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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红梅的眼睛顿时红了,小儿子的身体就是她跟男人的一块心病,她多希望小儿子能健健康康,跟正常孩子一样蹦蹦跳跳的。
杨父也想到自家的小外甥,那情况比长鸣刚出生时还要差点,前些年都以为养不活的:“长鸣说得有道理,你不为大人考虑,也要为三个孩子想想,特别是小峰那孩子。”
杨红梅抹了抹眼睛,说:“好,那我听二哥跟长鸣秀兰的,二哥对我的好,我一向知道。”
杨长鸣向杨红梅推荐的是捉鱼和蚯蚓养鸡这两样,上山设套抓野味,风险比捉鱼要大得多,他是靠系统扫描来提前预警避开危险的,而且光捉鱼一样就足够增加不少收入了,以后慢慢发展,等包产到户之后可以承包鱼塘,到时一个万户元并不在话下。
杨红梅临走前将这两样问了个仔细,她是带着笑容离开的,知道侄子和另一个知青合作,一天下来都能捉到好几十斤重的鱼,她也多了几分信心,比不得侄子,孩子他爸至少一半能弄到吧,至于会不会被抓到挨批,想到小儿子的身体,她也要咬一咬牙拼了,侄子说往后环境会宽松得多。
***
王招弟在外面转了一圈回家,看杨树根在家抽烟,一脸不快地说:“我刚在外面听人说了,杨红梅今天来咱队里了,我说你妹妹来了,居然也不上咱家的门,感情她心里只有二弟一家子啊?”
杨树根不高兴地瞪了她一眼:“你乍乍呼呼地做什么?红梅大概是知道长鸣的情况,特地过来看一看的,就她家里情况,她有多少时间在外面闲逛?你要看不过眼,等初二那天红梅过来,你好好招待她不就是了。”
“呸!还想让我好好招待他们一家子?”王招弟可不乐意侍候那一家子穷鬼。
杨树根不高兴了:“那你想怎样?哦,就你王家人是人,我妹子就不是人了?你嫌红梅家里穷,你王家又是多好的人家?”还不是靠他帮衬,连自家妹子都没享受到。
“好啊,我就知道你瞧不起我们王家人是不是?”王招弟顿时闹上了。
杨树根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背着手就向外面走出去,懒得听她这一套,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婆娘整日往娘家搬了多少东西,王家有如今的好日子还不是靠他,就这样还不满足?
王招弟在后面叫了半天还没把人叫回来,只得一人坐在家里生闷气。
***
杨长鸣跟杨父说了声,骑车带小妹一起去镇上采购,路过知青院里顺便叫上了樊鹏,人多热闹。
到了镇上,杨秀兰高兴极了,她哥说要给她买新衣服,她过年也有新衣服穿了。
“走,咱们去供销社看看,要是没有好看的成衣,我们明天去县里。”杨长鸣作豪气状。
杨秀兰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捂着脸说:“不要,哥,等明年我养鸡挣了钱,我自己去买,哥,咱今年就在镇上买。”
她要求并不高,要她说,还是自己扯了布做身新衣裳更合算,不过她哥说那可能赶不上新年了,她这才同意看成衣的,当然要看过价格再说。
“哈哈,还是秀兰妹子懂事。”樊鹏对有志气的杨秀兰竖起大拇指。
三人放好自行车,直奔镇上的供销社,樊鹏也是带着采购任务来的,除了添些自己用的东西外,挣了些钱,他也想给家人买点吃的用的寄回去,好让家人放心。
第55章()
此为防盗章 第17章
是王海富推他下河的!
王海富不仅当面承认了; 并放言还要弄死他!
这下不仅站在沈汉雨一边的人震怒不已,就连跟着杨树根走的那几个干部; 也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杨树根,这事是真的?
王海富那是老杨的小舅子啊; 但是杨长鸣却是他亲侄子,这事他到底要站哪一边?刚刚拦着杨长鸣不让说,难道说他早知道这事并且要护着那个王海富?
“长鸣; 你年纪不小了; 应该知道有些事不能信口雌黄; 你今天讲的一切都是真的?”有人不禁问。
杨长鸣苦笑:“我死里逃生一回; 岂会拿这种事当儿戏?”
“我证明; 我跟长鸣一起去的镇上; 我亲耳听到王海富那小子说了。”樊鹏不顾一切地站出来,这时候根本没去想站出来作证,会不会得罪杨树根这个支书。
有几个人用微妙的目光看向杨树根; 这事他究竟站在哪一方?要知道平时在大队里,杨树根给大家的印象一向是很照顾杨树栓这个弟弟的,杨树栓拖着一条残腿拉扯两个孩子; 困难谁都看在眼里; 最重要的是,当初杨树根能将支书位置坐稳; 杨树栓的功劳可不小; 难道说那一切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便是有站在杨树根一边的也有人心里不太舒服; 王海富是谁?那可不是新乡大队的人; 让一个外人在他们大队里耀武扬威,仗着他那个姐姐可没少欺负自己大队里的人,这到最后,他们新乡大队是不是也要改姓王了?
杨树根脸上硬是挤出笑容:“长鸣啊,不是做大伯的说你,当时情况下看错人也是有可能的,王海富是什么『性』子的人我清楚,就他嘴里没几句正经的真话,虽然有樊鹏作证,可没亲眼看到现场,事实真相如何,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调查,长鸣和树栓你们放心,既然我们大队干部知道了,就绝不会让你们受委曲。”
杨长鸣冷笑,他当事人说的作不得数,樊鹏这个证人听到的也作不得数,那什么才是有用的?
杨树栓心里也泼泼凉,失望地看着这个大哥。
沈汉雨笑道:“老杨啊,你对你小舅子的了解竟然超过了亲侄子,你说你小舅子没几句正经话,可长鸣自小到大也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他什么样的人用得着我说吗?他是会胡『乱』诬陷栽赃的人吗?对了,长鸣出事的那天,你小舅子是不是来咱们新乡大队了?”
“对!老沈的话提醒我了,那天我确实碰到那小子了,而且不止我一人看到了……”有人一拍脑门喊道,并说了当时在场的其他几人,都可以拎出来作证,怪就怪那小子仗着支书姐夫,在他们大队里从不知收敛的。
“那有人看到他去了河边,亲眼看到他推你下河了吗?我们不能冤枉任何一个人。”杨树根转脸一笑,“当然,我会找王海富了解一下情况,我们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我可以作证!”
门外忽然响起一个坚定的声音,杨长鸣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地回头看,果然是林香巧,她怎么跑过来的?虽然林香巧是最好的证人,但这件事一旦将她拖进来,对她的影响可不小。
“香巧?”沈汉雨迅速反应过来,招呼林香巧进来,“那日最早发现长鸣落水的就是香巧吧,香巧你来得正好,那日除了长鸣落水,你还发现了什么?”
“香巧?我知道是我们杨家对不住你,可感情的事我们作长辈的也勉强不了,王海富跟我提过他中意你,想要让我们上你们林家提亲去,当然我也知道那小子配不上你,已经替你教训过他一顿了。”杨根栓眼里闪过阴狠之『色』,一个个的都跟他作对。
林香巧心里颤了一下,她听得明白杨树栓的意思,以为她是怕了王海富的纠缠所以要报复他?
林香巧压住心头的害怕,声音有些发颤,却仍坚定地说出来:“那天我在河边先是看到王海富了,然后就发现掉河里的长鸣哥,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长鸣哥出事的时候,王海富就在河边。”
杨长鸣心里生出暖意,他看得出林香巧的害怕颤抖,可她依旧坚持说出来了,这姑娘的心地比他以为的要善良得多。
看杨树根这老货又要说什么,杨长鸣忙抢先一步,这老货欺负一个姑娘算什么本事:“其实只要问一问那日听到香巧叫喊跑去河边救我的人,肯定还有人碰到和他们朝相反方向跑的王海富的,支书不是说要调查不能放过一个坏人吗?不如就从这查起,或者……我直接报案,让派出所的人调查吧。”
“不可!”杨树根先呵斥出声。
沈汉雨看着急急出声的杨树根,眼里掠过嘲讽,听到这儿他已经可以非常肯定并且确定,推杨长鸣下河的正是杨树根的小舅子,而杨树根的态度也非常明确,就是想要保王海富。
沈汉雨笑道:“长鸣啊,莫急,莫急,你要相信我们这些大队干部,会为每一个社员作主的,你说得很对,只要问一问当日去河边的人,自然就能证明香巧说的是否属实,假的作不了真,真的也作不了假。”
这事可不能让派出所以及武装部的人『插』手,否则对他们新乡大队会带来坏的影响,当然他也愿意相信,这是长鸣『逼』迫大队干部的做法,他嘛,当然是乐意配合长鸣的,这『逼』迫的人是谁不言自明的,那就是他亲大伯了。
沈汉雨其实也糊涂,杨树根究竟为了什么要拼命护住他小舅子,而置亲侄子的死活于不顾,长鸣可真的是从鬼门关里走过一回的,他也以为活不过来的,杨树根这样的做法岂不是要寒了树栓和长鸣的心么?
杨树栓的心确实寒透了,冷得发颤,他甚至不啻以恶意怀疑,王海富做这件事大哥是不是早知情的?也许长鸣一死正好称了他和杨长军的心了。
杨树栓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没看杨树根,走到沈汉雨和其他大队干部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我不指望能让害长鸣的人得到惩罚,只求大队长和各位能还长鸣一个清白,他不是自己想不开的,他哪里能抛得下我这个老父亲和他妹子,他是被人故意推下河的啊——”
说到最后,杨树栓老泪纵横,看到上过战场杀过鬼子的堂堂汉子,在他们面前如此低声下气求人,只要良心还在的人没有不触动的。
“爸——”杨长鸣没想到杨父会这样做,赶过来搀扶,眼眶也不由地发红。
“杨老弟你这是做什么?”沈汉雨反应也快,慌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