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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你来了。”
她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声音轻盈婉转得如同一首歌曲。
“姐姐”
他刹住了往前冲的步伐,抬脸望着研究台后面的人。
灯光微弱,从她的头顶上方洒落将她纤细瘦薄的身子包裹在那道光圈里,显得更加的空灵缥缈。
“良,我是麦拉菲。”她忽然这样说着,表情认真又带着迷茫,“我是麦拉菲,告诉我,你呢?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麦拉菲,你呢?
告诉我,你是谁?
他屏住了呼吸,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微弱的灯光让她明亮的双眼隐藏在一片阴影里,他定定望着她,垂在身侧的手却颤抖着握紧了。
“袈罗,阿袈罗”
他平静了下来,脸庞纯净剔透得如同水晶,“姐姐,我叫阿袈罗。是来自于塞亚原始部落的酋长之子——阿袈罗。是接受过神的洗礼的酋长之子——阿袈罗。”
“那阿袈罗,你是良吗?是妈妈和姐姐的良介吗?”
指尖轻盈地从平滑的研究台面上刮过,发出轻微的又刺耳的尖细声音。
“姐姐”他抬起脚,企图走近她。
然而,她阻止了他:“别过来!”
“姐姐?你怎么了”她的脸色苍白得不正常,这让他蹙起了眉心。
“不管你是良介,还是阿袈罗”她朝他举着手做出阻拦的动作,凝眸溢满泪水的眼睛静静地望着他,而另一手侧屈起了手指,食指指尖慢慢落到了左胸口上:“在这里,在姐姐的心里。你都是我最爱的男孩最爱最爱的男孩子”
她看着他,噙着泪露出甜美的笑容:“良曾经问过姐姐。如果要找男朋友的话,姐姐要找一个怎么样的男朋友还记得吗?”
良介垂落下的视线,落寞、哀伤的模样:“跟姐姐说过的所有话,良都记得。”
“姐姐说,要找一个能把姐姐捧在手心里的人。那不完全是真心话。”摇摇头,麦拉菲的嘴角兀自挂着笑容,“姐姐想要找一个会把他捧在手心里的男孩,因为在姐姐的心里,那个男孩子从很早很早的时候就来姐姐身边了”她凝望着隔着一张研究台的良介,含着泪的笑容凄美又深情:“姐姐想要疼爱他、保护他一直到永远永远永远”
“不管他是良介、还是阿袈罗亦或者,是拉玛博士。”
她终于说出来了,她终于揭穿了他的身份。
然而,他干净秀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别样的情绪闪过。除了平静还是平静。
“你,一点都不意外。果然”轻点下巴,麦拉菲沉默了。
“嗯,我知道。当所有人葵、千卷、灵子警探当所有人都认为你不知道的时候,当良也想自欺欺人,姐姐是真的不知道的时候良还是知道。”
是欣慰还是自嘲?他不清楚,或许两者都有吧。
他继续道:“良知道姐姐知道这一切。因为,你是麦拉菲,是良的姐姐啊”
她绕过研究台,走了出来。
“那良知道,姐姐今晚约在这里跟你见面,是为什么吗?”
“良求求姐姐,”他忽然举手,将脸埋进了手心里,悠扬好听的嗓音竟变得颤抖而哽咽,他喃喃说着:“求求姐姐,别伤害自己。求求姐姐,别做那样的事情”
他叫着,转身冲上前,一把抱住了麦拉菲。哀恸的叫唤着:“lafite、lafite我的lafite”
果然,他是知道的呢!
谁说不是呢?他可是良介是她最爱的男孩。
麦拉菲露出颤栗又欣慰的笑容,看着手里那剂试管——
“dusk”——暮霭。
这个英文单词贴在试管的标签上。
微弱的灯光下,形成了一片模糊诡异的阴影。
松开手指。
“啪嗒”
玻璃试管坠落到了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好听声音。但是玻璃碎了一地,灯光折射下,闪烁着如同泪珠一般悲伤孱弱的光芒。
良介的身体在颤抖、心也在颤抖他、在害怕。
害怕。
这是在那年大雪过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的感觉了。
他的心,竟然也还会有知觉
她从他的怀里退开。而他,像个孩子似的埋着头,泪水涟涟。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拂开了她的衣袖。梨白如玉脂般的皮肤上,已经有着了红疹和浓血。
“良不会让姐姐死的是,是吗?”她看着他问,充满希望和宽慰。
“良不想姐姐死,不要姐姐死”泪水滴落在她逐渐溃烂的皮肤上,而他握着她的手,却怎么样也舍不得松开。
“姐姐会等,姐姐会等小良研制出暮霭的解药。”她宽慰的语气,如同一个慈爱的母亲,“根据爸爸的日志记载,‘暮霭’病毒是从塞亚部落的某种紫色植物中提炼萃取出来的。妈妈也说过,这个世界上万事万物,相生相克。所以我想,在那株紫色植物的附近,一定在‘暮霭’病毒的解药良,还有三天时间,姐姐会等你的”
“姐姐、我有解药,我可以救你——”他抬起泪水模糊的美丽脸庞,望着姐姐,“我有解药,我可以救你的——”
说罢,他便抬着手腕,转身去研究台上找刀子,去找任何能割开他血管的东西
第165章()
第六卷:新的旅程vs归宿
第107章:请问,我认识你吗
“姐姐”
那道温软柔顺的声音响起,依然如初时一般。
轻盈悠扬得如同从大提琴中流泄的优美曲调。
他还在轻轻唤着,然而
麦拉菲却定在了原地,她扶在门框上的手,已经僵硬着、指甲无意识地扎进了木质门的门框里。
她屏住了呼吸,目光如冰锥、又如火炬,直直地盯着眼前的一对男女。那道秀美纤细的身影,是如此熟悉。
她看着他乖巧地放下了背上的竹篓,接着便走向屋堂后方正在摆碗筷的女子。他轻轻地唤那女子:“姐姐”
姐姐
他依旧在唤。可是,他看着的,却不再是自己!麦拉菲手脚冰冷,身体隐约不易察觉地开始颤抖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呢?有谁可以来告诉她
她在村落前的那片草坡上,寻着他的歌声来到了这里。可是,她看到是什么?是他啊明明眼前的人就是他啊!即使不看他的脸,光凭一个背影,她亦可以肯定那个人就是他——是她的良介!
可是,他却在叫另一个人“姐姐”
“回来了,去洗洗手吧。姐姐今天做了很多你爱吃的菜哦”
那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麦拉菲又是一惊,这声音似曾相似。而她所说话的语气,却那么像像自己。
麦拉菲带着疑惑和惊奇,还有一点压抑不住的惶恐,终于还是探着脑袋,跨步走了进去。
“咚——”
碗从手里滑落,掉到了木板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麦拉菲站在逆光的门厅里,而那个在餐桌前的女子则惊愕瞪着走进来的麦拉菲,震惊间,呆愣着站在原地,双手作着捧碗的动作,手心里却是空落落的,一无所有。
麦拉菲眯着眼,看清了厅堂后的那个女子时,不可置信地轻呼:“千、千卷?”
千卷依旧僵硬地捧着手,直到她面前的那个男孩握住了她的手,并问:“姐姐,你怎么了?”
说着,他回过头来。
麦拉菲的目光立刻聚集到了男孩的脸上——
清晰白净的面颊,如天使般圣洁美丽的脸庞。
是他!真的是他!
是良介!
欣喜像一道闪电、像一声闷雷,立即击中了麦拉菲,不偏不倚!
但只过了两秒,呆在原地的她便露出了欢喜的笑容,并一下子冲向了那个男孩,一把抱住了他!
“良、良、良太好了,真的是你良真的是你”
她又哭又笑,紧紧地抱着面前的人,她抱一下又松开看一眼,好像仍旧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真的,因此反复的确认。
男孩没有动,他看着麦拉菲,看着这个又哭又笑又抱像个疯子似的,还说些疯言疯语的女孩子。
麦拉菲紧紧攒着他的手臂,激动欣喜的泪水在她脸上泛滥成灾,泣不成声她只管嚷嚷,语无伦次。“良,你没死!良,我就说是你、是你真的是你你没有死!是啊,你怎么可能离开姐姐呢你真的没有真的没有”
“对不起,”
面前的男孩开了口,声音依旧好听如琴。
但
他清澈明亮的眼眸中,麦拉菲却看不清自己的倒影了,她看着他淡漠疏离的眼,张着嘴消了音。
接着,她便看到他的唇瓣开开合合了一下。
话语,隐约传进了麦拉菲的耳朵里
“请问,我认识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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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我认识你吗?
在说这话的时候,他平静毫无波澜的脸上,似乎还残着一星浑然不觉的优雅温驯的笑意。
麦拉菲一动不动,只是凝眸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纯净圣洁的脸孔、皮肤白皙、精致的五官,如同天使一样。甚至,连他鼻梁上架着的那幅无边框眼镜,也是同一个牌子。
一切的一切,都跟从前一样啊
可是,他说的是什么?
张开的嘴,合不到一起。
在麦拉菲疑固不动的时候,面前的男孩已经不着痕迹地抽回了被紧抓的手臂。同时退开两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男孩回身重新握住了一旁千卷的手,他乖驯纯良地站在千卷的身旁,用充满距离感的目光瞧着麦拉菲。
这样的目光,好像把麦拉菲身边的空气都攫取了。她的脸色一会苍白、一会涨红。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她像一个重症患者,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却显得相当困难,胸腔里更是如同窒息般煎熬、痛楚。
千卷和她身旁的男孩露出了担心的神情,却未敢轻易上前。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