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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情依旧挺好,嘴角一直翘着,杨长鸣喊了人过来一起教训了王海富一顿,看王海富狼狈逃走,她心里是痛快的,不过随之而来的又有担忧,看那王海富的『性』子,今天吃了亏,能就这么放过杨长鸣?还有之前就是他推杨长鸣下河的。
今天要是没有杨长鸣出现,她不敢想像自己会有什么后果,今天是杨长鸣帮了她一回,她要怎么回报他呢?
看到离家越近,林香巧的脚步轻快起来,她要将今天的事告诉爸妈。
回到杨家,杨长鸣先将买回来的东西放好,买给杨父的秋衣要等过了水晒过后才能上身,杨父看到两身秋衣只说自己还有衣服穿,没必要花这个钱的,却没说浪费,因为儿子女儿也各有两身,再说这是儿子的孝心,他心里挺高兴的。
大哥以前劝过他再娶一个生个亲生的,小心养出个白眼狼,可自己养的儿子自己清楚,看,知道自己身世后还一如既往地孝顺他。
“爸,没事,钱花了以后再挣。”
“对啊,杨叔,看长鸣现在这么能干,杨叔还愁往后没好日子过?”樊鹏接道,他算看出来了,这小子自从落水后,脑子变得比以前灵活多了,就算现在这条路没了,也不愁找不到其他出路,总能把日子过得好起来。
杨秀兰回房间将大红的『毛』昵外套穿上,美滋滋地跑出来问大家好不好看,杨父和樊鹏当然说好看,杨长鸣看得差点喷笑出来,好吧,总算忍住了,否则自家妹子非得揪住不放不可。
就是……这身打扮实在是土洋结合,让人看得别扭得很,要是将直筒筒的花棉裤换掉,再配一双小羊皮鞋,也许会顺眼得多,所以杨长鸣说:“等哥再多赚点,给兰兰买双小皮鞋。对了,哥给你买的擦脸霜要记得擦啊。”
“不要,小皮鞋可贵了,我自己挣钱买。”杨秀兰扭头回房间,新衣裳舍不得多穿。
这年头,一件好的新衣裳,也就出门作客的时候才穿上,所以能穿上十几年都不止,爱惜得很。
“爸,我今天在镇上碰上王海富了,那事情就是他干的,他承认了。我趁机叫人揍了他一顿,估计他们王家人还有大伯母很快会找来了。”杨长鸣回来路上也在想这件事,要怎么做,难道要等着王家人上门来闹?明明自己才是占理的一方,那感觉憋屈无比。
杨父脸沉下来:“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这就找你大伯去。”
杨长鸣同意道:“好,爸,我跟你一起去。”
与其让别人找上门来闹,不如自己主动出击,他倒要看看,大伯这回能找出什么借口,是诬赖他胡说吗?
樊鹏说:“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去给你们当个证人,我亲耳听那个王八蛋承认的。”
杨父略一想点头:“好,这事麻烦小樊你了。”
“不麻烦,那种王八蛋,我碰上了都要揍一顿!”樊鹏拍胸脯说。
“兰兰你看家,我跟爸去去就回。”杨长鸣对妹子说,杨秀兰想去,被他和杨父一起制止住。
三人一起去了杨树根家,被告知他人在大队里,杨长鸣听得心里一喜,在大队里更好,他正想将这事撕扯开来,别人不将他和杨父当老杨家人,他们又何必替老杨家的面子遮遮掩掩的?
家丑不可外扬,造成的结果只有包庇纵容为恶者,让为恶者越发不知收敛。
之前村子里一直在传是他自己想不开跳河的,这后面没有人推波助澜?
杨秀兰一人在家,在厨房里准备做晚饭,这时外面有人叫起来:“秀兰在家吗?”
杨秀兰忙走出去,篱笆外面正是才分开没多久的香巧姐:“香巧姐,你咋来了?”
林香巧推开篱笆走进去:“你哥在家吗?”屋里仿佛没人。
杨秀兰抓住香巧姐的手说:“那个王海富不是自己承认了推我哥下河么,我爸跟我哥去找大伯了,让我一人在家看着,可我担心。”
林香巧心说她来得不巧:“那我去找找看,我正好有点事问问你哥。听杨叔的话,你在家看家。”
“好吧。”
林香巧从杨长鸣家出来,她回家想说镇上事情的时候,想起杨长鸣说过不要将河边发生的事情说出去的,所以她想问问现在是不是还不能说,照现在情形,似乎能说了吧?
林香巧贝齿咬咬下唇,还是先往大队里去了,那里没人再去杨长军家看看,其实她很不愿意再去那个人家里的,不过这回杨长鸣救了自己,如果需要一个知情人,她……还是愿意出来作证的,否则良心过不去。
杨树根正跟大队里其他干部开会,传达公社里的精神。
有些内容是老生常谈了,大队长沈汉雨出来灌了瓶水,正要进会议室,就看到杨长鸣父子二人以及樊鹏进来。
杨长鸣也看到这个大队长了,目光闪了闪,似乎这个大队长与支书之间的关系算不得和谐啊,那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
而且吧,他对沈汉雨这人的观感比杨树根好许多,杨树根当支书这些年,连对着他爸以及他这个侄子说话,都带着股官腔,相比而言,这个大队长就接地气多了。
“树栓老弟,你咋来了?长鸣身体现在是彻底好了吧,以后路还长远着呢,你爸这次为你费了不少心,以后要好好孝敬你爸。”沈汉雨提着铁皮水瓶走过来关心道,上回给杨长鸣开『药』的人正是沈汉雨的一个长辈,所以他对杨长鸣的情况很清楚。
“沈老哥,我大哥他……”杨树栓刚要开口,袖口被扯了一下,回头看向儿子。
第16章()
第16章
杨长鸣觉得杨父为人太过忠厚了,杨父心里只怕想着先要当面质问杨树根,而没想过先将这件事捅出来。
不过,如果杨父不是如此忠厚的人,又怎会在那样的环境里,将杨母与刚出生的一个资本家小姐的孩子抱回来,只要想一想便知,当时情形下这种做法是要冒一定的风险的,而大多数人会选择明哲保身,不去检举告发就算有良心的了,更别说这近二十年来杨父含辛茹苦将他抚养长大。
也因为杨父的忠厚,才会让杨树根一家得寸近尺,并且丝毫不将这个兄弟放在眼里。
杨长鸣也想起了沈大队长和给他看病开『药』的沈大爷爷的关系,那是沈大队长的出了五服的一个长辈,在解放前做过郎中,解放后闲时也会给人把把脉开开『药』,可是到了文、革时期,他却差点被打成典型,而这也正是沈大队长和杨树根这个支书之间的分裂和矛盾所在,杨树根就是借着这点,几乎是踩着沈汉雨这个大队长的。
杨长鸣心说,就冲着沈大爷爷没有犹豫地给自己开『药』,沈汉雨对自己的关心没有丝毫作假,这样一个不胡『乱』迁怒的人明显比杨树根正派多了,要将杨树根拉下台,也许这是个最好的帮手。
“大队长,”杨长鸣给他爸使了个眼『色』,开口说明来意,“是这样的,最近大队里都说我是自己想不开跳进河里的,其实事情并不是这样的,而是有人使坏将我推下河,只是当时我只看到一个背影,不能确定是谁……”
沈汉雨一听脸『色』沉下来:“长鸣你该早点向我们汇报,这样的包藏祸心的人绝不能纵容姑息!你们今天来,是发觉那个人了?”
杨长鸣心说果然一点即通,他点点头说:“今天去镇上我又看到那个背影了,没想到他竟然是……”说到这儿咬牙作愤恨状,“竟然是王海富!我上去质问了,他非但没否认,还放出话要弄死我,我没办法喊了出来,好在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王海富的阴谋没有得逞。回来后我跟我爸说了这事,我们一起过来找大伯,就是想让大伯问问,我到底怎么得罪王海富了,让他想要害死我,害了一次不够还想害第二次。”
王海富?那不是杨树根的小舅子吗?
沈汉雨马上想到其中的利害关系,伸手拍拍杨长鸣说:“这事你做得对,对待这样的凶手绝不能心慈手软,应该站出来将整件事说明清楚,以防再有人受到伤害,我相信支书也会站在人民群众一边,而不是包庇凶手。走,我们一起进去,长鸣你将这件事跟我们大队所有干部再详细描述一遍。”
杨长鸣心里给沈大队长暗暗点了个赞,太上道了,有大队长出马,他这一次的目的要更容易达成,因而态度十分坚决地说:“放心吧,大队长,身为大队的社员,我永远会把大队的集体利益放在第一位!”
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学着白团子“滋~”了一声,牙快酸倒了。
杨父动了动嘴巴,却没说什么,因为他也想要知道大哥会如何对待这件事,希望大哥不要再让他失望。
樊鹏偷偷给杨长鸣竖了个大拇指,这小子行啊,嘴皮子够利索的。
沈汉雨一手提着水瓶一手搭着杨长鸣的肩,带着他一起进了充当会议室的房间,杨树根在跟其他干部闲聊,有人正要笑话沈汉雨提了水瓶要这么长时间,外面不知谁拖住了他的脚,一抬头,却诧异起来。
“老沈啊,正等着你……”杨树根漫不经心地抬起头,当看清进来的不是一人而是三人时,这剩下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他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站起来,“大哥,长鸣,你们咋来了?有话我们外面去说。”
杨长鸣又怎会如他的意,作腼腆状笑了笑,沈汉雨接过话:“哈哈,老杨你急什么,长鸣跟树栓老弟这次过来不是为私事,而是为了一桩公事。”说到这儿时,沈汉雨脸上的笑意已经收敛起来,换成了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老杨你也跟着一起听听,大家一起商量要如何处理。长鸣之前掉河里的事情大队里人都知道,可大家不清楚的是,长鸣不是自己掉进去的,而是被人恶意推下去的,这事岂能儿戏?长鸣,来,你将整件事跟在座各位仔细说清楚。”
“好……”
“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