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不会不喜欢。”保吕草点点头。“可是这工作说喜欢好像太龌龊了点。”
“龌龊?”
“毕竟是向人敲诈啊。”
“不是对方感谢帮忙才付钱吗?”
“嗯……不晓得耶。我的工作不像大病痊愈那样,工作告一段落后,不会有那种打从心底觉得幸福的感觉。相反地,好像有种为了确认不幸而工作似地,总之就是挖别人疮疤吧……净是些没办法治好的缺陷。”
“当警察也是如此吧。只能发现污点,设法消弭,很难完全根治吧。这么一想就觉得当医师好好喔,那种能够治好什么的工作,做起来一定很开心吧。小练不是想当医师吗?也许他很适合那种工作也说不定呢。”
“是啊,我也觉得小鸟游很适合。可是啊,医师不也一样吗?表面上是进行医疗,结果发现不好的地方,也只能设法消除不是吗?患者本身就具有治愈的能力,也有社会力量让这社会变得更好,修复人我之间的关系。不过还是得靠当事人自身的努力,旁人只能指出哪里不足罢了。”
“为什么想当侦探呢?”
“不知不觉就进了这行吧。”
“不会想说是为了伸张正义吗?”
“嗯,不一样,完全没这念鼠。毕竟还没遇过什么顽劣恶徒,况且自己也不够强,不够称头,谈不上什么伸张正义吧。”
“就算不强,不够称头,只要大家齐心合力就能对抗恶势力,不是吗?我想当警察的应该也是这么想。”
“什么叫做恶势力?”保吕草双肘撑在桌上托腮。“是什么呢……”
因为他的脸突然凑近,紫子有点吓一跳。
想起那时的吻。
还会再来一次吗?
再一次。
“你认为呢?”
“咦?”
“取缔违反法律约制的行为,这算是一种恶势力吗?好比说小紫未婚怀孕。”
“咦?怎么举这么劲爆的例子。”
“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保吕草微笑。“当然对方了解你没办法结婚,毕竟你得完成学业、将来还要进入职场工作,坦白说孩子反而成了你的绊脚石,你虽然很犹豫,但还是生下来。”
“既然生了也没办法啊。”紫子说。
“不……那是在你非常犹豫、下不了决心时生下来的。可是难道你没有权利选择生或不生吗?只能一心一意抚养小孩长大吗?还是宁愿抛弃孩子,选择自由过自己的人生呢?”
“当然只能一心一意养育小孩啦。”
“嗯,一般都会这么想吧。”保吕草点点头。“万一觉得小孩是绊脚石的话,该怎么办?又不能杀了他。为了让他活下来,只好选择抛弃吗?”
“这种事我做不出来。”紫子回答。因为话题太过严肃,紫子偷偷叹了口气,还是强装笑脸,端起咖啡杯纾缓一下心情。“我觉得抛弃等于做了件残忍的坏事。”
“那和堕胎有什么不同?”保吕草又点了根烟。
“干么讨论这种事啊?”
“犹豫不决、无法下定决心时,肚子一天天变大。难道下不了决心是件错事吗?不是也有那种顺利产子,结果却选择抛弃,不愿意抚养孩子的人,不是吗?”
“好了,拜托,别再讨论这种事了……”
“如果我就是这样被生下来的呢?”保吕草微笑。“若我是个没妈的孩子呢?”
“真的吗?”紫子十分诧异,心脏剧烈怦跳。
“骗你的啦。”保吕草吐了口烟。“对不起。”
“吓我一跳!什么嘛……真是的……”紫子真的叹了口气。“对了,保吕草学长常常提起母亲的事呢。”
保吕草的母亲时常出现在他的笑话中,紫子想起此事松了口气。
可是……有点害怕。
而且,有点生气。
“这玩笑可一点都不有趣。”
“总之,区别善与恶这回事就是那么无趣。”保吕草扬起嘴角。“说谎是善,不说谎是恶,世上太多这种例子了。”说完后吐了口烟,紫子斜睨着他。
到底是真是假?
莫非是真的吗?
“对不起,”他抬起头。“肚子饿了吧?”
“饿死了。”紫子报以微笑。试着转换心情。
“那在这边吃吧?也许餐厅那边客满了吧。这里用餐气氛还不错。”
“嗯。”紫子点点头。没错,坦率就对了。心里边这么想。
保吕草回头,举手叫服务生过来。
3
小鸟游练无独自坐在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面可说是环堵萧然。
进入非工作人员不得进入的专用门,步下窄窄的螺旋梯,经过铺着止滑用凹凸小铁板的服务区通道,每跨一步就会发出极大声响。穿过放着成排监视器的房间,被带至最里面的休息室,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十分钟。一位穿着制服像是保全的男人,不时从成排监视器的房间开门偷窥,和练无攀谈几句,像是住在哪儿?今年几岁?要喝什么?诸如此类的问题,而且口气有些轻蔑,令人不爽。不但没品,态度还十分挑衅。
红子被送往医护室,两人坦白招认坐霸王船一事。因为红子觉得不太舒服,暂时留在那儿休息,练无则被强行带到警卫室。强行这字眼是他心里所想之词,其实对方并未如此强硬。上头的人忙着启航后的事,稍后才能过来处理,若就这样一直被关在这里的话,叫人怎么受得了。
和说自己会扛起所有责任的红子分开,练无既不安又饥肠辘辘。身上没半毛钱的他,在这般豪华客轮中也吃不起什么东西吧。练无瘫靠在铁管椅背上,双脚向前伸。因为有些疲累,想说干脆把脚跨在桌上好了。正这么想时,门突然开了。
“久等了。”是红子。她像行礼似地举起一只手,向练无点点头,走了进来。
有个活像摔跤选手的彪形大汉跟在红子身后走了进来。虽然和外头那家伙穿着同样制服,不过看起来年纪比较大。
“哇、好可爱的女孩喔。”他发出像相扑力士般的嘶哑声这么说着,喉咙咯咯地发出声音笑着。“呃,要来杯咖啡吗?”
“好啊。”红子回头这么说:“那就来两杯咖啡好了。”
她把手撑在桌上,看着练无。
“小鸟游要不要来块蛋糕?”
“嗯。”练无点点头。“可是,马上就要吃晚餐了耶……”
“也对,那点个餐来吃好了。”红子微笑。“现在心情还很混乱,等一下再吃好了。还是先吃块蛋糕吧。”
“嗯,那就来块蛋糕。”
“好的,没问题。”摔跤选手面带微笑,将脸探出门外。“喂、端三杯咖啡和两块蛋糕过来。没错,蛋糕。什么?蛋糕就是蛋糕啊。啊?随便啦。喔喔、是啦是啦、蛋糕啦!”
那张恐怖的脸一转过来又堆满笑容,随手关上门。红子坐在练无旁边那张椅子。
“这个人是谁啊?”他悄声问。
“敝姓片平。”男人向练无行了个礼。“以前曾蒙受濑在丸小姐多方照顾,没想到竟然在这碰到小姐,是我的荣幸。真的很开心,高兴到下巴都快掉下来咧。”
“意思是……你们认识啰?”练无问红子。男人说话的腔调还真让人听不太懂。
“是的,他是根来收的第一位弟子呢。”红子翘起腿,斜睨了片平一眼。
“是的,我年轻时曾拜根来先生为师,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了吧……不,搞不好更早?”
“坐下吧。”红子说。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片平行了个礼坐在对面椅子。“小姐真是一点都没变啊。哎呀……真叫人怀念呢。”
“他啊,是这艘船的警卫队长呢。”红子这么说:“无意中听到他在这艘船上工作。”
“是啊,我之前有写信告诉过根来先生,想办法联络小姐呢。”
“所以红子姐早就知道啰。”练无喃喃说道。
红子瞥了一眼练无,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片平开始向红子诉说自己这十五年来的种种经历。他曾一度前往巴西,十年前又回到日本,后来任职于保全公司,之后又被派到这艘卑弥呼号执勤。
传来敲门的声音,外头站了个穿制服的男人,手上托盘盛着三杯咖啡。
“等会儿就去楼上拿蛋糕过来。”他向片平这么报告。“请再稍等一下。”
“这种东西当然要一起送过来啊!”片平动怒。“搞什么啊!快给我送过来!”
“是!”他慌忙退下。
“真是一点礼貌都不懂……最近的年轻人可真会偷懒啊。”片平向练无微笑。虽然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那语气已经充分表达他的不满,总觉得这个人好像黑社会角头老大,练无心想。
“小鸟游也跟根来学习少林寺工夫呢。”红子边端起咖啡边说。
“啊?”片平蹙眉。“喔?这种小姑娘也会拳脚工夫啊。肯定耍起来跟跳舞没两样吧。姿势能够像这样标准漂亮吗?”
“这孩子是男的啊。”红子若无其事地说:“片平,有烟吗?”
“您、您说什么?”片平张大眼看着练无。
“烟。”红子看向他。“咦?你不抽烟吗?”
“啊、不……”只见他赶紧从胸前口袋掏出一包烟。“真是不好意思,小姐,请用。”
“谢谢。”红子伸手接过。
“男的?”片平又玻鹧巯琢顺蛄肺蕖!澳歉擅创┏烧庋。俊�
“打火机。”红子伸出手。
“穿这样不觉得可耻吗?”片平斜睨着练无。
“打火机!”红子拍了一下桌子。
“是!”只见他睁大眼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红子身旁,从裤袋掏出打火机为她点上衔在嘴边的烟。
“谢谢。”红子吐了口烟后,平静地开口。“他可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你们要好好相处喔。”
片平一脸不以为然地俯看着练无。练无虽然坐在椅子上,却已经准备随时站起,摆出那种随时都能应付突如其来攻击的姿势。像这种时候,不让对手发现自己已经有所准备,穿裙子可是最佳掩饰。
“穿裙子就看不到脚啦。”片平缓缓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