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蒙“咕嘟咕嘟”地把水喝了,总算缓过了气,“小姐,顾公子中了!名次排在第三个!”
第三?这个名次不错!
何逸清眼里染上喜意,脆声道:“快把赏钱准备好,一会儿报喜的人就来了!”
“哎!”阿蒙立刻下去准备了。
顾长风闻言,也满意地点了点头,乡试不比府试和院试,竞争更加激烈,能在一千五百多人中夺得第三,已是意外之喜了。
何逸清望向他,笑言:“恭喜你啊!举人老爷!”
顾长风墨澈的双眼里闪着温柔的笑意,“同喜,举人夫人!”
……………………………………………………………………………………………………………………………………
林府
林家人都聚集在大厅,等着听放榜名次,他们甚至还比顾长风要早一些知道他的名次。
报喜的小厮一脸喜意,“大少爷中了!排名第十五!”
章氏闻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念道:“祖宗保佑啊!长风呢?中了没有?”
“顾少爷也中了!排在第三个!”
“好!好!”林逸之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满脸不敢置信的林琼,“琼儿,你可服气?”
第74章 鹿鸣宴()
林逸之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林琼; “你不忿我对初来乍到的长风另眼相看,可你自己想想; 你哪里比得上他?”
林琼被问得讷讷无言,章氏见状; 急忙打圆场; “好了好了,今儿是长风和琼儿大喜的日子; 你又训琼儿作甚?你罚也罚过了; 而且他已经知道错了!”
林逸之轻哼一声; “『妇』人之见!这事儿一旦传出去了; 别人可不会认为是兄弟间的小打小闹,只会觉得琼儿连自家兄弟都容不下,心胸狭隘,然后人云亦云,到那时”
林琼闻言; 更是满脸窘迫; “我就是一时嘴快; 又没打算做些什么”
田氏在一旁看着; 撇了撇嘴; 相公在屋里不是挺能说的嘛; 现在怎么不出话来了?
看来也就是个“窝里横”; 还一霸呢?哼哼!
林逸之又道:“此事我也不再多言; 你若是真心悔过; 便自己去求得长风的原谅吧!”
“知道了”林琼嘴上应道; 内心腹诽: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嘛,再道一次歉多丢人啊!
不去!
书房里,顾长风反复翻看着手里的两张请帖,眉头轻皱。
这其中一张,自然是鹿鸣宴的请帖。鹿鸣宴,因歌诗经的《鹿鸣》而得名。由主考官宴请新科举人和内帘官等人,于乡试放榜次日举行,跟琼林宴、鹰扬宴和会武宴并称为“科举四宴”。
这还有一张帖子嘛,有个风雅的名儿,叫清平宴,时间就在鹿鸣宴散场后,地点定在清平乐坊,这种宴每三年都有,相当于约定俗成的,可去可不去,打的是举子间互相交流的旗号,可到底是跟同窗交流,还是跟清平乐坊的乐『妓』交流,就不得而知了。
顾长风对这种宴会可是敬谢不敏,又怕阿清瞧见了心里头不舒坦,当场就把帖子给撕了,只可惜还没悄悄扔出去,“吱呀”一声,何逸清就推门进来了。
何逸清手里拿了一沓帖子,进来就道:“长风,好多举子递了帖子来,想上门拜访你呢!”
“嗯知道了。”
“长风?”何逸清仔细一瞧,见顾长风微垂眼睑,有些心虚的样子,顿觉奇怪。
有情况啊!
“这好好的帖子怎么给撕了?”何逸清上前几步,就看见了被撕成几片的帖子,拿起来瞧了瞧。
这一瞧,她便哑然失笑,大晚上的约在乐坊,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干什么去?
“长风,这是有人请你去狎/『妓』啊?”
顾长风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有些无措,急忙解释道:“阿清别误会,我可没打算去。”
何逸清抿唇笑了,『摸』了『摸』顾长风的头,“别紧张,我还不了解你啊?不过你把这帖子撕了是怕我看见吃味吗?”
顾长风扭头看向何逸清,眉梢染上温柔,半晌后抿着唇道:“嗯。”
何逸清闻言,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露』出促狭的笑,“哎呀,可不得了了,这要是传出去了,人家都要道顾举人家里有一个母老虎、河东狮,管的可严了!”
“长风,要不然你还是去吧?我对你可是很放心的!”
顾长风闻言,幽幽一叹,看着何逸清的双目中带着点点忧郁:“阿清你都不吃醋的吗?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他没有说太多的话, 但是这个委屈的眼神, 便抵了千言万语,直接往何逸清的心口上一戳。
可喜可贺,在被何逸清明撩暗撩了不知多少次后,顾长风也终于学会了反击。
“啊?”
何逸清猝不及防,轻咳一声,声音越来越小,还透着些心虚的味道,“长风,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长风仍是幽幽地望着她,不说话。
何逸清彻底认输了,抱住顾长风的手臂,眨着眼睛认真道:“长风,我错了,我可吃醋了,你不许去!”
顾长风忍不住轻笑出声,对上何逸清的眼睛,突然伸手把她耳垂边的碎发拨到耳后,然后轻轻地擦过了她的耳垂,想了想又“不小心”擦了一下。
一点儿也不刻意!
何逸清只觉得耳朵痒痒的,一阵酥麻,但看着长风神『色』不变,只当他是不小心碰着了,并未往心里去。
只是似乎又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直到长风去赴鹿鸣宴了,何逸清才猛然惊觉,长风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
傍晚时分,布政使司门前的红灯笼高挂,举办着整个姑苏城最为隆重的鹿鸣宴。
十年寒窗的莘莘学子,终于拿到了仕途的敲门砖,其中的狂喜是不可想象的,新进举人个个兴高采烈、意气风发。
在大门前,大家将邀请函递上,便举步走进了这座颇有气势的衙门中。
顾长风名列第三,坐在了第一张桌子上,林琼名列第十五,坐在与他相邻的第二张桌子上。
期间,林琼看着顾长风神情纠结,欲言又止,却又不肯过去,顾长风自然是发现了,只当没有看到。
待到新科一百名举人到齐后,旁边便奏响了乐曲。几个学政官与主考官一同出现,还有布政使司的几位官员,待到众官员落座,仪式便开始了,主要是『吟』唱《鹿鸣》和跳魁星舞。
“呦呦鹿呜,食野之苹。”
“呦呦鹿鸣,食野之嵩。”
“呦呦鹿鸣,食野之芩。”
“”
众举子一同『吟』唱《鹿鸣》后,宴席便正式开始了。
期间,考官们自然免不了考较众举子一番,通过这个,寻找心仪的苗子,收为弟子。
众举子自然是卯着劲儿地表现,顾长风也随大流作了一首诗,不功不过罢了。
实际上,也不是没有考官对顾长风表现出兴趣,毕竟,这么年轻有才的少年举子可不多见。
不过嘛,他们自然是提前打听过顾长风的家世,虽是商人之子,但他的外祖却是江南盐政使林逸之林大人,他们也就不敢贸贸然提出收徒了,至少得提前跟林大人通个气儿,得到林大人的同意后方可。
因着这层关系,顾长风清净了不少,也免了不少灌酒,虽然还是喝了不少。
整个鹿鸣宴没举办多久,大约一个多时辰后,音乐声戛然而止,大人们走后,就只剩下他们这帮举人了。
然后在座不少举人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顾长风拢了拢袖子,打算提前告辞了。
只可惜别人却不放他走,当下就有一个姓宋的举子提出异议,“顾兄怎么急着要走?可是不给咱们面子啊!”
“是啊!是啊!”
“顾兄放心,这清平乐坊可不是什么腌臜地方,何不去见识一番?”
林琼见状,眉『毛』一竖,“宋寅,要去你自个儿去!我表弟还小,就不跟你们去凑热闹了!”
说罢,他便拉着顾长风出了门,也无人敢拦姑苏城一霸,林家大公子。
出了门后,林琼才放开顾长风的袖子,轻咳一声,别扭道:“你快些回去吧!别跟他们胡闹,弟妹还在家等你呢!”
顾长风眼含笑意,冲他拱了拱手,“今日多谢表哥解围了。”
“嗯!不客气!”林琼正了正脸『色』,努力摆出兄长的威严来。
“那长风就先告辞了。”
第75章 回家()
告别了林琼; 顾长风乘着马车回到住处,就见何逸清还在天井里等着自己。
“阿清; 我回来了!”顾长风唤了一声,低声道; “阿清; 你等了多久了?怎么不去房里?现在是初秋,夜里有『露』水; 小心着凉。”
“并未等多久; 我也是刚刚出来的。”何逸清拉住他的手臂; 凑上前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酒气,问道:“喝了不少酒?”
顾长风摇了摇头,“只有几杯罢了,今日无人灌我酒。”他想了想,又将今日在席上林琼相助的事告诉了何逸清。
何逸清闻言; 『摸』了『摸』下巴; 不太确定道:“也许他是被外公提前敲打过一番; 这才帮你的?”
顾长风不置可否; “或许吧!”
虽然顾长风看起来很清醒; 但何逸清还是端了碗醒酒汤给顾长风; 笑言:“熬了不少时候呢; 快喝了; 不然明早该头疼了!”
顾长风眸『色』渐暖; 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 “天『色』不早了,阿清早些睡吧!”
初秋的夜『色』微凉,但月亮却是格外的明亮,似冰盘,清亮典雅;像明镜,清明高贵;如宁潭,清澈纯洁。
顾长风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自己闯入了一间女子的闺房,里头有个人背对着他安静地站着,一头青丝如墨染般飘飘而下。
这是一个光看背影,就觉得很熟悉的女子。顾长风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