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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了吗?”红子抬头。
“还没,听说保吕草认识克罗德·波那珀鲁多的保镖呢。”七夏说:“呃,好像是姓村田吧。”
“哦……”红子玻鹧邸!盎故峭芬淮翁怠!�
“因为这关系,听说他也有来这儿。”
“和铃鹿无关,是吧。”
“和铃鹿?”七夏歪了歪头。
“原来如此……”红子别过脸。“真是越来越搞不懂呢。”她抽了口烟。“为什么呢……难不成我困了吗?”
“要不要休息一下?”梨枝说。“去里头睡一下吧。别客气。”
“你也是啊。”
“我傍晚那时睡了一会儿……现在还不想睡。”
“我再待一会儿就要走了。”七夏瞄了眼手表。“得叫醒外头那家伙。”
8
香具山紫子睁开眼,跳了起来。
这是哪儿?床上,隔壁床。
总算稍微清醒些,她起身往那儿走近。
谁啊?
走近一瞧才知道,原来盖着棉被躺在床上的是濑在丸红子。
“呃……”紫子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瞄了眼手表,时刻为六点五十分。也确认了床边的电子钟,时间差不多,显示AM。
AM的A是after,那M呢?
咦?after?那不是下午的意思吗?
P是pre?咦?是哪个啊?
脑子越来越清醒,确认是早上七点没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阳台栏杆外的海景。天色还蒙蒙亮,眺望远方美丽的水平线,将近日出时分了吧。天空染上一层紫与蓝,显出像幅画般单调的色彩。
想起这里不是自己的房间。
唤醒全部记忆,叹了口气。
真是的……
又来了。
奇怪,明明自己是夜猫子型啊。不是应该越晚越有精神吗?到底是从哪时开始身体变成这样呢?
果然不能喝酒,没错,全是酒惹的祸。
头却一点也不痛,感觉非常舒服。
隔壁房间传来声音。
紫子走近门边,悄悄打开。窥看客厅,桌灯好刺眼,大笛梨枝坐在一旁。
“早安。”紫子嗫嗫地打招呼。
“哦,起来啦?”梨枝看向她。
紫子走到客厅,觉得有点冷,大概是因为脱掉上衣的缘故吧。衣服应该扔在某处才是。
坐在桌旁的梨枝好像在写什么。
“你在忙什么啊?”紫子问。
“写信啊。”梨枝回答。也许脸上还带点笑意。“写给那个人……”
那个人是指谁啊?对了,肯定是指羽村。虽然想确认却不知怎么开口。毕竟紫子不清楚她和羽村究竟是何关系。若是自己心爱的人突然一夜消失的话,自己会如何呢?还能够保持冷静吗……
可能哭不出来也叫不出来,紫子这么想。肯定和大笛梨枝一样夜不成眠,终日晃神吧。若不会这样的话,大概是因为有人可以撒娇吧。若是有这样的人在最好,若是没人可撒娇的话,就没办法痛哭一场吧。
“你还好吧?”紫子问。
“我没事,谢谢。”梨枝点点头。
紫子到浴室洗把脸,随后在卧房找到上衣。
“那我要回自己的房间了。”紫子行了个礼。“昨晚那么打扰真是不好意思,还占了你的床,真的很不好意思。”
“香具山小姐,听说你住在六画邸附近?”
“是的。”
“下次去府上叨扰。”
“欢迎。”紫子微笑。“加油啰。”
大笛梨枝也露出微笑。
紫子离开3号房,沿着走廊来到休憩区,没看到半个人。她向站在柜台的男服务员轻轻点头后,快步离去。来到A区柜台,看见几位很像是工作人员的人,大概早起准备工作吧。也有穿着制服的警卫,就是没看见乘客,毕竟时候还早。
A区207号房的钥匙放在上衣口袋,犹豫要不要用钥匙开门,想想还是决定先敲门看看。意外地,数秒后门开了,探头窥视的是小鸟游练无。
“早啊。”紫子悄声嗫语,走进房间。
“怎么这么早啊。”练无一脸睡眼惺忪。“小紫没睡吗?”
“有啊。睡得很饱。”紫子靠在门上摇摇头。“保吕草学长呢?”
“还在睡呢。”
紫子走到最里面,窥看一眼床,瞥见盖着棉被熟睡的保吕草。
“小练,你有睡吗?”
“嗯。”练无颔首。“睁开眼觉得神清气爽呢!想说去外头看看海。”
虽然那张脸还带着些许睡意,不过已经化了点妆准备好的样子。紫子戴上隐形眼镜,打开衣柜取出外套穿上。练无也套了件上衣,两人静静地走出房间,怕吵醒保吕草。
“我们去投贩卖机喝杯热咖啡吧。”练无边走边说。
“好啊。”紫子点头。
“肚子也饿了。”
“嗯,我也是。”说完后,紫子觉得自己还真坦率。
从中央大厅出了甲板,天色已亮。太阳从船尾那边升起,那一带已经站了一群乘客倚着栏杆看日出。和昨夜一样寒风飕飕,现在是清晨地面温度最低之时,那海上呢?记得在小学自然课上曾教过,紫子思索着。
“你在想什么啊?”练无问。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事情?”
“小紫后脑勺有盏灯啊。”练无笑。“显示使用中。”
“一早脑子就挺清醒嘛。”紫子微笑“对了,为何用AM表示早上啊?”
“就是ante merid啊。”练无一脸认真地回答。“ante是before的意思,merid指的是子午线。PM的P是post,应该是拉丁文after的意思吧。”
“小练真聪明。”
“我只是记得知道的事而已。”练无说:“不晓得的事还是不知道呀。”
双手扶着栏杆,两人并肩而立。虽然紫子个头比练无高,不过看到的还是海,不可能看得更远。风从身后呼啸吹过,练无侧面被他那一头长发给遮住。
“昨晚好可惜哦。”练无看向紫子这么说。
“嗯。”紫子点点头。“是啊。”
“小紫,你真的喜欢保吕草学长?”
“唉……总觉得现在的我很没用。”紫子叹了口气。“我从方才就一直很坦白,是吧?”
“嗯。”
“既然这样就别问这种事啦。”
“那我去买咖啡啰。你要在这里等吗?”
“不要。”紫子摇头。“一起去吧。”
“因为这里很冷,是吧?”练无微笑。
确定东边天空不可思议地染成一片粉红后,两人离开。
9
寻找咖啡自动贩卖机时,发现餐馆七点开门,早餐采自助式。虽然有点贵,但两人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们去大吃一顿吧。”练无说:“吃足一天的份量就会精神百倍啦。”
“吃到恶心反胃,一天就这样泡汤了。是吧?”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练无笑着说:“血压也会跟着上升哦。”
练无与紫子拿着盛着满满食物的托盘,坐在昨晚坐的那位子。
练无已经往返三趟位子和餐台,拿了两个托盘,每个盘子都装着满满食物。饮料方面,除了咖啡外,也有橘子、葡萄柚等新鲜果汁,还有鲜奶。
“别桌客人都在看呢。”紫子凑向他,这么说。
“咦?因为我长得很可爱吗?”练无歪着头。“等一下还得去拿甜点呢。”
紫子小心地啜着热腾腾的咖啡,她很怕烫。突然瞥向门口,有个认识的女人站在那里。
“咦、那是?”紫子微张着嘴。因为戴着隐形眼镜的关系,清楚得连自己都吓一跳。“小练,你看那里。”
练无就这样咬着面包回过头。
“啊、那不是那个刑警吗?”练无大叫。
祖父江七夏注意到他们,走了过来。“早啊。”她走到他们的位子,打声招呼。
“不会吧!祖父江小姐也搭这艘船吗?”练无问。
“为什么?”紫子也很惊讶。
“可以坐下来吗?”七夏问紫子。
“嗯,请。”她将椅子往里头挪了挪。
“昨晚有看到男子坠海,是吧?”七夏问紫子。
“是的。”
“是哪个位子?”
“这里。”紫子睁大眼点点头。“一样是坐这里。”
“有看到长相吗?”
“没有。”她摇摇头。“一瞬间发生的事,根本来不及看清楚那到底是不是人,因为其他桌的人说是有个男的坠海,才想说应该是男的吧。”
“嗯。”七夏颔首。“小鸟游。”
“是。”
“可以喝一口你的果汁吗?”
“好啊,请。”
七夏拿起葡萄柚果汁喝了一口。因为采自助式不晓得这样算不算违规,练无偷瞄了一眼服务生,幸好没被看到的样子。
“呃……你也搭这艘船吗?”紫子问。
“才不是呢。”七夏说:“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啊。啊啊、对了,你昨晚一直在睡觉,是吧?”
“你是怎么来的?搭巡防艇吗?”
“直升机。”
“好棒喔!”练无双手贴着脸颊。
“再夸张也没向你那身打扮那么夸张吧。”七夏从包包掏出烟,点火后看看栏杆外,又仰头望着天花板。“这上面刚好是S区3号房的阳台吧。从这里没办法上去吗?”
“你的意思是……经由外面?”练无问,一手拿着刺着香肠的叉子。
“是的。”七夏颔首。“这个棚子好拆吗?”
栏杆外面张着挡风用的透明塑料布,夏天应该会拆掉吧。看那边角,绳子从塑料布边端的孔穿过,绑在突出于墙壁和天花板的铁管上,看起来就像顶帐棚似地。
“应该可以拆掉,不过要是时间太仓促就没办法吧。”练无说出自己的看法。“为何?”
“要是想潜入上层S区的话,可以从这里呀。”七夏吐出细细的烟。
“潜入?”练无问。
“刚才已经开过会了,不久便会展开大规模搜查。”七夏刻意压低声音。
“啊、对了……”她看向练无。“保吕草人呢?”
“还在睡呢。”
“是喔,可以借一下房间钥匙吗?”
“哪里的?”练无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