拉菲的方向,“害怕了吗?害怕姐姐会知道……知道原来你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是一个连名字也没有可怜虫,是一个暂借着我的身份,在这个世界上游『荡』的一无所有的可怜虫……”
“闭嘴!”
麦拉菲喊到。
第229章()
第158章:我们是兄弟
什么也没有。
这个世界上,究竟有什么东西是属于一个人的呢?
名字、身份、地位……
这个少年在这个世界上,真的一无所有吗?就像墓里说一样。
麦拉菲眸光闪烁,隐忍着无言的疼惜。
“怎么了?受不了吗?可是,这些都是事实啊……”墓里继续说着,故作无赖地耸耸肩,“这个世界上,阿袈罗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而良介是什么呢?良介不过是阿袈罗的一个繁衍。可是怎么办呢?现在,我亲爱的兄弟,你的整个人生,都在代替我而活,之前我就不计较了,可是现在,你是不是应该把一切都还给我了呢……我可等得有些心急……我的穷鬼兄弟……”
“够了!”麦拉菲打断了墓里继续调侃,她严肃认真地说:
“我不管你跟良是什么关系。兄弟?哈,真是好笑,你知道兄弟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吗?兄弟不会说出这种话。所以,在我眼里,你们不是什么兄弟。良是我的弟弟,良有我这个姐姐,他拥有的比你要多的多,至少,他拥有真诚的感情,我的感情、还有其它人的感情。只有真正一无所有的人,才会像你这样掠夺,急于占有一切!你要什么呢?要名字?要身份?要地位?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身份地位不过是一种标识。你要?你就拿去好了!良从来也不在意这些!对我来说,良介叫什么不重要,是谁不重要,只要是他、这个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人,那一切都是有意义的,都是好的……”
——啪、啪、啪————啪、啪、啪——
空气中响起了极具讽刺意味的拍手声。
“好、好、实在是太好了……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姐姐这番动人的告白,真是感动得我痛哭流涕……”
墓里嘲弄地说着,又用手指假惺惺地揩了揩眼角。麦拉菲不觉嘴角抽搐了一下,咬了咬唇,忍住了朝他挥拳的冲动。
“良,我们走!”麦拉菲气愤地拉起良介的手。
然而脚下步伐未动,空气便传来了清脆悦耳的“啪嗒”一声。回眸,那冷冰冰黑洞洞的枪口,此时正指着良介的脑袋,深惧威胁『性』。
麦拉菲凝住了脚步,盯着墓里那张苍白面无表情的脸……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良介一直温驯柔和的脸上,此刻却渐渐出现了笑容,他微微扬起了唇,如同寂静黑夜里绽放的百合花,幽幽弥漫着清香……
“姐姐,小良想念蓝莓蛋糕,你会给小良做的,是吗?”
少年的声音,一如即往清晰透亮,如同泉水叮咚,如同琴声优雅。
麦拉菲愕了愕,但是她很快便点点头,并且『露』出了同样笑容。
一直萦绕在这方幽暗空间的腐烂『潮』湿的酸霉味,此刻,好像都从他们的算息间散去,因为,在他们的心里开始有了松软香甜的蓝莓蛋糕的香味……
就好像细菌,天生要靠腐烂来汲取营养。当空气中有了香甜的味道时,墓里下意识感到呼吸困难,他蹙紧了眉心,手里的枪动了动,更加握紧了一些,出声警告道:“喂喂……当我不存在,可不是明智之举哦……”
“我们是兄弟,哥哥。”良介回过头,温驯柔和的脸庞,有一股淡定从容之气,“虽然出了一些小错误,让我们相隔七个月才出生,但是,谁也改变不了我们是双生子的事实。我们是一母双胎,我们是兄弟,不是吗?”
麦拉菲盯着良介,幽暗中,她仿佛在良介的脸上看到了光芒,如同夜空闪烁的星星一般明亮。
而墓里盯着良介,当“兄弟”两个字从那个少年口中出来时,他的心不规律地猛然一跳,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他以为,那两个字是那样充满讽刺、充满欺骗、充满掠夺的,然而……当这两个字真的从良介中出来时,墓里却感受到了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并深受震颤。
轻轻地深呼吸一次,当麦拉菲以为这两人会有所转变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