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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也正好想跟你说这事。”
“快说。”
“据他身边的同事讲,孟泽羽是单身家庭长大的孩子,不过他的『性』格还行,工作也很认真,有的时候会很忙,他总是干到了入夜,但就是不太爱说话。而他的女朋友是孟清妍这点是真的,两人从小便是一起长大,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他对孟清妍非常好,之前,他说了要在他生日那天送她一条项链,不过后来不知怎么的,他并没有买项链,然后整个人愈发阴沉。然后有个人说好像看到过孟泽羽的女朋友进了一辆豪车,然后有的人就拿这个嘲笑他,他当时还打伤了那个人,只不过不太严重,也就没有进派出所了。”
“哦?那孟清妍是有外遇?”
“不是,她没有,不过我听孟清妍身边的人讲,那是她的老板在追她,但是她并没有同意。”
“孟泽羽因为这事跟孟清妍吵过?”
“这个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打过一次架之后,孟泽羽的『性』格就越发深沉了,经常工作到半夜,有时候还会酗酒。”
“那两人就很少见面了吗?”
“是的,没有像之前那般常常往来,但是孟清妍还是会隔两天便去帮孟泽羽打扫卫生。”
“打扫得这么勤奋。”
“是的,孟泽羽那附近有个新开发的地,最近在建别墅,会很脏,所以孟清妍还是会去他家帮他打扫卫生。”
林风扬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行了,我知道了。”说完便将电话挂断。知道得更多,她这心里似乎就更加地『乱』,如圈圈缠绕在一起的丝线,越是想理清,越是理不清,只因为没有找到那一个中心点——犯罪动机。凶手为什么要杀严昕跟王韵兰?还有,孟清妍的死状更是可怖,又是谁做的?
急救室的灯迟迟不转绿,忽然间里面起了一阵『骚』动,“不好了。”有一个小护士冲了出来。
林风扬猛地一起身,浓浓的血腥味自手术室里散发出来,林风扬只觉得一阵反胃,声音有些断断续续:“你说——什么——”
“病人失血太多,他的血型又是极其少见的rh型,医院里仅有的血袋都为他输下去了。”那名小护士由于紧张,声音也有些断断续续。
“没有就去找啊,一定要救活他啊——”林风扬此刻有些失态的吼出了声。
“没有用了,病人求生意识太薄弱,即便是此时从最近的一家医院调血袋,也来不及了。”这时出声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大叔声,声音是深刻的暗沉,似乎也在为生命的如此易消逝感叹唏嘘。接着又说道:“你有什么话想说的,现在便进去跟他说吧。”
那名医生看到林风扬一脸不可置信,又夹杂着深深的难过,也不免有些心疼。
林风扬赶紧冲进去,苏景平的意识有些回转过来,用仅有的一口气挤出声:“不——要——查——你——会——有——危——”苏景平的声音极其薄弱,林风扬侧着听也听不太清楚,“不要查什么?为什么不能查?”随着林风扬的急吼,苏景平却是还没来得及说便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林风扬终于是痛哭出声,她不信天使,不信上帝,不信神佛,可此刻却盼着,若是天使降临人间,上帝不再杀戮,神佛天上有灵,便不要再让人死去,她不愿再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她眼前化为一坯黄土,也不愿再看见鲜血,哪怕是让她折寿十年,二十年,她也不愿更多的人死去,因为这场本不属于他们的灾难……
第37章 拨云见雾(三)()
林风扬在医院里哭到了半夜,直到穆念恒跑过来接她回去。
车上,林风扬一直望着窗外黯淡的夜『色』,也不再流泪,只是眼眶红红的。暗夜里,东方的深山里,似有一只猎兽,正张着獠牙捕捉着一只只娇小的猎物,那些活在食物链底端的生物,便成为它的入口之食,而它似乎还不满足,竟似要将獠牙伸往这群魔『乱』舞之地,这里有生活在阳光底下的人,也有生活在黑夜里面的人,即便天亮如白昼,他们却是生活在无边的幻夜之中,阳光只是一丝假象。
穆念恒望了望她,见她没再哭,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递了张纸巾过去。
“你说这是为什么?”
“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太难过。”穆念恒却是转移了话题。
“他不用死的,而且,他也不应该死。”林风扬的声音还是有着几分啜泣。
“你有看到天上的星星吗?”
林风扬望了望他,然后转头看向窗外的,今夜的月亮并不圆,也不亮,反而是围绕在月亮旁边的星星,闪闪地发着光。随后便点了点头。
“他或许是成为了那颗最亮的星星呢,你看。”穆念恒说着指了指月亮旁一颗闪得最亮的星星。
“我现在没心思跟你说笑。”林风扬用纸巾擦了擦脸颊。
“是真的,书上说,人死后便能化为天上的一颗星星,在最高的地方看着我们,所以,即便他离开了,我们抬眼便能看到他们。”
“真的吗?”
“真的,我不是从来就没有骗过你的吗?”
“如果真的是的话,那么,我请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不让更多无辜的人送命。”林风扬说着闭着眼睛,像是诚心在问上天。
“你别想太多,你已经够好了。”穆念恒想要将一只手搭在林风扬的肩上,却还是在空中停顿,他有多久没看过林风扬这样闭着眼睛神态安然的出现在他面前了,他不敢打破这一丝安祥,哪怕那里面更多的是痛苦,他也只想当她的守护者。
“不,我还不够好,不然苏洺就不会死,苏景平也不会死,我早该料到的,苏洺为情所伤,情绪会很不稳定,会做出什么激烈的事情也不一定,而苏景平,他要杀我时的手会抖,被我抓住时眼神也像是恐慌,我也该料到的,他们都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也不一定,为什么我没有想到,他们就这么在我眼前流着血,那血流得那么快,我竟然没有任何办法,不,我早该想到的,”林风扬情绪不太稳定,说的话也有些错『乱』,但是穆念恒还是知道里面更多的是自责与悔恨,她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外人眼里的她睿智灵动,也从不向任何事情低头,再苦再难的事她都能坦然处理,可越强大的外表便是越脆弱的内心,只要稍微的一伤,便是能将伤口深深撕裂的绝望。
“你别这样,小扬,你听我说,逝者已逝,生者且安。现在你该做的事情,就是好好休息,因为明天还会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你做,还有凶手,你一定要捉到,才能让死者死得安宁。”
“凶手,对了,凶手还没捉到呢,我不能自暴自弃。”林风扬将手紧紧抓住车窗旁的一杠,手上的青筋突现。
“对,你要相信你自己。”
林风扬抬头望了望天,既然没有所谓的神灵,那她便靠自己。西边的天闪过一道闪电,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接着大大小小的雨点倾落而下,啪嗒啪嗒,毫不留情地砸于地面上。
这样的夜,注定是不平静的。
这一夜,林风扬无眠。翻身越了几遍,仍如此清醒着,她干脆起身,披了件外套,走到窗旁,将窗户打开,看着窗外景『色』,此刻天微微蒙亮,雨已经停了,风夹杂着微凉的寒气直
往她脸上拂去,她将手伸向窗外,才发觉原来城市的夜这么地冷,人们都在沉睡中,此刻的世界没有一丝鲜活的人气,暗夜里似乎危险更加重重。
两天后,有人在清至县找到了卖这种特殊菜刀的档口,店主姓李,平日爱刻些木工活,于是便会在每一个所卖的产品里刻上自家的姓,显得更与众不同。
刀身虽然生锈,但是裴洪谯说那是因在水里泡着,这刀其实还很新,所以林风扬向卖主要了近一个月买这种水果刀的买主的资料。
将所有人按案发时间不在场证明一一调查,林风扬便是这么安排几个手下一一去打探,结果自然很快就能得知。
这天下午,林风扬接到了杨晴瑛的电话,两人依旧约定在绝『色』饭馆相见,而这一天,缪滢也在。
林风扬订了私密的包厢,这间包厢的隔音极其好,房间里播放着悦耳的古曲,门的一边是透明的玻璃,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间一切,但是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屋发生的一切,林风扬坐在餐桌上品茗着绝『色』特有的茗茶,茶香韵味袅袅,茶『色』纯正不杂,几片浮着的茶叶被林风扬用手指轻轻挑了出来,然后一饮而干。
“可是那人的事情有着落了?”
“是的,他死了。”
“怎么回事?”
“我们的人去了他老家打探了,那人在这里的名字是假的,他的真名叫许远波,也是花费了好久的时间才查到的,然后你知道吗?”杨晴瑛顿了一下,等将嘴里的汤圆彻底消灭干净后,复又说道:“他的家人说他根本就没有回过家。”
“那那个打电话的人是谁?”
“电话我们核实过了,是个假号,无从查起。”
林风扬心里一慌,“尸体在哪发现的?”
“就在他老家的一处荒废的停车场里。”
“他平时有跟人结过什么仇吗?”
“没有,许远波平时挺老实的一个人,从不跟人结仇。”
“我记得你说过在那个赌场里面发现过一包毒粉。”
“是的。”杨晴瑛耷拉了下脑袋。
“这点很蹊跷啊。”林风扬想了下,又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中了氰化物的毒,周边发现了一个空的矿泉水瓶,里面检测有出氰化钾,许远波应该是喝了那个才死的。”
“那么说是『自杀』还是他杀还分不清楚?”
“这点无法做任何断定。但我觉得应该是『自杀』,现场并未发现其他任何脚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