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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秃也面如死灰,心里知道八成今年的评优是没有机会了,搞不好这个主任也当不成了。他花了那么多年爬上这个位置,难不成真的要被一个小鬼头动摇。他实在是不甘心,当着众人的面只能隐忍不发,但心里恨夏之衍恨得牙痒痒。
这丫干脆别读书了,直接去演戏得了!
校长抹了把汗,既尴尬又胆战心惊,急忙转移话题:“咱们学校老师一向以节俭为主,这儿没有冷气,张厅长怕是热得慌,算起来也到了饭点儿了,要不今天我做东,咱们去吃个饭?”
张厅长没再说什么,转身就打算走,校长见此只觉得劫后余生,松了口气赶紧追出去,临走之前还不忘恶狠狠瞪赵秃子一眼。不过每个圈子都有自己的猫腻,比如说赵秃子多年在教学上一事无成,还能当上个副主任和班主任,都是攀关系。校长还没真打算因为这件事就撤了他的职,毕竟赵秃子是他老婆娘家舅舅,这边动了他,那边就该哭天抢地了。
见张厅长和校长两人身影消失在门外,赵秃子终于松了口气,随即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瞪向抓住自己手腕的少年。对方死扣着他不放,流畅的手臂线条蓄势待发,钳制在赵秃子粗壮的手腕上的修长手指十分有力,仿佛要将那块骨头捏碎。
赵秃还不知道薛疏是何人,他刚才的确被这少年眼神里的阴鸷给吓到了,但现在校长和厅长都走了,谁还怕谁不成?眼神再凶狠,也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
他当即脸『色』冷下来,另一只手指到了薛疏的鼻尖上,咬牙切齿道:“还不放开我。”
薛疏没说话,拽住他往桌子边拖,还小心翼翼地绕过夏之衍,生怕他踢到夏之衍。
赵秃子被粗暴地拽得发懵,脸皮丢了一地,瞬间暴怒:“你干什么?你哪个班的,校服都不穿!”
话还没说完,就被摁倒桌子前,头朝下对着桌面。桌面一张纸,一张笔。
薛疏一拍桌子:“写辞职证明,立刻。”
可乐瓶子被扔在地上。
他长腿一踢,一道弧线后,准确无误地正中教室后方的垃圾桶中心。
本来长得就惹眼,还这么招摇,这个年纪的女生们正值暧昧懵懂年纪,还不三下两下心都被骗走了?夏之衍朝四周瞥了一眼,突然捞起椅背上的校服往薛疏脸上一罩,淡淡道:“上课了,还不坐下。”
薛疏七手八脚接住他的校服,偷偷『摸』『摸』嗅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抬起头,脸却已经红了。他走到夏之衍正后方。本来夏之衍后面是另一个男生的位置,不知道薛疏跟赵秃说了什么,今天一早赵秃就过来把那男生撵到了别的位置上。
薛疏还没坐下,斜里伸过来一只手,登时拎起他的衣领。
陈沉脸『色』无比阴沉:“你什么意思?”
薛疏挑眉,顿时有几分戾气,背对着夏之衍,用嘴型威胁道:“出去打一架?”
夏之衍没有看见,但周围有看见的都倒吸一口冷气。
班上的同学们纷纷心想,这位新同学长得倒是好,就是没脑子,来之前不懂做做功课。要知道这学校里什么人不能惹,什么人可以惹。
第五十九章()
自动防盗。 梁生才对于一切能够赚钱的事情都异常激情; 他手里头到底有多少钱夏之衍不知道,只知道他为了这事儿立马拿了一百五十万流动资金出来。在这个时候一百五十万简直可以买五套房子了,也等于普通家庭十来年的开支。可见他对夏之衍的话有十足的信任了。
夏之衍知道此时炒房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苦于手头没钱; 即便有点钱; 基数不大,放长线钓不到大鱼。所以还是得脚踏实地从雪球滚起。
等他回去上学后,梁生才跑去原产地找了好几家工厂; 收了几批货仔细进行对比。原本还想收一批单反和广角镜头什么的,立刻被夏之衍在电话里拒绝了; 他道:“你想啊; 人家买这个; 首先无非图个乐子; 能看到前所未见的日食盛况; 其次买得起说明有钱; 谁不喜欢在邻居朋友面前显摆一回; 你得满足他们这显摆心理,但价格不能定太高,超过心理预期就不行了; 最好是进一批外观精致高大上,功能简单的货……”
梁生才是个生意精,一被点拨立刻懂; 虽然他之前没有从事过这一行业; 但所有赚钱的法子都是相通的。不仅如此; 只要想往上爬,道理都一样。
等他按照夏之衍的说法,收了一批货之后,夏之衍又让他去另外一家工厂,收一批更加便宜,看起来却没有第一批货那么高大上的货。
这次不用夏之衍说,梁生才是个神队友,立刻明白其中门道。光是利用这些人的攀比之心还不够,还得把人群区分开。一旦开始有人买了第一个摄影器材,他就会觉得自己有钱,与众不同,而一旦有人买了上等货,又会觉得自个儿和那些买下等货的人不一样……
俗话说同一杯水换个包装价值立刻不同。梁生才也在外观包装上颇费了些心思。一想到即将兑现在手里的钱,他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不过等他把这些全都忙完之后,夏之衍让他留出三分之一的钱,买了大量凳子、矿泉水饮料、风扇、蚊香、墨镜、防晒衣等东西。这些货足足装了十来车,梁生才找运输车队的时候都觉得肉疼,这可又是一大笔花销。
……
薛疏对这件事情很是上心,含着金汤匙长大,从来没有尝过没钱的滋味,乍一开始能自己赚钱了,比谁都投入。周恒也主动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他记『性』最好,账房先生非他莫属。
三个人由于这件事情迅速成了一个小圈子,放学后去薛疏家里写作业。
“你家怎么离夏之衍他家这么近啊,半条街道的距离啊,你们都可以互相串门了。”周恒站在门口,嘀咕道。
薛疏掏出钥匙开门,含糊其辞道:“巧呗。”
夏之衍跟在后头,默默想起了前几天上微机课,三页吊扇头顶嗡嗡响,他坐在薛疏后面一排,看他满头大汗地搜了一整节课渝水路三维地图。
房子很大,薛疏一个人住,周恒有点奇怪,但薛疏对他不冷不热的,他也就没问出口。三个人在书房里写作业,黑『色』长桌,很宽。周恒把书包放下来,在一边坐下,把另一张椅子搬到自己身边,正打算招呼夏之衍过来坐。
薛疏坐在对面,漫不经心地转着笔,突然长腿一伸一勾,把他身边的椅子从桌子下面“刺溜”一声勾过去了。
周恒:“……”
夏之衍端着两杯水过去,一杯放在薛疏面前:“……喝水吧你。”
薛疏兴冲冲地抱起水杯:“好。”
周恒看了他们一眼,为什么没有他的啊。他认识夏之衍也不比薛疏晚几天啊。
于是夏之衍很顺其自然地坐在了薛疏身边,两个人的手肘稍不注意就会碰到一起。
几小时下来,夏之衍和周恒倒是认真写作业,唰唰几页奋笔疾书,就薛疏一个人面红耳赤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书半天没翻一页。
周恒不愧是个学霸,在学习上简直天赋异禀,花了几小时的时间给夏之衍把初中三年的所有重点划了一遍,并且将知识点串讲了一遍。有人讲就相当于把思路从前到后顺了一遍,可比自己慢慢看书来得快多了。
夏之衍本来对知识只是有些遗忘,其实基本功还在那里,怎么着函数这些东西也能够轻轻松松解出来,就是概念『性』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了。被周恒这么一顺,脑子里也清晰起来了。那种大脑里一点点充盈起来的感觉,还挺好的。
“早知道你这么会讲,我就把我弟弟带过来了。”夏之衍没忘了夏星竹。
周恒知道自己一无是处,只能学习,有点害羞,又有点骄傲地说:“下次让他过来也是一样的。”
薛疏看着两个人,憋了半天,突然小声说:“其实我也会。”
夏之衍挑挑眉,翻到卷子后面最难的一道大题,把卷子和笔递给他:“那你给我讲讲。”
薛疏拿过笔,和夏之衍指尖碰到了一起,花了五秒钟的时间平静了会儿,然后花了十几秒钟的时间刷刷刷落笔解题步骤。他写得很快,几乎不用计算器,全靠心算,却又和周恒那种脚踏实地的解法不一样。他仿佛是全凭感觉,就像嗅到了腥味便一往直前的小野兽。
夏之衍撑着脑袋,歪头看他。比起自己,他倒更像是个少年,眉眼漆黑如星,低垂的时候,有种异样的认真。
房间冷气太盛,夏之衍和周恒穿着长袖没觉得有什么,但薛疏线条流畅的手臂上好像细小绒『毛』都竖起来了,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怎样。
夏之衍看着,起身从薛疏的衣柜里翻了条羊绒毯出来,抖了三下,披到薛疏肩膀上。
他这动作做得很是自然顺畅,上一世夏星竹生病的时候,全都是他照顾的,脾气早就被磨没了。
“啪!”薛疏手上的铅笔突然断裂了。
周恒:“……”
薛疏喉结上下滚动一下,然后仰起头看着夏之衍:“之衍,这题我已经解完了,给你讲。”
“等下。”夏之衍走过去时顺手按了下他的脑袋,道:“冰箱里有水果吧,我去洗点过来。”
薛疏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周恒看着他继续在卷子上写写画画,漫不经心的,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也不知道铅笔的断裂口很尖锐,把一整张卷子都划破了。
——
2005/05/27
薛疏日记:很纠结,要不洗头吗,夏之衍会嫌弃的吧……
大佬日记:到底为什么计算一道题要花那么久,丢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