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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婧深吸口气,“昨天沈家打电话过来说,沈清姿死了。”
“沈清姿死了。”徐慕迟怔住,轻声呢喃,不惊讶是假的。
虽然之前就知道沈清姿的身体状况,如果固执不配合治疗和进食,结果都是现在这样,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但还是忍不住震惊,没想到这么突然。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干什么。
程婧轻声唤,带着颤音,“慕迟……”
“沈家不是说去巴黎找更好的主治医生吗?”他的声音有点沉,也有点凉,余下悠长的叹息是说不尽的伤感。
沉默了,都沉默了。
饭菜的热气被吹散在四周,不知去处,饭菜早已变得透凉,直达心里,徐瑞安食不知味,吞了吞口水,“回来了去看看吧!”
这里是沈清姿生在这,长在这的故乡,终究是要回来的呀!
程婧红了眼睛,“叫安乐回来吧!”
徐慕迟拉开凳子站起来,用纸巾轻轻擦拭着手指,淡漠的回:“别让她糟心了。”言下之意她已经够烦了。
他出了餐厅,经过客厅上楼,径直往卧室走去。
…………
节目组在洽川镇逗留了一个多月,拍摄也就进行了一个多月,秦安乐配合得极好,还算是当中适应得较快,表现得比较自然的,随着拍摄进度大家都每天早出晚归,不论寒风刺骨还是大雨倾盆。
这段时间,她们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像是村姑一般,早上孩子起来上学便要一起起来烧柴火弄饭,之后要喂猪,喂鸡鸭等等,中午饭吃了后,下午要去菜园子松土或者是摘菜,晚上要把蔬菜清洗好,整理好,早上当家人挑到集市上去卖。
每天做的事不尽相同,节目组偶尔也会故意制造笑点,后期剪辑出来的效果会更好。
晚上的时候杨渝渝总是一脸的不爽,对着秦安乐各种抱怨,手臂好痛,小腿好酸,就连皮肤也变得粗糙了。
秦安乐总是淡然一笑,说熬熬就过去了,或者说你换种心情站在这,做着这些事,也许你会发现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不管是脏的活,还是累的活,秦安乐做得没有丝毫怨言,也很熟稔,杨渝渝不禁怀疑,“你以前是不是在乡下住过啊?”
秦安乐失笑,抬头看她,“怎么说?”
“我看你做起这种活来手脚麻利,不抱怨不偷懒,而且还有种乐在其中的感觉,越看越觉得像你是被锻炼过的人。”杨渝渝井井有条的分析出来。
秦安乐没有辩驳,抬头看她一眼,嘴角划出浅浅淡淡的弧度,轻声道:“此锻炼彼锻炼。”其它的也不多加解释。
豆豆那孩子可怜又懂事,秦安乐和杨渝渝被分到这家,朝夕相处得出的一致结论。所谓的体验生活,便是每人每天替换着送豆豆上学,留在家里的人便做农活。
这两天突然下起了暴雨,来势汹涌。秦安乐下午去松了几个小时的土,然后听老爷爷的话摘了小白菜回来,他明天挑到镇上去卖钱。
秦安乐看天气又冷,雨又大,便柔声劝解道:“老爷爷,这几天天气不好,要不卖菜的事情先搁着吧!”
老爷爷一副忧心仲仲的样子,看了一眼对面的老奶奶,边摇头边念叨,“没办法啊没办法,正好我明天上集市也有事情,便一起卖了回来。”
秦安乐一听,点点头,道:“这样也好。”
晚上七。八点钟,杨渝渝带着豆豆回来了,两人身上都裹着厚厚的透明的薄膜纸,却也难避免的被打湿了些衣角。
秦安乐连忙迎上去,关心的说:“你们俩快进来换干净衣服,这么冷的天感冒了就不好了。”
“安乐,经过这两天暴雨,乡亲们扔得那些废墟,残渣,日积月累竟然从山上冲下来了,把半路上有两个坡都冲垮了,还挡住我们的去路。”杨渝渝难得没有抱怨,而是如何说着实话。
豆豆放下手里的东西时,连忙跑到火堆旁,一边生火一边说:“今天只是被大雨冲垮了,在我们这是常年都有的事,姐姐也不要觉得奇怪,下次我们就绕道走吧。”
秦安乐心里也提防起来,道:“那你们自己小心点。”
杨渝渝一本正经的说:“我们就应该去跟村长说说,呼吁大家垃圾什么的不要乱扔,到时候冲下来伤到人可怎么办,都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
秦安乐点头,“这样下去也不好,现在也这么晚了,我们明天再去村长家吧!”
杨渝渝应承下来,静默一会儿,她咋咋呼呼的尖叫,“摄影大哥,我要换衣服了,你还要拍吗?”说完还真把半湿的外套脱下来。
摄影大哥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面红耳赤,抱着摄影机跑出来。
秦安乐“噗呲”一笑,“渝渝,有你这么捉弄人的吗?”
“唉!”杨渝渝挑挑眉,心情十分好,边换衣服边说:“谁让他这么容易害羞呢?”
秦安乐端详她好一会儿,凑过去揶揄道:“杨渝渝,你该不会是对别人有意思吧?”
“你瞎说什么?”杨渝渝拍掉她的手,转过身,“我只是觉得他好玩而已,你想想在这里多无聊啊,每天还要走山路,做农活……如果像我之前那样一直抱怨也是不行的,你不是劝我换种心态生活吗,所以我想通了。”
她眨眨眼睛看着秦安乐,“我这样难道不好吗?”
秦安乐呵呵一笑,“很好啊很好,继续保持。”如果不出意料,他们三个月之后就会擦出火花。
夜半三更,外面蛐蛐的叫声跟往常不同,这次又尖又细,干干的,给人一种烦躁感。
紧接着养的猪,鸡鸭都乱闹乱叫,狂躁不安,持续了好一会儿,秦安乐实在睡不着,便披上外衣准备出去,不料惊醒了杨渝渝。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的问:“安乐你怎么了?上卫生间吗?”
秦安乐轻皱着眉头,扣外衣扣子的手变得匆忙些,“我听到外面的鸡鸭,猪的干叫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外面作乱,我出去看看。”
杨渝渝猛地醒过来,“那我跟你一起,刚刚我好像也听到了,还以为是在梦里呢!”
“走吧!”
外面透亮,空中像是有束光亮从不知名的方向故意打过来似的,原来豆豆跟老爷爷早就出来了,畜生在一旁不停的叫,豆豆正在给它们喂食,畜生们却不闻不理,只顾着干叫,弄得人心惶惶。
秦安乐走过去,“老爷爷,下午我都喂食了的,应该不是被饿的。”转身对着豆豆说:“豆豆你明天还要上学,快进去睡觉吧,这里我们在就行了。”
豆豆一脸认真,“姐姐,我总觉得它们这样叫是在暗示我们什么。”
秦安乐垂眸思忖。
“安乐,安乐,老爷爷豆豆你们看,这里好多蚂蚁,蟾蜍……看着好有规律,它们在干什么呀?”杨渝渝惊慌失措的走过来,拉住秦安乐的手臂。
看着大部队的蚂蚁,蟾蜍很有顺序的路过坝子边向前移动着,队伍很长很长,他们退后几步站着,瞪着眼睛足足看了好几分钟都还没看到最后。
杨渝渝舌头都打结了,眼里恐惧的盯着这一奇观,“安乐,这好邪门啊!怎么回事啊?”
秦安乐也从来没见过,心里微微不安,双手攥紧,神色慌乱片刻镇定下来,“别怕,它们应该只是搬家而已。”
豆豆临危不乱,十分镇定,显然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爷爷,我记得经常听到隔壁的奶奶说,如果看到这种事情,好像有什么古老的说法对不对?”
老爷爷背影萧条,背有点驼,眉宇间都是皱,声音醇厚,“这段时间大家都小心点,注意自身的安全。”
“安乐,我好害怕啊!要不然我们偷偷回去吧!”杨渝渝紧紧的拉住秦安乐,连声音都在颤抖。
秦安乐稳住心里不安的情绪,对着她强颜欢笑,随后拍拍她的手说:“放心吧,这里这么多人,我们都在的。”
第52章 不远万里只想你()
“屋子里太冷清了,没有你在,我总是一个人,做着以前我们两个人一起做的事,做饭,吃饭,洗碗……以前觉得自己习惯了孤独,习惯了一个人,现在才发现习惯有你。”
“安乐,我想我是想你了。”
徐慕迟是在夜半三更,失眠之后的情况下起来发的这两条短信,发短信的时间跟他做一台小手术的时间有过之而无不及,足足用了四个多小时。还是用的手写键盘,修长而炙热的手指轻颤,一笔一划,删删减减,减减删删,反复斟酌,最终打出这段看似简短而又饱含深情的简讯,还有很多想说的话不知如何表达。
对,他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更喜欢用行动来证明。
点击发送之后,徐慕迟长呼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等忙完手上这台手术,他是该去一趟洽川镇,如若不然,再这样乖乖的等着她熬下去,不知猴年马月了。
我想我是想你了!是啊!
秦安乐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反反复复的看这两条短信,滚烫的眼泪随着脸颊徐徐滑下,没由来觉得特别委屈,委屈到躲到被子里卷缩着身子,放肆的哭,不论时间,地点,场合,就这样放肆的哭。
杨渝渝迅速翻了个身坐起来,把秦安乐的身子轻轻转过来,着急的问:“安乐,安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秦安乐不停的摇头,眼睛红红的,眼泪像水龙头般收不住。
看她这痛苦的模样,双手又捂住肚子,哭得一抽一抽的,杨渝渝更加着急,担忧,“安乐你是不是肚子疼啊?”
秦安乐把头摇得像波浪鼓。
“那你先不要哭,等会把老爷爷和豆豆惊醒就不好了,你先忍一会儿,我现在,马上就去找导演。”杨渝渝说着就不畏寒冷的起身。
听到老爷爷和豆豆,秦安乐再木然的看看四周的环境,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