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呃、我……”她有点踌躇,但脑子里却想不出任何拒绝理由。平交道栅栏放下,红灯明灭,警钟铿铿地响,已经来不及穿越了。难不成是栓住她的锚锁被扯掉了吗?还是煞车器零件坏掉呢?总之好像缺了什么东西,就是这般奇妙感觉。
“有空吗?”
“呃、这个嘛……”
“反正只是打发一下时间啰。”
“咦?什么?”
“没什么,和我喝杯茶只是排遣一下时间罢了。”
“呃、是这样吗?”
“嗯,不过啊……也许是很奢侈的事也说不定哦。”
有点可笑。
她很自然地微笑,男人也笑了。
穿过平交道,走进上周才去过的餐厅。窗边的位子空着,两人相对而坐,上次梨枝就是独自坐在隔桌用餐。她眺望窗外,确认他没站在对街而是坐在自己眼前。感觉心怦跳不停,像是与自由女神同桌共坐。
“怎么了?”男人问。大概是注意到梨枝瞄着窗外吧,他也看向窗外。
“呃、没什么……”她慌忙摇头。
“在想什么?”
“自由女神像的事。”
“咦……”男人有些咋异。“她穿的是凉鞋吧。”
“哦?是吗?”
“我们在聊什么啊?”
男人点了杯冰咖啡,梨枝则是点红茶。待服务生收走菜单转身离去时,两人互相简单自我介绍。她只说出自己的姓氏,男人则递出名片。
羽村建筑设计事务所,一级建筑师·羽村怜人,就住在这附近。
“朋友因为工作突然得长期派驻海外,才将课程让渡给我。啊、不……也不能说是朋友,应该说是雇我工作的施主。”
“施主?”
“就是客户的意思,施工雇主简称施主。”
“这说法还真是奇怪……”
“是啊……”羽村微笑地表示赞同。“想说既然有此机会就别浪费……来听听看吧。其实我工作很忙,也没把握每堂课都能出席。”
“我也是啊。因为认识的教授去海外出差,才代替他来上课。”
“哦,这么说,像我们这种人还挺多的嘛!”羽村觉得颇有趣似地这么说:“难不成来上课的学员都是采轮班制,每个礼拜一点一点地……”
“天晓得。”一定是在开玩笑吧,梨枝下意识地露出微笑。
“记得有这么一部电影。”
“咦?什么电影?”
“描写外星人慢慢地侵占人类身体,逐渐支配整个地球。”
“应该和这不一样吧?”
“也是啦!”他又笑了笑。
梨枝也笑了,这次一样笑得很自然,但为何会觉得这么好笑呢?
彼此看着对方的笑脸。
在他眼中的我,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建筑师啊……梨枝边这么想边观察羽村,浮现他正在设计建筑物的样子。什么样的建筑物呢……是住宅吗?还是大楼或店面呢?在摆着一张绘图用专门斜面制图桌的房间绘图,想必是间纯白又明亮的工作室。为何会是这般印象呢?也许是在哪出连续剧里看过的场景。
想多了解他的事,但话题始终无法朝这方面发展。先是聊了点今晚上课提到关于教会的事,再来便是一般寒暄话。像是寒流将近、大马路正在施工、美味的红茶店之类。就这样杂七杂八地闲聊,没有什么可以提问的话题。不过至少聊得还满愉快就是了。为何会这么觉得呢?梨枝自己也不晓得。
二十分钟后,两人道别。
他主动买单。像这种时候,男人就得表现得大方点,成了种奇怪的不成文规定。她尽可能地轻言推辞,他也客气地响应“是我主动邀约的”予以婉拒。
下了楼梯,走出店外。
梨枝一直避免提到自己的事,这是一种单纯的防卫、警戒心态,如此自我剖析。况且对于羽村怜人这个人还有些存疑,不,倒也不是,只是不想让对方认为自己遇到这种情况,就会多嘴多舌起来。总之,不想让对方看轻自己的人格就是了。可说是种单纯防卫,也是种本能吧。
“那下周见啰。”羽村举起一只手轻轻行礼后便快步离去。
当然不会目送着对方。两人干脆地道别后,呼应这般情景,梨枝有种非常清爽的感觉。她以比平常更轻快的步伐步下地铁楼梯。
那晚她盯着电视,不知为何剧情就是进不了脑中。因为方才看的连续剧,也就是自身体验远比电视上播得更有趣,更令人情绪高涨。
又过了一个礼拜。
她抱着不可思议的感觉过完这一周。虽然完全没有那种度日如年、类似这种符号化的具体印象,在生活中却不时突然想起。当然不是古建筑的幻灯片,也不是黑漆漆的教室和讲师授课声,而是羽村那抽着烟的侧脸。
这么说来,他在餐厅那时并没抽烟,一定是顾虑我忍着不抽吧。其实梨枝自己也抽烟,尤其待在研究室或写作时,尼古丁是不可或缺之物。对她而言,香烟是必备品。他对会抽烟的女孩抱持什么看法呢?梨枝呆呆地想了好几次这问题。
可惜的是,都已经开始上课,还不见羽村出现。
察觉自己心中的失落感,梨枝刻意以微笑掩饰。真希望快点放幻灯片,关掉教室里的灯。总觉得自己像个白痴。
那天既不是讲述神社、佛阁,也不是教会,而是从市内某栋旧洋馆开始说起。虽说是洋馆,其实应该只能算一半而已,那是栋完全和洋折衷的建筑物,光是看幻灯片就觉得很气派。听说是知名外国建筑师设计的作品,但名字忘了。位在梨枝就读的大学附近,一处用走的就可以走到的地方。至今还不曾到过那里,所以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栋建筑物。光是凝神看那幻灯片,便好几次被它给深深吸引。心想,亲眼目睹一次实物肯定很棒吧。
若是建筑师的话一定晓得。要是和他一起去参观的话,肯定能够听到不少详细解说吧。想象自己兴致勃勃地走在他身旁,连身体也变得轻盈。
想象着这些的她,目光早已从幻灯片屏幕上移开,如同闭上眼。她的眼睛有着能看到不存在于此的东西的能力。有时对于陷入这般状态的自己,她会客观地察觉一部分,先是歪了歪嘴,然后放松肩膀,微微歪头。相较于此,面对剩下的部分,则以混杂着叹息的苦笑来应对。她晓得教室一片昏暗,不会有人看到自己的脸,才敢这么做。
准时下课,背起印着图案的包包步出走廊,她第一个奔下楼。虽然不是那种会积极做运动的人,但因为意识到自己在这里可是最年轻的,总不能显得老态龙钟。
来到玄关门前,听到一旁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马上认出那声音,瞬间好似触电。
羽村站在大厅墙边。他捻熄手上的烟,朝她走去。
“因为工作有点延迟,不好意思进教室。”
“咦、为什么会在这里?”
“什么意思?”
“因为要是没上课的话……”回家不就得了吗?话到嘴边又吞进肚。毕竟这句话听起来像在责备,又像生气似地,实在说不出口。也许是想抽根烟才站在这里吧。但若是如此,也不需要特地来这里啊。
“呃、这个嘛,怎么说呢……其实是在等大笛小姐。”羽村抚着头发,有点不太好意思。
“是特地来的吗?”梨枝微笑地问。之所以微笑,当然是因为真的很高兴。不过她自知自己说话老是带刺,有点伤脑筋不晓得该怎么应对才好。
“嗯!不太一样吧。”
只见他摊着手,摇摇头。
“本来就想说要来,既然来了就等一下。”
梨枝玻ё叛郏崆岬馗ё畔掳停饰鲇鸫寤爸械摹熬偷纫幌隆焙汀凹热弧闭庑┳盅郏哪宰尤υ俗�
“呃、其实是为了见你才来的。”他这么说时,微耸着肩,一脸不知所措。是对于自己辞不达意一事感到不知所措吗?还是面对非得说出这种话的情况显得窘迫呢?到底是哪一个?
虽然想道谢,但找不出适当话语。
心想非得道谢不可,但就是词穷。
沉默数秒。
不晓得眼神要往哪儿搁,回头望向玄关那儿。瞥见长者们穿过走廊,总觉得好像偷瞄站在大厅的他们,大概看起来很显眼吧。
“要出去吗?”她问羽村。想起他上周也说过同样的话。
“好啊。也是啦!得出去才行。”他促狭似地点点头。“差不多快闭馆了。”
这一定也是开玩笑的吧。等一下该怎么办呢?梨枝边走边思索。一步出玄关自动门,丝丝小雨纷落。羽村打开自动伞,她没带伞。
前面不远处就是地铁入口。脑中不断浮现“呃,我得走了”或是“不好意思,等一下还有约”这般话语,但有必要说出口吗……一时之间实在找不到什么推托之词。
2
最初两人聊的话题是,关于今天上课内容所提到的建筑物樱鸣六画邸,羽村向她作了各种说明。像是其价值已定为文化财,还有现在正由市府还是县府单位负责整修,以及那栋建筑物的史料近来曾在博物馆公开展示之类的事。
“你晓得六画邸和鹿鸣馆的设计是出自同一人吗?”
“不晓得耶……不过梁柱的设计都很牢实,感觉很庄严。”
“下次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就在这附近而已。”
“嗯,好啊。”
“觉得它哪里最吸引人呢?”
“这个嘛……虽然还没去过,不过像是横梁很粗,空间异常地宽敞,连走廊都铺有榻榻米。啊、对了对了,因为佣人专用的走廊是铺木板,所以有两种不同风格的走廊并排。”
梨枝那天也是点红茶,羽村则点了啤酒。服务生送来一瓶啤酒和高高的杯子。
“其实我还没吃晚餐呢。”他边倒啤酒边说,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别顾虑我,尽管点东西吃吧。”她说。
“喜欢吃披萨之类的吗?”
“嗯,不过我已经吃过了。”
“但多少还能吃一点吧?”
结果又向服务生要了份菜单,商量点哪一种披萨。待披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