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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再喝一杯……”
“就采第一方案吧。”保吕草说。
“好啊。”红子立刻点头。“你们两个年轻人,要怨就怨你们自己吧。人生得靠自己力量开创呀。”
紫子和练无起身,收拾房内,时刻已是十一点半。
三个女人走出房间。
“那明天见啰。”红子站在门口,挥挥手这么说。
“保吕草,别恶作剧哦。”
“什么恶作剧啊……”练无出声大叫。“喝啊!”
门砰地关上。
练无打开电视,喝着剩下最后一杯酒。
“我先去洗澡啰。”保吕草脱掉上衣,这么说。
“不可以恶作剧哦。”练无坐在窗边椅子,脚啪答啪答地晃着。
保吕草照着浴室里的镜子,深深地叹了口气。
扭开浴缸水龙头。
再次回到镜子前,坐在一旁的小圆椅上。
又叹了口气。
头有点痛。
双眼疲累,已经不年轻了。
想起睡在2号房床上的小男孩睡脸,双颊鼓鼓的,可爱的小嘴。就算母亲不在身旁,小孩子还是能安睡。
一定可以吧,他想。
然后微笑。
镜子被水蒸气给弄得雾雾的,已经看不清自己的脸。
8
大笛梨枝、濑在丸红子和香具山紫子移往S区数十分钟后,在隔壁2号房内的铃鹿幸郎、铃鹿明宽、祖父江七夏还有立松刑警站了起来。
七夏之后前往船长室,听取事件经过,并未获得什么详细情报。之后接到铃鹿明宽打来的电话,请他们过去。
“可以请你们马上过来一趟吗?”铃鹿明宽这么说。
“发生什么事了?”
“来再说,总之请快点……”
两人急忙回到S区。
2号房有两间卧房,当中有一间房间里头摆着两张床,其中一张上面放了个已经掀开来的四方形行李箱。凑近仔细一瞧,瞥见部分已破损,留着像是被人硬撬开来的痕迹。
起初七夏以为那伤痕是小偷所为,是硬是撬开行李箱,盗取里头东西而留下的痕迹。
其实不然。
虽然铃鹿幸郎口气平淡地说明,内容确令人颇感意外。
行李箱内就放着那幅关根大画家的画。看来那幅画并不大,锁在行李箱内放在这间卧房,行李箱上还装了保全用受信器,只要拨打某个指定电话号码,内藏的警铃便会大作,换言之很像叩机之类的东西。因为是为了搬运画而特别订制的东西,连锁头都是最新型的,铃鹿父子各持一把钥匙。虽然已经和1号房的波那珀鲁多约好,要让他看这幅画,不过今晚临时出了问题,只好延至明天。
刚才父子俩想确认那幅画是否安在,却发现行李箱打不开,怀疑锁坏了。打电话至柜台,请他们送来工具,费了番工夫才撬开。结果打开一看,发现里头空空如也。因为行李箱本身很重,里头那幅画就算含框也非常轻,所以没注意画竟然不翼而飞。
方才会面时,就是在为锁坏掉一事伤神。正在思索该怎么办时,七夏他们碰巧来访。
即使如此,七夏对于明明价值一亿日圆以上的东西不翼而飞,铃鹿幸郎却还表现得如此冷静,深感不可思议。所谓有钱富豪就是这么回事吧。仿佛他人之事般冷静,反而儿子明宽显得有些憔悴。不过这是因为晓得此事才观察到的,最初见到他们时也没嗅到任何异状。
“最后一次确认是什么时候?”七夏问。
“离家出门前。”明宽回答。“上了船后就没再开过,一直放在这里。”
“为什么没寄放在保险箱呢?”
“想说没人晓得我们带这东西上船。”明宽说。“觉得这样比较安全,放在保险箱的话,怕会被陌生人随意触摸。”
明宽站着,一旁的幸郎则坐在床上。
“来这里之前一次都没离开过身边,是吧?”七夏质问。“所以,确实是这间房间遭窃啰?”
“是的,没错。”明宽点头表示。
“窃贼会从哪儿入侵呢?”七夏环视房内四周。
“这个嘛……”
“房间有空过吗?”
“嗯,去船长室时吧。”明宽回答。“三十分钟左右吧。不过也许更早之前发生也说不定,因为我们都在隔壁客厅,这只行李箱留在这儿……”
这间卧房有窗子,外头是阳台,可是唯一能走到阳台的门是在客厅,只有这间卧房有窗子,当然也有可能从窗子侵入。
七夏调查窗子,上着窗锁,根本无法从外头打开,不过是那种旧式窗锁。“呃,可是……”坐在床边的铃鹿幸郎意外地边笑边这么说:“肯定还在这艘船中,应该找得到才是。窃贼之所以仔细撬开行李箱上的锁,是企图拖延被发现的时间吧。换句话说,明明可以偷走整个行李箱,却故意只偷走里头的东西,之所以留下行李箱便是为此目的。”
“什么意思?”立松问。
“为了不被立即察觉才故意这么大费周章。也就是说,相反地我们硬是撬开行李箱,对窃贼而言便是赢了最大优势啰。而且窃贼肯定会在下一个港口下船,绝对没错。”
“哦哦,原来如此……意思就是故意拖延发现时间啰……”立松点点头。“什么时候到宫崎?”
“今晚。”铃鹿明宽回答。
不知不觉已到午夜十二点,所以铃鹿说“今晚”是正确的。
“可是说画还在船上……”立松喃喃自语。“这艘船载了千名以上乘客,是吧?”
“请你们务必帮忙。”铃鹿幸郎看着七夏说道,视线十分锐利。“一定找得到,一定会的。”
9
“该如何着手调查啊?”立松问。
“嗯……”七夏边吐烟边呻吟。
两人在S区走廊内侧的休憩区抽烟,警卫班长片平刚刚才离开,已告知他铃鹿房间遭窃一事,非得赶紧展开搜索不可,于是片平前往船长室商量此事,预定三十分钟后召集一些人于会议室开会。这时间应该没办法向海上保安厅请求支持吧。初步决定于黎明时分开始进行搜查,也就是说,非得在抵达宫崎港之前解决不可。
总之先抽根烟让头脑冷静一下,休憩区只留下两人。这是七夏登上卑弥呼号后抽得第一根烟,时刻为十二点四十分。
“啊~~啊~~”立松打了个哈欠。“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也得算在我们头上吗?”
“事已至此,也没办法啰。”七夏也叹了口气。
“要召集多少人啊?”
“起码三、四十人吧。”七夏说,听说警卫约二十名左右。“船上一共有三百间客房,一个人调查十间就行了。”
“还有其他很多事得调查不是吗?”
“嗯——”七夏呻吟。的确如此,而且还得赶快找出可疑人物,她的脑中只浮现保吕草的脸。“总之联络本部,听取指示,也得和宫崎方面联络……”
“唉、看来今天又得熬夜了。”立松捻熄烟。“只要和祖父江小姐一起行动就不得闲呢。”
“我也这么觉得。”
“因为和我在一起吗?”
“没错。”
“看来我们算命的话,八字肯定很合。”
七夏正要举起手时,立松迅速后退。
“去打电话。”七夏指了指。
“那祖父江小姐呢?”立松边后退边问。
“我要去那里打扰一下。”她指着身后的3号房。“想问点事情。”
“应该已经睡了吧?”立松边看表边说。
他往柜台走去。看着他走远后,七夏扔掉手中的烟,步上走廊站在3号房前。大笛梨枝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面对随行男伴可能坠海的情况,应该寝食难安吧。七夏想。
敲了敲门。
数秒后房门开了。意外地,出来应门的是位年轻女子,戴着眼镜,散发一股知性美。
“这么晚还来打扰,不好意思。”七夏出示证件。“爱知县警,敝姓祖父江。有点事想请教,现在方便吗?”
“呃,是警察吗?”大笛梨枝愣住似地微张着嘴。“啊、怎么会……”
“是这样的,我是坐直升机来的。”七夏回复对方的疑问。
“呃……可是我现在和朋友在一起……”
“了解,没关系。”
关上门,跟着梨枝走进客厅。
“晚安。”七夏边说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女子。
濑在丸红子站了起来。
“啊……”她看着七夏,顿时傻眼。“是你……”
“濑在丸小姐。”七夏停下脚步。“你好……”
沉默了约四秒。
“怎么会来这里?”红子先开口问道。
七夏深深觉得幸好有心理准备,不然肯定失态吧。
“嗯,执勤中。”七夏以非常公事公办的口气回答。
“难怪刚才有听到直升机的声音。”
“是啊……”
“莫非已见过保吕草?”
“是的。”
“哦哦,听他说我在这里,是吧?”
“没错。”
“怪不得你一点都不惊讶。”红子微笑。
“濑在丸小姐没听保吕草提起,我来这里一事吗?”
“他没告诉我啊,害我吓一跳呢。”
“你们认识啊。”站在七夏身旁的大笛梨枝这么问。
“呃,嗯……”七夏点点头。
与其说认识,不如说是天敌吧。七夏想。濑在丸红子的前夫就是七夏现在的顶头上司,而且两人正在交往中,红子也知道此事。红子那就读小学六年级的儿子,和红子上幼儿园的女儿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不,只是这样应该没什么问题才是。若红子与林(就是那个带来大麻烦的男人)真的已经毫无瓜葛的话,就没什么问题。
不想去想这些。
总之就是不想。
最近红子频频出现在七夏面前,让她觉得这段时间寿命好像一下缩短似地。老觉得气血逆冲脑门,眼角热热的,手很麻,还起鸡皮疙瘩。无论如何得冷静才行。
红子悄声叹口气后,重新坐直身子。香具山紫子也坐在沙发上。她将脸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熟睡着,嘴还微张。沙发前的桌子上摆着白兰地酒瓶、杯子和冰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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