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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和奶奶去长丰,请专业的建筑师设计了特别宽敞的房子,在长丰的建筑材料市场定制了三所房子的石料,大梁、檩条和椽子、瓦、铺院地的大青砖,订的全都是高档品,所有的木料都是用天然桐油处理过的上好硬木;包工的,是设计师帮忙联系的正规建筑公司。
房子从破土动工到盖成入住,用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期间,卫青林和卫宝余、朱凤枝多次找到他们家,说他们故意磨洋工,他们家又多次被泼大粪。
玻璃没有再被砸过,因为他们家的窗户都换成了木板。
房子盖成了,爷爷奶奶积攒了几十年的钱也被彻底掏空了,他们甚至没有钱买砖把院墙砌起来,爷爷和奶奶就自己动手,做了几块木板,开始打夯土墙。
中州一带的普通人家宅院,基本都是房子的后墙就是院墙的一部分,没有房子的地方才会单独砌墙。
卫爷爷和卫奶奶却因为原来留下的阴影,院墙在房子外十多米,院墙和每个房间的后窗之间,都密密地栽上了几棵树,正好能把窗户挡住,万一有人再往家里扔砖头,基本不可能绕过树木,砸到窗户上。
他们的房子很大,院子更大,如果是爷爷奶奶自己打墙,一个月都未必能打成,而为了让他们尽快搬家,老院泼大粪和泔水的频率又增加了,还有人扬言要往他们的新房子里泼大粪,扔女人的生理期用品垃圾和内衣裤。
爷爷和奶奶不想让新家被糟蹋,十分忐忑地去找对他们没有表现出恶意的张永宽,请他帮忙找几个人打院墙,张永宽叫上了自己的两个兄弟和他在外面打工时交好的两个朋友,和卫爷爷、卫奶奶一起,花了一星期时间,把院墙打好,大门装上。
卫不争是搬到新家半年后,听张敏姿说爷爷奶奶去他们家还钱才知道,当时,爷爷奶奶连支付人家打院墙的两千块工钱都拿不出来,是张永宽帮忙给垫的。
而爷爷奶奶原来因为没有孩子,一直在努力地存钱养老,他们有果园又有豆腐作坊,家里的收入在这一带乡村,应该在八成人家以上,几百万总是有的。
从有着浅色地砖和温馨墙纸的老房子搬到四白落地的新房子,卫不争没有一点点失落和不适,他转了学,虽然因为恶名在外,他还是没有一个朋友,受到的骚扰却少了很多,回到家也十分安心,不用再担心出去上个厕所,可能就会被墙外飞来的垃圾砸中。
而爷爷奶奶当初为了争一口气高价购买材料盖成的房子,在末世来临时,成为全村唯一完整保存下来的建筑,他怎么能不用心维护?
运转了七七四十九个大周天,卫不争收了功,扶着奶奶回房间休息。
罗冲、李青鸢、李青武还在冥想状态,李东源和林雨虽然没有灵根,但知道卫不争制造出的环境对普通人也好处颇多,两个人也在专心听息吐纳。
卫不争没有管他们,送完奶奶,就进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身体进入青玉空间。
他一进去就设定了时间,现实世界时间,零点。
在青玉空间洗澡、修炼,和几只快乐的家伙玩,又把奶奶保存的菜籽在责任田的麦地里套种了两亩,闹钟响,零点到,他准时出了空间。
半个小时后,他听到了门口传来的细碎声音。
第58章 赌咒()
卫不争没有动;嘴角含笑看着门的方向。
十几分钟后,他翻了个身;故意把动静弄得有点大,还嘟嘟囔囔梦呓了几声。
外面的动静停了。
卫不争闭眼运功,三分钟后,外面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卫家的房门当初全部用的是名牌实木门;厚实漂亮,末世来临,门上的油漆脱落了,金属的门锁和合页都腐蚀掉了,门板却依然坚固;高永光用木头粗糙地堵了锁眼,在里面换成了老式的木门栓,合页也换成了门轴,昨天,王政清、高佑翔和罗冲配合;把锁眼、门栓和门轴挨着修理了一遍,看上去精致多了。
外面的人企图捅开和门板不是一体的锁眼,从锁眼里打开门栓;没有成功;现在;又打算直接把门给端了,因为端门可能会弄出大的响动,他们更加小心了。
对他们家门的细节这么了解的人;不用过脑子,卫不争也知道是谁。
他安静地躺着看好戏。
零下二十多度的黑夜,穿着破棉絮在户外,满心的怨恨,却大气都不敢出地做贼是什么滋味?
卫不争很高兴卫明磊兄弟多干一会儿,他可以在热被窝里陪他们到天亮。
但这两兄弟显然不是什么有毅力的人,差五分钟不到两点,他们撤了,爬过二门的隔墙时,卫明磊手被冻僵了,没抓紧,倒栽葱摔了下去,发出很大一声响。
卫不争及时出去,装模作样地在院子里看了好几遍,还自言自语的感叹自己胆子越来越小,年纪轻轻就开始疑神疑鬼地幻听了;然后,他又去爷爷奶奶的门外看了看,又敲门问李家兄妹听到什么动静没有,告诉他们可能是野猫、野狗之类的,不用害怕,磨蹭了半个小时才进屋。
卫明磊兄弟俩等他进屋快五分钟,才爬到前院的柴堆上,跳墙翻了出去。
他们离开大约五分钟后,李东源、林雨、罗冲和李家兄妹打开门走了出来。
卫不争问李青鸢:“他们说什么了?”
李青鸢说:“他们两个在骂高永光,骂他把门弄得太结实了;还有嗯那个”
卫不争说:“没事,你尽管说,骂了我什么?”
李青鸢很不情愿地说:“骂了很多,最后说,还是得想办法弄死你,要不,他们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李东源说:“小卫,不行我和林雨去,直接把这家人渣给弄死算了。”
卫不争说:“就这么死,太便宜他们了,让他们再当一段丧家之犬,继续挨冻,继续要饭。”
天亮后,卫不争在二门外,发现一块小孩脑袋大小,不规则形状的石头,他拿起来试了试,很趁手,也很沉,拼命一击的话,一下砸破人的脑袋没问题。
爷爷和奶奶担惊受怕多日,现在一下踏实了,加上卫不争制造的舒适环境和温养丹,晚上睡得很好,不知道卫明磊兄弟俩光顾的事,卫不争也永远不打算让他们知道。
他们还在吃早饭,张敏彦几个人就到了,在大门外喊人,爷爷知道卫不争雇了他们种地,非要参与,卫不争挡不住,就让李东源在家守着奶奶,他和林雨陪着爷爷一起去地。
乌拉江流域最佳的冬小麦播种季节是十月中旬,可以稍晚一点,不能早,早的话,温度太高,小麦疯长,严重影响产量。
卫不争记忆里最晚的一年,是他十二岁那年,因为天太旱,没有墒,麦子到十二月中旬才播种,第二年的产量只有正常年份七成。
而现在,已经进元月了,卫不争不确定现在种行不行,但他们从来没有种过春小麦,只能强行种进去,行不行的,就看老天爷的了。
因为大旱,地表二十公分的土都是干的,而小麦的最佳种植深度四厘米左右,为了防止大风把地表的土吹走,还有鸟类吃种子,经验丰富的张永宽和董一春昨天种的深度是七厘米,爷爷认可这种做法。
没有耧和锄这些基本的劳动工具,用削尖的木棍挖沟种植,一中午,才种了六分地。
中午收工时,卫不争又给三家各凝聚了两桶水,张敏彦和董一春家的桶偏大,并不是他们耍滑,而是他们的桶是为了去乌拉江拉水特别做的,桶太小不划算。
他们提出卫不争可以少凝一点,卫不争笑着摆摆手,还是满桶。
卫不争提出给赵璐三桶,赵璐说什么都不要,说她们家人少,两桶足够她和母亲、孩子用了,她还觉得自己一个人干活,要卫不争两桶水受之有愧,想让儿子赵喆来帮忙。
卫不争想了想说:“你要真过意不去,让赵喆去清理我家老院吧,我想在老院里种点果树,下面套种麦子或其他庄稼。”
赵璐十分高兴。
中午,卫不争吃完饭,和李东源一起去老院,交待赵喆都需要干什么,把还能用的砖头拣出来,没用的废土慢慢往村东头的坑里运,拔草。
十二岁的赵喆原来也是娇生惯养的,这会儿,二话不说,马上就开始去挑拣还能用的砖。
十几米之外,朱凤枝和儿子儿媳一身泥一身土,正在和泥垒墙,原来是大门的地方,堆着玉米杆和碎麦秸,听到卫不争交待赵喆的事情,他们意识到卫不争是要回到老院来了,全都停了手,面面相觑。
在卫不争准备要离开的时候,唯一没有正面和卫不争冲突过的卫明磊妻子祝艳萍走过来,陪着笑问:“那个,不争,你这是,打算,回来住了?”
卫不争扭头,神色淡淡:“不行吗?”
祝艳萍连连摇头:“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卫不争转身就走。
李东源对赵喆喊:“你可得好好干,要不,你家的水就没了。”
赵喆是个挺聪明的小孩,知道李东源意思,大声说:“我知道,谁敢不让我干活儿挣水,我杀他全家。”
爷爷被打死在地头,让只知道玩耍、读书和撒娇的孩子一夜之间长大,性情也跟着发生了改变。
卫不争心中叹息,脚下的频率却加快了,李东源跑了几步追上他。
两个人一进大门,卫不争反手就把门给插上了:“东源哥,你怎么回事?”
李东源挠着额头,惊讶:“什么?”
卫不争把他的手拉下来,大声喊:“林雨,出来。”
林雨应声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小擀杖:“什么事不争哥?”
卫不争下巴指李东源:“你自己看,告诉我,你们俩瞒着我干了什么?”
林雨也已经看到了李东源的脸,他愕然道:“你,你昨晚上睡觉不肯脱衣服,就是为了这个?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