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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茶还有个由头呢。”
“哦?尹叔叔不妨说给我听听。”林风扬眼神发亮,直盯着尹新霆。
尹新霆看着这双眼睛,神『色』竟然有些哀伤,但很快转瞬即逝,脑海里涌现出的只是他看过的一本史料。地“当年乾隆皇帝下江南时,去了杭州龙井狮峰山下,看乡女采茶。乾隆皇帝一时起兴,也跟着学起了采茶,刚采了一把,忽然便传来太后病重的消息,乾隆便随后将一把茶叶放回袋内,赶回京里。太后见到儿子,这人倒也没那么不适了,反而还闻到一股异香,太后便问香气是从哪里来的,乾隆皇帝掏出袋内一看,原来是杭州狮峰山的一把茶叶,几天后已经干了,浓浓的香气也散发了出来。太后想要一尝新鲜,便命人泡了一波茶叶,然后喝了一口,人顿时舒服多了,病痛也随之消散,太后便赞这西湖龙井为‘灵丹妙『药』’,乾隆皇帝见太后这么高兴,便令人将杭州龙井狮峰山下胡公庙前那十八棵茶树封为御茶,每年采摘新茶,专门进贡太后。至今,杭州龙井村胡公庙前还保存着这十八棵御茶,而这茶叶,便是龙井狮峰山下那胡公庙前采摘来的,一克直达千金。”
“这茶还有这来头呢——”林风扬不觉增长见识。
“是啊——多喝些——这茶喝着很舒服——”
“谢谢尹叔叔。”
说着,刚才那名黑衣人又走了上来,身后还带着一个人,脸『色』憔悴,衣服上还沾着些血,像是受了伤。
林风扬蹙了蹙眉,那名黑衣人将人直接提了上去。
“戒指就是从他那里来的。”尹新霆说着时一片肃穆,已无刚才半分玩笑意味,声音冷冷的,犹如冬天的一片冰雪。
林风扬会意,走上前去,看着这人也是被拷打过的,“戒指是谁给你的?”
林风扬看着眼前人瑟缩成一团的样子,便知道不是背后主使之人,只见那人抖着身子,抬头看了看林风扬:“我不知道,是捡到的。”
“捡到的?在哪里捡到的?时间?地点?”林风扬饶有意味地直视了那人一眼,可那人却一直躲着林风扬的目光。林风扬不以不然,不过就是个小角『色』。
“我……我不记得了……”那人语气结结巴巴的。
林风扬瞧着年纪也不大,大概也就二十五左右,怎么就好的不学,净学些坏的,竟还想着骗人,她轻笑了声,“你知道这枚戒指是谁的吗?”
“是……是谁的?”
“说出来吓你一跳呢——”林风扬故作惊叹,声音有些悚然,那人听着更是抖了一下。
“你别不信,也许这戒指的主人此刻正在某处望着你呢——”林风扬更加地阴森,声音空幽,就像是九幽地底下向人索命的鬼魅。
世人都以为天使仁慈纯美,平和宽厚。其实世人错了,天使是上帝的战士,善战好杀,且憎恨人类。是不是所有的人和事物都有自己的两面,而两面之间却没有绝对的界限?正如疯狂与正常不过一线之隔;就像上帝的右手是慈爱和宽恕,左手却是狡黠和暴戾?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谎言,凝九州精铁,也炼不出半句真言。看不破的永远是真相,醉生梦死的向来是谎言。
人类从爬行到直立,从低级到高级,从兽『性』到人『性』,经历了无数个沧海桑田,如此细致而漫长的过程,何以一夕之间退化至此?人心之冷,世风之下自不必说了。可在这世上,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男人要去欺凌体力上远不及他们的女人?畜生尚且知道庇护雌『性』,偕老护幼,而那些人已经退化到禽兽不如的地步?无法可想……
都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一刻才知道,原来世人糊涂。纵然你曾经八面威风,最后也不过是孤坟一座,黄土一杯
隔着几尺晨曦无声遥望,眼前是『迷』宫般的城市,狭窄的天空,冷漠的人群……于是幻想着,如果天上有一双俯瞰的眼睛,城市的景象应该如同嵌在木框中的画布,经历千年,经久不变。同样的繁华,同样的人群,同样的勾心斗角、欲壑难平。
第86章()
“好,很好。”林风扬说着地往后退了几步。
“是真心话吗?”曹瑛曜想听到一个否定的回答。按照韦章逸的话来讲,林风扬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喜欢他的,但是喜欢他,怎么可能会说出今天这样的话来……曹瑛曜百思不得其解。
“就当是好了,不好意思,我真的有事,我得先走了。”林风扬望了望手机,时间很晚了,她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钟,被史丝兰设计,她的内心无疑是愤懑的,可是曹瑛曜并没有错,他只是想来听听看林风扬的真心话,可林风扬说的这些话,又何尝不是在跟自己赌气,以为自己这样说便能将以往的一切都抹消殆尽……
曹瑛曜还欲再阻拦,却被史丝兰拦住,“曜哥哥,你就让风扬姐姐先走吧,她也许会想清楚的。”
林风扬盯了史丝兰一眼,什么话都不说就走了出去。而曹瑛曜,也没再阻拦她,只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之中……
“曜哥哥,让你看这一幕,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也能明白所有人的心意。”史丝兰淡淡地说完这句话便走出去了。然后她走到车里,再也抑制不住,便哭出了声,她认识曹瑛曜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他如此难过,就连眼里都是满满的悲伤,曹瑛曜从来没为谁伤心过,可现在却为了林风扬伤心至斯……她恨恨地哭出声,替妈妈抱不平,也替自己残忍的一生哭了出来,她只是喜欢一个人,想要跟他一直在一起而已,为什么这么卑微的要求,上帝都不曾眷顾过她,让她这一生注定有命无运……
天空下起了繁繁点点的细雨,整个世界如笼上了一层灰『色』的雾帘,显得晦暗神秘,而黑夜,也即将来临,某种生物也正蠢蠢欲动。
林风扬回到家里后,心绪不宁,匆匆地洗了个澡后,便打开了电视,然后思绪却飘到老远,那个时候缪滢曾经跟她说过:“风扬,你以后要是遇到喜欢的人呢?一定要第一个跟我说,姐姐会帮你看看这个人是好是坏,是不是值得交往?”
林风扬就会说:“姐姐你小瞧我了,我要是真的看上一个人,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那可不一定,谁能保证不会被爱情冲昏头脑呢?”
“这说的是你吧,你跟垣津哥哥不就是吗?”
“嘿,你这小屁孩,小小年纪胡说什么呢?”
“嘻嘻,我说的不对吗……”
往昔种种,只有快乐,没有悲伤,她跟穆念恒,缪滢,孟垣津开开心心地过日子,虽然偶尔也会吵架,也会打架,但是那小孩子间的吵吵闹闹,一颗糖就能解决得了,可是现在,痛苦的时间太长,快乐的时间却很短,短到甚至用手指都能数得清那些快乐的岁月……
林风扬想着,突然又想到了蔡建文,许远波,郑昀,李鑫,这几个枉死的无辜之人,突然就觉得曹瑛曜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他还活着,可是离去的人却再也回不来,虽说人死如灯灭,可是他们死得不明不白,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一日不捉住凶手,凶手便可能再度作案,到时候只怕会牵连更多的人,一想到这个,林风扬的心更是揪得紧紧的,似乎有一股力量正在掐住她的喉咙,让她呼吸困难,直至再也无法呼吸……
这一夜,星辰黯淡无光,乌云笼罩天际,林风扬跟曹瑛曜,两人都睡得不好。
“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生幸福;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场心伤;在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段荒唐;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阵叹息。”穆念云翻着书,无意间翻到这句话,并『吟』诵了出来,在一旁顾着的穆念恒听着,也觉得莫名的心疼,他不知道苏庆跟穆念云的事,但是他知道穆念云跟曹瑛曜的事,穆念云这真真是在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莫不荒唐……
“妹妹,医生说你今天便能出院,今天哥哥便带你回家——”
“出院,那我的眼睛呢,怎么到现在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每天都过着浑浑噩噩的日子,刺眼的阳光我没有感觉,我看到的只是一片黑暗——”穆念云始终无法直视眼睛瞎了看不见的痛楚。
“你相信哥哥,哥哥会治好你的。”
“哥哥——”穆念云想着,如果说这世上只剩下了黑暗,但是还是有那么一丝微弱的光亮出现在她的周边,那便是她的哥哥,而且这种薄弱的光会永恒地闪着,便如他的名字,念恒,一念永恒……
兄妹俩正说着,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穆念恒开了门,“是你。”
“嗯,你好。”袁伟靖礼貌地回了声。
“进来吧,请坐。”
“谢谢。”
“是你?”穆念云耳尖立马便听出了声音。
“说来,见面这几次,我都还没有正式自我介绍过,我叫袁伟靖。很高兴认识穆念云小姐。”男人的声音柔和得体,没有丝毫轻浮之意。穆念恒听着很是赞赏。
穆念云只是回之温柔一笑,“袁先生,你好。”
“直接叫我的名字吧。不然叫我阿靖也行。我身边那些孤朋狗友也喜欢这么叫我。”
“狐朋——狗友——”穆念云暗自念着,竟也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叫你伟靖吧。”
“行,”袁伟靖笑着回了声。“对了,听说你今天便可以出院了。”袁伟靖那双眼睛有些妖魅,狭长的眼睫『毛』密密地耷在一起,难怪会有那么多女孩子为她神思着『迷』。
“是。”穆念云温声回道。
“那身体就算是好得差不多了。”
“嗯。”穆念云神思有些哀伤,脸『色』也有些憔悴。
一时间室内无语,空气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袁伟靖看了看穆念云,一时间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