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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是机电一体化。”
“我机械设计与制造。”
“我汽车工程。”
“机械电子工程。”
“自动化。”
卫不争疑惑:“你们是不是大学的某个团队啊?”
“长丰大学机器人设计小组。”一个总是眯着眼睛看人的男生说,“末世爆发时,我们就在团队的活动室;几天没睡,为参加第**界世界大学生机器人大赛做准备,忽然停电,我们也没多想,就是活动室倒头就睡了;第二天醒来,才发现世界整个都变了。”
“你们应该都不是中州人吧,那,你们没有尝试回家?”卫不争问,他以为大难来临;一般人都会想办法和家人在一起。
“我叫马见原,他叫高卓,我们两个家是长丰市的。”眯着眼睛看人的男生指着身边一个特别瘦小的男生说;他又指了指学机械电子工程的那个;“苏宁是泽阳的。”
然后他又看着其他几个人:“他们都是外地的;都尝试过回家,我们的团队其实有二十多个人,有三个变成白乌冲族了;现在在美乡,还有六个走了之后没再回来,我们还有六个人这次也报考了,不过它们分到了寿星峰的考场。
他们都是半路要么差点饿死,要么遇到打劫差点没命,不得已又折回来了,找到了我和高卓,后来,寿星峰成立了基地,苏宁想办法找到了我们,我们就都到了寿星峰附近。”
卫不争看着这群年轻的大学生,心中感叹,如果他没有青玉空间这个逆天的金手指,他很可能也永远都回不到家,饿死或因为其他原因枉死在回家的路上,是大部分末世旅人的归宿。
还好,这些学生感觉到危险,知道及时返回,得以保全了性命。
一群年轻人正当好年华,却一个个都瘦得弱不禁风,脸色全都是不健康的青黄,卫不争心中不忍,可如果他现在就表态收下他们,接下来,顾颂义和袁成直的日子估计就没法过了。
他说了句你们稍等,就和顾颂义走开几米,问顾颂义:“你怎么想?”
顾颂义说:“戚执事那里正缺这样在机械上有巧思,动手能力又强的人,把他们推荐过去,能不能留下,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卫不争说:“面试结束后,你和袁执事抽时间去基地那边,招一批动手能力强的工人吧,幼稚园和学校需要添置很多东西,桌椅板凳小黑板之类的,这些事近期就交给普通人来做,修真大学的学员除了盖房子,我最近还有其他安排。”
顾颂义说:“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自然环境这么恶劣,异能者得发挥更大的用途,不能把他们的能力都消耗在日常事务上。”
两个人回来,和一群大学生说了他们的想法,男孩子们高兴坏了。
顾颂义从知客房叫来一个值班的小伙子,让他带着大学生们去见戚执事。
卫不争和顾颂义骑上马准备走了,马见元突然又跑了回来,鼓足勇气对卫不争说:“我们,我们今天晚上能住在这里吗?不需要房子,现在我们就睡在河边,只,只是想麻烦您给我们一些水。”
卫不争看了看顾颂义。
顾颂义对站在知客房门口的两个小伙子说:“你们这儿还有水吧?他们几个今天交给你们了,水随便喝,不过,得你们去供水站提,不要让外人进入供水站。”
“知道啦。”两个小伙子高兴地说,随即招呼大学生们,“你们都带着碗呢吧?来吧,里边有水,随便喝。”
顾颂义设计的寨墙不高,但很讲究,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完工,知客房现在在寨墙外面,里面有一口项臻帮忙挖的大缸,现在还有大半缸水。
卫不争想了想,跳下马,进知客房,把水缸注满才出来。
他往缸里加了十毫升碧玉湖水,这群学生看上去太弱了,早晚是自己的员工,就算是让他们提前享受员工待遇吧。
顾颂义看着卫不争进去凝聚水,就猜到他可能是要照顾一个那群大学生,他什么都没说,就在外面安静地等着。
顾颂义从来没有干预过卫不争任何诸如此类的个人行为,他认为,卫不争在没有遇到自己之前,能从几千公里外平安返家,能征服沈危那样能力和地位都超越众生的人,就说明卫不争的处事能力并不比自己差,他没必要自以为是地事无巨细参与卫不争的生活,那不是长久的合作之道。
卫不争跳上追青的背,顾颂义笑着说:“喝完你今天凝聚的水,估计这群孩子打也打不走了。”
卫不争也笑着说:“如果戚总看不上他们,拖我也要把他们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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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颂义不知道,他们走后,知客房的几个年轻人又给大学生们加了一把火。
朵玉村负责知客房的年轻人,末世前不是高中生就是大学生,看到几位形同乞丐的同龄人,难免惺惺相惜
看卫不争和顾颂义走远了,一个年轻人说:“不争哥是推荐你们去戚执事那里吧?你们可一定要努力啊,戚执事以前是特别牛逼的大老板,挑剔得很,你们一定要把看家的本事拿出来,争取留下。”
另一个说:“只要能留在我们村儿,就什么都好了。”
他专门又强调了一遍:“是,什么都好了。”他把什么两个字差点咬碎。
马见元一群人愕然:“现在这世道,除了粮食和水,还有别的吗?”
年轻人看窗外,发现没人,才说:“你们自己感觉感觉啊。”
一群大学生懵:“感觉什么?”
年轻人急得抓耳挠腮,却不敢说,如果他敢把自己村子的这个秘密暴露出去,肯定会被村里人打死的,附近几个村子里有些家,还没有他们村这个福利呢,到现在都还拖着不肯搬走,如果让他们知道朵玉村私下的各种好处,那些人又知道卫不争不是赶尽杀绝的人,肯定会再次耍赖。
年轻人十分纠结:“哎呀不跟你们说了,反正,反正就是我们村儿特别好,值得拼上命留下来,你们快去吧,记得把看家的本事都拿出来就对了。”
戚兆丰的办公室在卫家老院隔壁,就是原来卫明磊和卫爷爷的堂侄卫宝贵的家,项臻带着几个异能者为几位执事盖的办公室都很结实,石头墙,木质榫卯结构双坡顶,上面还有一层厚厚的野草,野草的主要作用是隔热,冬暖夏凉。
戚兆丰听带路的年轻人说完,点点头,领着几个年轻人来到百十米外的一所房子,这是朵玉村的纺织厂,十几个老龄妇女正在织布。
戚总说:“我对这种织布机十分不满意,操作太复杂,所以,我对你们的要求非常简单,只有一条:傻、瓜、机。”
傻瓜都能使用的机器,意思就是:操作极致的简便。
戚总说完转身就走,到门口又撂了一句:“三天后的这个时间,拿不出让我满意的东西,你们把这几天吃的喝的都给我吐出来。”
大学生们围观了十几分钟的织布过程,来到院子里。
没有纸和笔,没有任何工具,他们蹲在树荫下,机械设计与制造的杜晖突然停住了,眼神炯炯,好像发现了新大陆:“我知道了,我知道朵玉村粮食和水以外的福利了。”
一群人全部都停了手:“什么?”
杜晖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其他人的脸:“自己感觉,跟平时有什么不一样?”
几个人摸脸,摇头:“没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不一样,没有汗,一点汗都没有。”苏宁兴奋得直发抖,“昨天半夜来朵玉村的路上,我还觉得自己热得要活不下去了,进了朵玉村后,我一下都没想过热不热的问题。”
一群人全都呆住了。
回想起昨天后半夜安稳的睡眠,再想想过去的两个月,他们每天晚上都因为高温热得彻夜无法入睡,再一次摸自己的脸,然后又看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那些衣服这几天无数次被汗水湿透,但现在,他们的衣服全都是干燥的,他们甚至觉得衣服上的汗腥味都几乎闻不见了。
“啊,我死也不走了,谁敢赶我走我就给他玩儿自杀。”高卓嗓音很低,可语气却是声嘶力竭的。
马见原呼吸急促,他摸着胸口闭着眼睛停了一会儿,睁开眼,用力吐了一口气:“干,拼了,大家都把脑子转起来,我就不信,咱们能拿到国际机器人大赛冠军的团队,搞不定一架织布机,我要把我爸妈和姐姐都移民到朵玉村。”
高卓说:“我刚才怕是自己看错了,没敢说,其实,刚才咱们喝水的时候,我看到他们一个没有盖严实的木盆里,还有黄瓜和西红柿,黄瓜和西红柿啊兄弟们,他们居然吃不完,就那么随便放着。”
一群人听完之后,先是面面相觑,然后几乎同时,“唰”地一声都把头转向了地上的织布机设计图。
其实,朵玉村的黄瓜和西红柿没有那么多,只能保证隔天一人一根黄瓜、一个西红柿,如果不是这样,知客房的几个年轻人也不会舍不得吃。
卫不争傍晚回到朵玉村,吃过晚饭,和林雨、林朵、李东源、李青鸳、卫风几个围着村子散步消食,顺便看看玉米的长势,远远看到纺织厂里有光亮,还隐隐听到叮叮哐哐的声音,卫不争他们转了个弯,来到纺织厂,原来,是那群大学生在用石刀、石斧之类的工具在砍木头,准备开工做织布机了。
卫不争把李东源叫到大门外,过会儿再回来,李东源手里多了几把锋利的刀具,黑黢黢的,看不出材料,但却锋利无比。
大学生们对这几把刀爱不释手。
卫不争对马见原他们说:“把你们需要的工具列个清单,我明天去帮你们定制几套。”
几个大学生懵:“现在,还有能定制工具的地方?”
第二天中午,看着漂亮的大鸟落在院子里变成个三十来岁的清秀男子,再看看男子摊开在他们面前的一件件丝毫不逊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