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姐姐!”赵尉然一把抱住碧晨,伤伤心心的哭了起来。
“妈妈,妈妈不要我了;爸爸,爸爸也不要我了。姐姐,我是没人要的孩子!”小小的赵尉然虽然不懂得离婚的含义,可是昨天从村里孩子的嘲笑声中,他知道妈妈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昨天晚上大人们在饭桌上的话他没听太懂,可是凌晨他起床撒尿的时候,看到爸爸在收拾行李。他藏在角落里,看着爸爸打包好自己的行李,从后门悄悄地离开了。
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单纯的人,赵尉然能够感受到姐姐对自己的关爱。可是,父母的相继离开,对他的打击非常大。他可怜巴巴的抽泣着,声音已经哭到沙哑。
“然然,乖!你爸爸挣钱去了,为了给你买好吃的、买衣服,为你提供更好的生活。他不是不要你了,而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你爸爸的苦心了。”
赵碧晨宽慰着堂弟,对于小叔的不辞而别,她心里又何尝不难过。她知道小叔为什么选择天不见亮就走;她知道小叔心里的压力和郁闷。只希望小叔在外面能够平安、健康。
赵启明离开了,赵碧晨的腿刚能下地的时候,她发现自家的柴房里的柴火竟然越用越多。
只听说过田螺姑娘的故事,难不成还有田螺先生不成?
其实,赵碧晨心里有一个猜想。
这一天,赵碧晨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碰到了甄珠。她正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秀鞋垫。看到赵碧晨端着洗衣盆过来了,甄珠傻傻的笑了。
“姐姐,嘿嘿嘿。”
“吕家大婶,我不是姐姐,你叫我碧晨吧。”赵碧晨走近了才发现,甄珠的手工真好。这鞋垫上的花纹看起来非常好看。
“橙子?我喜欢大橙子。”甄珠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想起儿子前几天带回家的橙子,真好吃。
赵碧晨哭笑不得的看着甄珠,橙子就橙子吧!
赵尉然跟着小伙伴们一起玩去了,今天来河边洗衣服的只有赵碧晨。自从赵启明离开家之后,碧晨让爸爸将尉然的小床暂时安置在了自己的房间。两间床都有蚊帐,倒也能够避嫌。
虽然甄珠时不时对着赵碧晨傻笑,她倒也不介意。
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甄珠说上两句,很快赵碧晨盆子里的衣服就洗完了。
“吕家大婶,我衣服洗完了,就先走了昂。”
谁知甄珠着急的站了起来。
“不走,橙子不走。跟珠珠一起说话,好听。珠珠喜欢。”三十六岁的甄珠,长了一张圆圆的脸。可能因为丈夫和儿子的宠溺,皮肤白得如同珍珠一般。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中年妇女,倒像是个刚嫁人的少妇。
甄珠拖着赵碧晨的手不让她走。
赵碧晨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邻居家的成子大哥远远地冲她喊道;“碧晨,你家弟弟被人打了!快点回来!”
王玉成是邻居王叔的儿子,今年才十三岁,只比赵碧晨大一岁。上次赵尉然癔症,就是他提前跑去通知的巫婆婆。跟赵家姐弟的关系还算是不错。
赵碧晨直接将洗衣盆放下,大跑步冲了回去。然然这么乖,谁敢欺负他!
刚跑到王玉成的身边,他就机关枪似的啪啪啪解释了起来。
“然然他们跟几个同龄的小伙伴一起玩捉迷藏,他藏到了张家大门背后。被张大婶抓住说偷了她家的东西,她还给了然然两耳光。”
赵碧晨一听,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她家然然绝对不可能偷东西,一定是张大婶为了报复刘艳,所以故意拿小孩子出气。一想到张大婶庞大的身躯和蒲扇一样的大手,赵碧晨无法想象她的两耳光扇在然然身上是什么样的。
等她赶到的时候,已经围了好多人。张大婶的谩骂声,因为有了听众而更加有力。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赵尉然他妈妈偷人,他也就跟着学偷东西。这叫有种体种!呸!还说什么读书人家,出的都是些孬种!”
“张大婶!主席说了,说话要讲证据。各位叔叔婶婶,请你们做一个鉴证。今天她张大婶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污蔑我们赵家的证据。你凭什么说我家弟弟偷你的东西?你凭什么打他?”赵碧晨看到脸颊红肿的赵尉然,几乎要咬碎自己的牙齿。
“哟呵,小小年纪,牙尖嘴利。跟你那个前小婶子学的吧?这个倒没什么,有的事情可千万学不得。比如,偷人!”张大婶的声调抑扬顿挫,整个人生动得似乎自带光环。
“张大婶,我敬你是长辈,跟你客客气气的说道理。空口说白话谁不会呀!你张大婶居然能够对一个五岁的孩子下手,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它肯定是黑色的吧?你看看,你把我家然然打成什么模样的了?”
赵碧晨心疼的看着赵尉然,将他护在了自己身边。有她在,谁也不可以欺负他!
十二岁的赵碧晨在张大婶面前一点都不露怯,虽然她才一米四,对方足足有一米六五的个头。虽然她才不足六十斤,对方有一百多斤的体积。昂起头,赵碧晨要张大婶给个说法。
“好,你要证据是不是?这就是证据,他把我家放在条桌上的蜂蜜偷吃了。”张大婶拿出了自家装蜂蜜的罐子,距离张家大门口十步远的地方,条桌上到像是真的有一个罐子放置留下的印记。
“没有,我没有偷吃。我根本不知道条桌上有什么,我只是藏在大门背后,哪里都没有去。”平日里害羞内向的赵尉然虽然涨红着脸,倒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把话说得有条不紊。
“哟呵,你们看看。赵家人的嘴可都厉害着呢!小小年纪,就知道为自己狡辩。我不妨告诉大家,蜂蜜这么珍贵的东西,我一般是不放在外面的。这不,今天我要回娘家,早上特意从柜子里拿了出来。这件事,我家当家的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大家要是不相信,我马上让人把我家当家的喊回来。”
张大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脸上的表情不像是作伪。
围观的人看看张大婶,再看看赵尉然。审视的目光更多是放在赵尉然的身上,孩子嘛,难免嘴馋。张大婶这么大的年纪了,应该不会生出这样无中生有的是非来。
“姐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赵尉然虽然怯弱,可是这一次,即便是面对张大婶的威胁和殴打,面对这么多人怀疑的目光,他也没有哭。因为他记得,今天早上姐姐才跟他说过:男子汉,流血流汗不流泪。他要当真正的男子汉!
“当家的,正好你回来了。你来说说,我今天是不是把蜂蜜从柜子里拿出来放在条桌上了?我不过是去砍了个猪草的功夫,蜂蜜就没有了。除了赵尉然来我家之外,我家没有外人来过!”
张大婶眼尖看到自己的丈夫从地里回来了。看样子,他也是被人通知回来的。
第8章()
张大婶口中的丈夫,也就是那天跟刘艳偷…情的男人。他黑着一张脸,大步走上前,一巴掌就给张大婶甩了过去。
“你吃饱了没事找事做吗?你知不知道我这一耽搁,今天的工分只有六分了?好好的工分不挣,非要今天回娘家。我看你蜂蜜没有了是活该。”
张富贵一改之前被捉奸的狼狈模样,耍起了男人的威风。他这个巴掌非常响亮,可见下手不轻。
赵尉然一看到打人,怯怯的靠在赵碧晨身边。赵碧晨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颤抖,一定是被张大婶给打怕了。
“好啊,你敢打我,老娘跟你拼了。软骨头,这个家还轮不到你逞威风。你说,这该不是你的种吧?你竟然包庇这个死孩子!”一边跟张富贵撕扯,张大婶一边指着赵尉然骂道。
围观的人好不容易将他们夫妻二人分开,赵碧晨一个健步冲上去,给了张大婶一个耳光。
“赵家人,不是你随意可以侮辱的。张大婶,今天的事情还真就不能这么算了。叔叔婶婶们,我知道你们不赞同我打了张大婶。但是,我必须要说,赵家人的脸面,不是任人践踏的!队长大叔,刚好您也在。这件事,我申请开大会处理。我弟弟赵尉然才五岁,他不能白白背上小偷这个骂名。我们赵家,也不能背上替别人养孩子耻辱!”
赵碧晨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此刻,没人把她当成一个孩子。只觉得这个时候的赵碧晨,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魄力,大家都被震惊得哑口无言。
不约而同,他们心里有一个共同的心生:这个女孩,不简单!
鉴于事情越闹越大,甄朝选不得不听从了赵碧晨的建议,举行全员大会。耽误了做工,甄朝选其实非常恼火。
罗淑芬赶到张家大门口的时候,直接一口唾沫吐在了张大婶的脸上。她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事情的经过。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欺负我赵家没人?你放心,我罗家还有人呢!你信不信我今天把你打在地上趴下,什么东西!你是吃饱了撑的吗?你知道你耽误了多少人上工吗?难不成以后我们都可以上你家舀饭来着?”
罗淑芬的泼辣在整个生产队都是出了名的,不过她最后的话倒是说到了大家的心坎上。因为这点小事耽搁大家挣工分,真是太要不得了。
在大家来之前,赵碧晨认真观察了现场的状况。她百分之百的确定,堂弟没有偷吃蜂蜜。即便是不看现场,她也笃定。但是,看了现场,她已经找到了自己需要的证据。
“今天,召集大家一起来。为的是一件小事,但是它不仅仅是一件小事。大家也知道,前几天,我们村里发生了件不愉快的事情。今天,我在这里重新强调一下。要是你连人都做不好,你还不如去当猪圈里的猪!这么简单的道理,不用我多解释吧?”
甄朝选看着村民代表都来齐了,对于今天的会议做了一个开场白。
张大婶恨恨的瞪了一眼罗淑芬,今天这口唾沫,她们之间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