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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算个屁啊,中午才道了歉,下午这又欺负上咱队里的孩子了,这是看咱们新乡大队的人好欺负是吧。”
“哪里是我们队好欺负,还不是仗着咱们队里的支书是他们的女婿跟姐夫,人家这叫有后台!”
“妈的,老子这就带儿子去找支书算账去,他王海富那么大人个居然欺负一个孩子,他好意思吗?”那孩子爸抱上自家仍哭个不停的孩子直奔杨树根家,后面跟了一串人,这又把杨树根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这节奏杨长鸣完全没意料到,因为早上起得太早,所以他中午会午睡会儿,起来后听到邻居告诉他这件事,『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接着在肚子里闷笑不已,脸上却仍旧维持着那样的神情:“他这样做法不是让我大伯难做人吗?他们拍拍屁股走了,可大伯要怎么给王海富收拾烂瘫子?摊上这样的亲戚真累人啊。”
杨长鸣一副为大伯担忧和打抱不平的模样愉悦了别人,同情地拍拍杨长鸣的肩,这傻小子,不知道他大伯在坑这个侄子啊,居然还如此担心他大伯。
等邻居走后,杨长鸣不再遮掩脸上的笑容,好长时间都没消下去,连干活都觉得轻松了许多。
杨树根费心思扭转自己的形象,结果一下子又被王海富这蠢货给打回了原形,他还不能幸灾乐祸一下?可不是所有人都跟他爸一样好说话的,他小舅子打了别人家孩子的脑袋,不让人家满意了哪肯轻易罢休的。
同样高兴的还有沈汉雨,怪只怪杨树根太将自己当回事,以为一个王海富造成的影响也能轻易摆平,换了他处在杨树根这位置上,可不会如此纵容王海富胡来。
杨树根确实被闹得一个头两个大,等付出一定代价终于将人送走后,冲着王招弟就发了一通火,让她娘家人最近别再来新乡大队,否则别怪他不客气。
前脚才道过歉,后脚又在队里欺负人闹出事,尤其是欺负的还是个孩子,也不想想他王海富多大的人了,这让前面的道歉一点价值都没有。
程双亭也很不高兴,想不通杨长军家怎会有这么一门拖后腿的亲戚,不过上辈子怎没闹出这么些事来,她记得上辈子这时候杨长军家风光得很,王招弟走到哪儿都是春风满面的。
可这回王招弟心情不好,连对她也没了笑容,队里人提到支书家也不再全是羡慕了,就连她程双亭也遭到了不少看笑话的眼神,她看到好几个眼里明晃晃地写着“她程双亭眼光也不过如此”的字样,挑来捡去就挑着这样一户人家,容忍得了王家那样一门粗鄙不堪的亲戚。
程双亭重生回来一直挺顺利的,当杨长军如上辈子一样考上大学时,她也非常坚信自己的选择没错的,这时候却忍不住犹豫,她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
不,她的选择肯定没错的,杨长军不是他妈,会对他外婆家一忍再忍,年后他们就要回城,还愁找不到机会与那样的亲戚划清界限?她就不信杨长军不觉得丢脸。
所以在杨长军面前她并没『露』出半点不快,反而柔声安慰杨长军,果然让他激动不已,觉得还是他看中的女人最了解他,也最为通情达理。
程双亭只当是自己重生回来引起的连锁反应,一切是从杨长鸣得救后产生的结果。
杨长鸣可不知程双亭心里的这番纠结,反正他看到杨树根一家不高兴了,他便高兴得很,干活也带劲,走出去,别人对他也多是安慰,同时觉得他太心软没脾气了,换了别人家,被王海富害得从鬼门关走过一圈,这医『药』费和营养费能少得了?
所以他们觉得杨长鸣还是看在杨树根这个大伯的份上,才没闹开而是大事化小的吧,相比起来,杨树根这个大伯和王招弟这个大伯母就做得太不地道了。
年三十这天,杨长鸣和樊鹏干完这一趟就要休息好多天了,正月里特别是年初那几日,他们的买卖肯定要暂停下来了,两人这段时间奔波习惯了,一下子停下来还觉得有些不习惯呢。
杨父让樊鹏晚上也过来吃年夜饭,樊鹏推辞不掉后只得说,前半场跟知青们一起过,后半场再来杨家。留下的知青里少了他一个的话,他心里也会很过意不去,杨父也很通情达理。
下午,杨父早早就开始忙年夜饭了,因为杨长鸣的努力,今年家里并不缺吃少喝的,所以杨父也乐意让年夜饭丰盛点,让孩子们开心点。
“兰兰,带你哥出去吃刚炸好的肉圆,现在不用你们烧火了,这里油烟味太重了,快出去。”杨父把跟着忙的两个孩子赶出去,给他们挟了满满一碗的肉圆,在油锅里多炸了会儿,保证熟透了,外脆里嫩,正是最好吃的时候。
杨长鸣刚就偷吃了一个,真的很好吃,他听话地接过杨父手里的碗,顺手抓了一个塞杨父嘴里:“爸你不能光顾着炸圆子,自己也吃啊,我跟兰兰先去外面,爸你有事叫我们啊。”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出去吧。”杨父笑眯了眼。
杨长鸣和杨秀兰一人手里拿了只肉圆,边走边吃,比乒乓球略大点,用了鸡蛋以及煮好的糯米饭,和剁碎的肉浆葱沫使劲搅绊,既有弹『性』吃了又不腻得慌,杨长鸣觉得这肉圆他一碗都吃了也不会腻。
这肉圆的手艺杨父是跟杨母学来的,杨母在的时候是杨母主厨,杨父当下手,杨母不在了,杨父就全部接手过来,杨长鸣除了觉得好吃,比杨秀兰还多了一份怀念,记忆中过年时最开心的事就是杨母一边炸肉圆一边挟给杨长鸣吃,那时候杨长鸣觉得这肉圆是世上最好吃的食物了。
现在带着两份回忆的杨长鸣,在这一刻也觉得嘴里的肉圆是从未吃过的美味,除了让味蕾无比满足外,还有一股浓浓的温情一直渗入到心底深处,那曾经是他最渴望的。
“哟,支书这是要往哪里去?可提了不少礼呢。”
“去我二弟家,这不长鸣刚落了水身子不好,我让他伯母多买了些东西,给他补补身子,是我这大伯和他伯母亏欠了这孩子啊。”
大伯杨树根的声音传进杨长鸣耳朵里,顿时坏了他的好心情,转头看到妹子欢喜的笑容也僵滞在脸上,杨长鸣将碗递给她说:“你先回房间里吃吧,我去换爸出来。”
“好吧。”杨秀兰噘了噘嘴,还是听她哥的话,“哥,我会给你留半碗的。”
“好,那哥先谢谢兰兰了。”杨长鸣没说都让她吃了,吃多了得撑着了,晚上还有其他好吃的呢。
杨长鸣返身回厨房,跟他爸解释了一下,杨树栓叹了口气说:“先把灶里的火撤了,这锅里炸好了我就出去,你带你大伯进屋说会儿话,我就来。”
“好的,爸。”杨长鸣用草木灰把柴火盖上,这火便慢慢地小了下去。
第21章()
第21章
杨长鸣再出来时; 杨树根刚推开篱笆门进院子,可见在外面“巧遇”了不少邻居; 就不知这一路上如此场景和对话发生了多少次; 杨长鸣心说; 难怪他爸在这老货手里常常吃瘪。
可老实人再不计较也有自己的底线,一旦底线被碰,老实人的坚持也会打得人猝不及防的。
看着杨树根手里提的这些礼; 杨长鸣垂眸遮住眼里的嘲讽,看吧,就算做给别人看的,可老实人没发威之前也得不到这些东西的,没人将老实人当回事。
“大伯来了啊; 快屋里坐,我爸在厨房里; 马上就出来。”再抬眼; 杨长鸣带着几分客气招呼杨树根。
杨树根两个手都没空着; 对侄子的客气也不以为异; 在他看来杨长鸣是因为他在处理落水一事里没有偏向他这侄子,所以对他这大伯有意见了,不过心里也没太重视罢了; 不过一个小孩子家家的; 杨家养了他这些年难道还亏了他?
两人刚进堂屋; 杨秀兰从房间里出来; 叫了声大伯; 然后去给他倒水,基本的待客之道还是知道的,再生气她也不会由着『性』子来,到时让外人说她爸和哥的闲话。
“秀兰眨眼就是大姑娘了,你伯母最喜欢你这样的姑娘了,你爸你哥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跟他们说的话,找你伯母去。”杨树根对杨秀兰『露』出一脸疼爱慈祥的神情。
“大伯喝水,我爸来了,我不打扰大伯你们说话了。”杨秀兰看到她爸进来,眼睛一亮,连忙钻房里去了,她才不要跟大伯母说话,大伯母是不是真心对她好,在她小时候王海富揪她小辫子大伯母却不帮她的时候就知道了。
杨树根心里暗骂这小丫头不识好歹,她哥不是亲的以后能管她多久?不靠着他家以后就是嫁了人也没娘家指望。
杨长鸣心里冷笑,感情是处出来的,指望一两句话就打动他妹子拉拢过去了?就他大伯一家子的『性』子,他妹子真靠过去才倒了八辈子霉,掉进火坑里去了。
放在以前,杨父也会有这样的想法,毕竟闺女有些事他和儿子不懂也不好太管,有时候确实需要一个女『性』长辈指点一下,原本大嫂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杨父却被接二连三的事弄寒了心,绝不愿意让小闺女去那一边,他担心小闺女被他们带得移了『性』子,好好的闺女也要被教坏了。
“大哥今天咋想着过来了?还带了这些东西,大哥太客气了。”杨父淡淡地招呼着。
“你都叫了我大哥,我能不管你?咱爹娘都不在了,我这当大哥的和你大嫂也没尽到多少责任,这样吧,今天的年夜饭就到我家里去吃吧,你嫂子准备了不少菜。”杨树根早练就了自说自话的本事。
杨长鸣将杨父扶到位置上坐下,听到这话直想翻白眼,现在来打感情牌?
杨父人虽忠厚,但不代表人蠢脑子笨,杨母去后,这些年大哥也从没叫过他们一家三口去吃过年夜饭,要是放在过去的话,他说不定会心生感激,可现在却觉得心累:“大哥说晚了,长鸣跟兰兰盼着这顿年夜饭盼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