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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种种历历在目,如今却也是追悔莫及,孟泽羽不愿多生事端,便决定缄口不言,一装糊涂到底,而林风扬却不这么想,见孟泽羽装糊涂,好奇心更盛,更不想放弃。“
“人生下来都是一样的,都拥有着最原始的善心,而我始终相信,打从内心里,你是不愿意去杀人的,无论是孟清妍,还是严昕和王韵兰,你都试图阻止自己燃烧起杀害她们的欲火,而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无法料及,也无法阻止,但我们能阻止下一个人被害,亦或者说是为了让这三个已故之人更能安详离去,不至于让她们死不瞑目。”
果然,孟泽羽在听到林风扬的温言劝声下,眼神有渐渐的动容,表情也渐渐转为忏悔,林风扬想着,若是有重来,或者回去,他一定会选择的吧,而不会选择走这条一眼便望得到尽头的绝路。
“你说的对,这的确并不是我想出来的。”孟泽羽在片刻的沉默过后,终于还是开了口。
林风扬熟得知人的弱点,而孟泽羽的弱点无异于全盘暴『露』,他最后悔的事情,便是杀害了孟清妍,而曾经的他,肯定也是善良的一个人,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就变成一个坏人,经历往往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而这点,在孟泽羽身上体现无疑。从小便受人欺负,造成了负面的阴影面积越来越大,而孟清妍以及母亲给的温暖,也足以支撑着他活到今天,但面对孟清妍突然的“背叛”,孟泽羽『性』格大变,林风扬想着,或许那个可能存在着的人便是利用了这点,制造出了这起本可以不发生的惨案。
“那是谁跟你说的?”
“我不知道。”
林风扬听着轻笑了声,“别跟我说是大罗神仙告诉你的。”林风扬此话含着玩笑意味,监狱里本就压抑的气氛,此刻有稍稍的松驰,有时候说句玩笑话,便也能缓缓沉重的气氛,令空气不再那么窒闷。
孟泽羽身穿一件囚服,往事的神气早已不复存在,脸上扎满了胡渣,脸上也有几处污垢,像是被什么脏东西蹭到了,而搭在桌上的双手指甲修长,远远望去,看到的都是黑『色』的,很脏很脏。“我是接到短信的。信上这么跟我说的。”
“短信内容。”
“跟你所看到的一样。”孟泽羽绕着圈子说道。
林风扬见他仍是不配合,心中堵气,但仍控制住自己即将夺口而出的怒骂,“我听他们说,孟清妍的妈妈很想你,当然,她妈妈并不知道你就是杀害她女儿的人。”
“你别骗我了,我被抓了也有一些日子了,我杀人的消息肯定也放出去了,孟阿姨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我杀了清妍。”
“是,你是杀了人,也被抓了起来,但是并没有说你是杀了三个人。”
孟泽羽抬起头惊诧地望了一眼林风扬,“是你吗?你瞒住了消息吗?”
“是。”林风扬果断回道,声『色』凌厉。
“你跟我说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孟泽羽有种被深深挫败的感觉,他早已输了一切,连尊严都不曾剩下。
“孟清妍的母亲想见你一面,如果你配合我们警方的话,我会安排让她跟你见一面。”
“你果然查清了我的一切。”孟泽羽轻笑了声。自小与孟清妍亲近的他,自然也认识孟清妍的双亲,而孟清妍的母亲为人敦厚,也不计较孟泽羽的家世,反而还待他特别的好,还说想认他当干儿子,要不是孟清妍死命拒绝,说以后自己是要嫁给孟泽羽的,就不让孟泽羽认自己的母亲为干妈。而孟泽羽与孟家一家感情深厚,所以对孟阿姨也是有种深深的感情在里面,只是案发后,他却是再也无法面对孟阿姨,他想如果孟清妍的母亲知道是他杀了她的宝贝女儿,一定会恨不得杀了他吧。
林风扬一手搭在那串羊脂玉镯上面,来回的转动着,眼睛紧盯着玉镯看,眼神却时不时地在孟泽羽脸上扫瞄着。“我只是想了解你。”
第44章 陷阱(一)()
“你到底还想知道什么?”孟泽羽语气没落地说着。
“被你删除的短信的内容。我要原封不动地听到你的描述。”林风扬将身子坐正,有小女警进来,递了杯水给她,方又走了出去。
“短信上写的与你看到的事实并无差异,我依信上所言跟踪了严昕几天,并且是在夜里相同的时间里,短信上说了,这是为了混淆侦查凶手方向,而事实也正如此,严昕报了案,却无人相信她的话,只说是她工作劳累过度产生的幻想。”
林风扬听着直皱眉,将事情分析得如此清晰,又这么了解这两个人的人,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做到的?若说是相识的人,可孟泽羽身边有这样的人存在吗?查了这么久,一点眉目都没有吗?又或者说是不认识的人,可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林风扬陷入深思中,孟泽羽见她神思焕然,眼睛望向周围发着呆,不由得停了下,唤了声:“喂,喂——”
林风扬被连续几声“喂”唤醒过来,“不好意思,刚刚在想别的事,你继续说——”
“哦。”孟泽羽顿了下,“短信上还说,跟踪一人便可,另外一人不必理会,而严昕与王韵兰相比,严昕更容易下手。”
“你们可真行。”林风扬扯了抹苦涩的笑容。
“我不知道,当时的脑子一片混『乱』,就想着清妍是如何的背叛我,严昕跟王韵兰也是一样,有着男朋友,暗地里却在搞别的男人。这点她们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却没有想过人在做,天在看。”孟泽羽眼睛透过林风扬望着别处,里面有着自责,更多的却是忏悔。
都说众神普渡众生,那有又谁能渡化这些心魔已除,余下忏悔的人心?可能满足他们一点心愿?
“除了这点呢,”林风扬不想再多说什么,因为说得再多也没用了,死去的人再也回不来,而活着的人却是痛苦百倍,生不如死。
孟泽羽抬眼与林风扬对视,“还有——”
“还有什么,你说呀。”
“聪明的人,须得懂得适可而止。这是在最后一句提到的,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孟泽羽声音沉重。“我读的书少,但多少也知道这里面含着的警告意味,但若是要说我,未免有些大题小做了,我要是够聪明,或许就不会为了这么一点莫须有的恨意,去杀人了。”
“你说什么?”林风扬睁大了双眼。
“我只是按短信上的内容照搬念给你听。这句话我记得非常清楚。”
林风扬听着舒了口气,看来孟泽羽应该跟这个发匿名短信的人不认识,但很快又重重地吸了一口气,这话听着竟那么地耳熟,耳熟到她已经快要忘记自己出事故前的事情了……
“行了,我知道了。”林风扬最后无力地说完这句话,便起了身。
“我相信你,一定能赢。”临走前,孟泽羽的话回『荡』在耳边,连他也知道了么,自己竟然遭逢了平生最大的对手,而这个人,每次都能走在她前头,先一步完成他所想要做的事情,而她却怎么赶都是晚了一步,这一切,到底是命定,还是还有玩转乾坤的余地?所有的一切,就像是一个美丽的陷阱,人们心甘情愿的跳进去,自食着最美味的恶果。
杭若楠替曹瑛曜办的这一桩生意可谓成功奠下了易凰集团在整个贸易市场的地位,风头更甚,已无哪家企业可匹敌。杭若楠在这一桩生意过后,便也赶往了凌云漠住处。
凌云漠年近七十,是曹瑛曜的外公,曹瑛曜的母亲在十多年前意外身亡,而父亲也无故失踪,这件事当年在a市也是诲谟如深,人人谈之不无『色』变,小小的曹瑛曜也因此历经失去双亲之苦。而年幼的曹瑛曜,自小便由凌云漠抚养长大,凌云漠忙于军事之中,对曹瑛曜也总是疏于看顾,不过却是格外的疼爱这外孙,他总觉得,这外孙像极了他。
凌云漠头发早已稀白,脸颊上布满了皱纹,却不是常人的慈祥万分,而是含着几分的刚毅,就如年少时的他,未曾有一丝迟疑,也未曾有一丝畏惧。此时他在老家,江南的冬天亦不会冷到哪里去,白天阳光照『射』,凌云漠院里的梅花开得正好,枝头凌寒开放,花蕊芬香四溢,花瓣一簇拥着一簇悄然盛放。“江南几度梅花发,人在天涯鬓已斑。”凌云漠大抵也是如此。梅花年年开,人却不复往日般,从少年到老年,几十光载,早已沧白了世事,更换了桑田。
杭若楠到凌云漠家后,敬了声:“老爷。”语气恭敬,人也笑着说道。
“楠儿来了。”凌云漠的眼睛已看不大清楚,但耳朵还是灵敏的,听着是杭若楠的声音,也是笑着说了声。
“我来看看爷爷。”杭若楠上前去,给了一旁在侍的老管家一个眼神,老管家立马退了下去。
“景明,将去年收的云雾茶拿出来,小时候楠儿最喜欢跟小曜抢着这茶喝了。”凌云漠难得的温声说着话。
“爷爷真好。”杭若楠眼里难得的浮出了几抹祥『色』。而凌云漠闻言,也展开了一抹笑容,布满皱纹的脸颊,笑容满满。
当年,凌云漠在街头将杭若楠接回家的时候,她还是个街头乞丐,人时常干些偷鸡『摸』狗的卖卖,却也不能怪她,当时的她年纪又小,又还是个女孩子,说是为了生存却也是情有可原。不过杭若楠小时候便聪明得很,是将头发剃得很短,让人看着倒像是个男孩子,这样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