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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为这样,皇室百年来从来没有强求过任何一户士族结以姻亲。
赵雅姜眼睁睁的看着接受不了这回事的赵萦摔在崔婉身边。
他的目光往旁一移。
他给崔婉解释:“不是皇上的意思,是老祖宗的规矩就是这样。”
规矩?
崔婉突然觉得很可笑。
她想到了季泉给她留下的那两封信。
他一定是知道了,所以才会……他要她去找庄王,就是为了救她和江蔓对吧?
“那是能保住你们性命的东西。”
可是现在江蔓已经死了啊。
江蔓已经死了!
愧疚和悔恨一时之间纠缠着盘踞了崔婉的大脑,她张着嘴,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仰头,发出一声咆哮,“啊——”
赵雅姜以为她是被事实击打崩溃了,便转头望向跟着他一起进来的吏官,“你的话既然已经传达完了,就赶紧离开吧,这里不是你可以久留的地方。”
听完全程的吏官只觉得后辈发凉。可因为使命在身,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敢问赵大人,会如何处置翟大人呢?”
赵雅姜的表情十分冷漠,“容大人的意思我明白,可规矩就是规矩。”
吏官吸了口气,拱手告辞,“下官明白了。”
看着他走了,赵雅姜侧身,让端着毒酒和白绫的官员上前,“翟王妃,请您也跟着皇子殿下和江王妃的脚步上路吧。”
“你不能杀我。”崔婉咬牙切齿,往前一倾就要冲上去,“季泉给我和江蔓写了休书,东西已经给庄王拿去了,我和江蔓根本就不用给他陪葬,相反你们,你们要给江蔓偿命——”
罗郇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眼神顿时变得凶狠,“休书?你这个女人疯了?怕死都到了口不择言的地步?”
崔婉拼尽全力挣扎,“你放开我——”
赵雅姜有一瞬间的犹疑,“你是说真的?”
“赵大人!”罗郇回头喝了一声,他看着赵雅姜的眼里带着警告,“她说了,你就要信吗?规矩就是规矩,还不快点动手!”
赵雅姜也立马明白过来。
就算翟纯说的是真的那又怎样?江蔓已经死了。
这种情况下,“及时止损”是最愚蠢的办法。搞不好他们还会因此吃挂落。
反而如果两个都死了,到时候追究起来,他们也可以以“不知道”推脱掉。
赵雅姜看着毫无风度的崔婉,满是厌弃。
反正这个女人该死,不是吗?
享受了王妃的权益,到该付出代价时就想蒙混过关?世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赵雅姜一瞬间决定好了该如何行事。他趁着极为麻烦的赵萦还没反应过来,回身吩咐道:“没听见吗?翟王妃选了毒酒,快喂她喝下。”
在两位长官都表达清楚态度的情况下,礼官根本没有去思考的机会。
因为有罗郇桎梏着,礼官十分简单地就把就被凑到了崔婉的嘴边。
崔婉抿着嘴,又因为疼痛一直发出呜咽声。
礼官顶着罗郇可怕的表情,伸手掰开了崔婉的嘴,“娘娘,让您和皇子殿下去团聚不好吗?”
不要——
感受到嘴里流进来什么东西,崔婉的双瞳一瞬间放大。
不等流进来更多,礼官的手就被一股鞭子缠住了。
下一刻,装着毒酒的就被被甩了出去。
罗郇几乎是第一时间抓起了丢在一边的刀。
崔婉倒在地上,大口干呕起来。
她的喉咙就像是被火烧一样的疼。
眼睛好像也睁不开了。
在昏迷过去之前,她看到了出手相救的人。
——是秋静淞身边那个叫离巧的女官。
静淞妹妹……
187。以小见大()
秋静淞侧卧在榻上上闭目小憩时; 听到些微动静。
她睁开眼睛,看到展正心正撩帘进来。
她连忙伸手拿了外衫披上。
盖上布到一半的棋盒; 翘威十分知趣地退了出去。
展正心等在原地; 等翘威出去后,三步并作两步上前; 持刀半跪于她身边禀道:“季婴回来了。”
秋静淞对此并不意外; 她拿了个枕头靠在背后; 好让自己舒服些,“他是来找陈林渍芳的。”
展正心这里有属于他自己的消息渠道; “可陈林渍芳已经离开了赵国。”
他扑了个空,不是更好?“他们师徒间的事,我们不管。”
展正心说:“刚才他来求见,被皇上的人拒了回去。”
那些人还在吗?
秋静淞的眼神暗了暗,又问:“外头如何了?”
展正心把声音压低了一些,“正要跟您说这事,季泉自裁了。”
秋静淞瞬间变了脸色,她坐起身,有些着急地问:“他可有写休书?”
展正心眉头微皱,正是因为消息不好,“翟王妃有去交给庄王; 但是麒麟卫消息传得太快,皇上那里已经开始动手了。”
动手的意思就是……“按祖制来?”
“嗯。”
秋静淞掀了毯子两脚着地; 立即起身; “你继续去看着季扉; 我跟巧姐去一趟。”
展正心仰头看着她起身,“你要出现在人前了吗?”
秋静淞撸头发的手势一顿,她细想后毫不犹豫地点头,“嗯。”
“皇上同意?”
“他巴不得。”
展正心看着秋静淞出去,想起最近发生的事,只觉得时间飞逝。
现在京中的情况乱成一团,可所有人都不知道,造成其中起因的是从来没有露过面的十二皇子季长芳。
这一切的一切,就要从付卿书负伤回京说起了。
当时,秋静淞刚陷入昏迷中,他和离巧在失去指令的情况下,两厢商议,直接接触了付卿书放在京中,接触景亲王的人。
其中的过程有多波折不足道也,重点结果是两方取得信任后,当即交换了各有的消息。
家人落难的白俊在其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套合他所说,又有秋静淞半昏半醒时下的命令,展正心带着手下的一小股力量,直接去拿住了景亲王爱妾的家人。
掀起天子盛怒的景亲王谋逆大案,由此拉来序幕。
值得一说的是,季泉能这么快被三皇子季泓抛下落马,是付卿书使计诈出来的。
这个女人对皇帝陛下的孺慕之情已经到了堪比父女之情的地步。命救了半边回来后胸口的伤势还没大好,半夜直接爬窗进屋来找秋静淞,咬着牙做陈情令,把本来就不大明白的秋静淞说得头昏脑涨。
“他为人子,居然对父亲下这种毒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几番针对,季泉就这么“轰”地一声倒下了。
外面的所有人都被左相杜岩松故意制造出来的迷雾迷了眼,只有秋静淞和付卿书坚持着自己要做的事情,找准目标,一击制敌。
也是在这之后,秋静淞缕清了事件,发现了隐藏在幕后的大推手。
左相杜岩松为了清洗寒门,故意触怒皇帝下狱,这是他和右相甘廉一起商议过后做的决定。
因为攀扯到的人太多,涉嫌结党营私的三皇子直接弃车保帅,把九皇子季泉推出来露了个头。
这是在没有任何第三方势力插手的情况下,季泓自己下的决定。
不可不畏亲情凉薄。
于此同时,双双在宫中卧病的十二皇子季长芳和汝阳郡主付卿书两方联合,首先由白俊于京兆尹府击鼓鸣冤,曝出景亲王纵容爱妾家属鱼肉乡里之事。
这等“小事”,一开始并没有被拿上朝堂,只交给了庄王调查。可这一调查,景亲王世子这个祸害做的恶事,在付卿书刻意留下的线索下,瞬间被公之于天下。
这个时候,所谓的给“圣上投毒”一事,被二皇子季扉手下埋在季泓处的暗线故意透露了出来。
季泉很倒霉,他再一次被拉出来,给季泓顶了罪。
他或许也是知道自己的下场吧?
可由于心有弱点,导致他根本无法反抗季泓给他安下的罪。
他手下的寒门势力,已经在此之前被杜岩松那一手撸了干净。
他本来就无亲族,在朝中没有其他权势,妻族又是鸡肋一般的存在……
季泉死前觉得自己这辈子等于白活,不是没有原因的。
秋静淞在此之前,也并不知道皇子薨,妻妾陪葬的暗例,得多亏付卿书在她耳边提了一句。
季泉的休书,是秋静淞给崔婉留下的保障。
可是她没想到,季泉就算死了,也要摆人一道——崔婉还没拿着休书找到庄王,他就赶着上路,是想说是生是死凭天意吗?
可惜了,秋静淞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与天作对!
她带着离巧出了西宫,一路快步而过,却也没失风度。
到了中宫路口,她看到五公主程青小跑着过来。
秋静淞心中瞬间有灵光闪现。
她如今跟崔婉怎么说都是身份有别,如今事出紧急,接下来她自己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若是她冲动之下做出什么落人闲话的事,可就算徒增风波了。
但若是有程青打头阵,那就不一样了。
程青不会对季泉的妻儿见死不救的,对吧?
秋静淞看到程青身边围拢着好几个太监想挡住她的脚步。
她一脸盛怒。
很好,季家的人基本上露出这种表情,就是失去理智的前兆。
“公主,大内之中奔跑是不吉利的啊!”
“滚开!”
程青一鞭子抽翻快要触碰到她的宫人,转眼就到了秋静淞身前。
她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疯狂,离巧觉得不善,便上前一步护住了秋静淞。
秋静淞可不是能随意受她鞭打的奴才。
程青咬着牙,胸口起伏间,呼吸声都重了许多,“你不是重病吗?不在宫里好生养着,出来晃什么?没事就走开,别挡我路!”
秋静淞压下心中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