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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玲瞪着血红双眸,眼波流转,白了他一眼道:“你好好待在你师兄身边,别给我添麻烦。”
说着,她偏过头看了柳倾城一眼,道:“你也是,好好待在他身边我才放心。”
其实在场所有人,唯独妙玲武艺修为最高,轻功更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之境,否则也不会进出那么多次天牢、皇宫而不引起禁军的注意,所以她去是最为妥当的安排了。
柳倾城上前拉住她的手,认真道:“那你万事小心,我们等你回来。”
妙玲认真的点了点头,转头对欧阳璟说道:“那你们换辆马车前行,我们依照计划在青溪镇会合。”
“好,妙玲姑娘一定要多多保重。”
待妙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当中,欧阳璟不再犹豫,他拍了拍有些失神的月黛的肩膀,和他一起驾着破烂的马车,拉着一行人离开皇宫,将那震天响的杀伐声抛到身后。
他们驾车先来到一道较为狭窄隐蔽的小巷之中,换了另外一辆事先准备好的马车,并迅速换装打扮成一道出游的普通富贵人家,驾着马车准备出城。
由于天牢被劫,随后军中又出叛乱,虽然城门严查,但是大多数守卫都在皇宫传来内乱消息后,被紧急调往皇宫增援,因为城门口盘查的士兵并不多,一眼看去只有十人左右。
马车摇摇晃晃的放缓了速度,等候出城。
车篷外传来欧阳璟低沉的声音:“马上就要过检查关卡了,大家注意一些。”
柳倾城坐在车内,闻言撩起车帘的一角,正好能看到前方百姓排队出城的情景。
欧阳溪从没经历过如此紧张的时刻,她觉得自己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试图缓解内心的焦虑。
崇成帝稳坐车中,见到欧阳溪一副焦急紧张的模样,他淡笑着伸出手拍拍她的肩膀,沉声劝慰道:“放心,没事的,咱们出城一定会非常顺利。”
这话说的非常有自信,十分令人信服。
看他面上沉静的笑容,柳倾城觉得或许皇帝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果不其然,坐在马车外的欧阳璟待牵引缰绳行至城墙下时,突然发现站在城门口盘查的士兵竟然都是他以前的旧部。
他不知对方此刻究竟是敌是友,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跟在他身边多年的人肯定能一眼认出他的身份。
正当欧阳璟想钻进车篷内躲避一下时,马车已经行至盘查的士兵面前,只见那几人深深望了欧阳璟和月黛一眼,并没有多大反常的表现,甚至连车帘都没有掀开看看,就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打开关卡道:“走走走,快点,别磨蹭!”
待马车载着欧阳璟行经那名官兵身边时,只听那人用异常低沉轻微的声音快速的说道:“京郊南侧有重兵驻扎,注意避过他们的视线。”
欧阳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帮他,他感激的冲对方拱了拱手,便和月黛一起驾着马车迅速通过了关卡。
没想到他们竟能如此轻松的通过,月黛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待离的城门稍远一些,他才问道:“师兄,你说方才那人所言到底是好意提醒还是虚晃一枪引我们上当呢?”
“应该是真的,若他真的想对我们不利,当时在城墙下就可以揭穿我们的身份。”欧阳璟驾着马车往泉州的方向行去,他和妙玲约定的青溪镇就在离泉州不过二十里的地方,曾经他去泉州治理瘟疫时,柳倾城就是在那里初次遇见妙玲的。
妙玲曾经在青溪镇较为僻静的一处山谷里隐居,她的居所罕为人知,入口又以五行之阵把守,所以寻常人一般都无法找到她的居所,而那里也自然成了绝佳的藏身之所。
眼下皇帝身上的余毒未清,又双腿不便,唯有在青溪谷隐居休养身体,才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他们一行人马不停蹄的朝着青溪镇的方向进发。
而坐在车内的欧阳溪见到顺利出城后,也松了口气,她一把揽住皇帝的胳膊,笑着问道:“皇上,您是怎么知道我们能顺利通过的?看您的脸色,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呢!”
“朕早已与高烈将军商量好,他曾经守过城,与现任的守城官也是至交好友,安排成可靠的人自然不会很难。”
“那皇宫门口打成一团的,也是高烈将军的人吗?”
“自然是的,”崇成帝轻叹了口气,看着车帘外隐约可见的欧阳璟的身影,笑道:“你哥哥在军中的影响力,可是惊人的大呢,或许这就是军心所向的力量吧。”
欧阳溪听得并不是很明白,但是她也能听得出来,皇帝这是在夸奖自己的哥哥,霎时间她低落的心情变得好了一些,脸上也露出了些许得意的笑容。
而柳倾城却一直坐在一旁沉默不语,她是在担心孤身折返皇宫的妙玲。
皇宫已经越来越远,杀伐之声也早已停止,高烈率领的所谓叛军在掩护欧阳璟等人离开之后,便开始有意退出皇宫,不到半个时辰,他们便尽数撤离皇宫,脱去外衣,只着事先穿好的寻常衣服,飞速四散开来,办成寻常人湮没在偌大的京城之中。
看着散落满地的禁军盔甲,欧阳骁怒火中烧,他冷哼一声,狠狠的将手中长剑钉入地板之中,厉喝一声道:“务必将高烈生擒到本宫面前,其余叛军,格杀勿论!”
韩彦青知道他动了大怒,连忙领命,亲自率人去追。
但那些叛军已经做足了万全的准备,他们反叛时穿着与宫廷禁军一模一样的衣服,而在撤离时便将那盔甲褪去,扮成寻常百姓的模样潜伏在市井之中,根本无从下手抓捕。
寻了半日,别说生擒首领高烈,便是连叛军的半个人影都没有找到。
没有抓到人,根本没有办法交差,韩彦青迫不得已,命人打死在京中搜捕,但凡行为有些古怪反常的,都被当做叛军充数关进了牢里。
一时间,偌大的京城成了一座空城,所有人尤其是男人都不敢出门,生怕被官府误抓起来,那可是死路一条!
三月初七,本该是一个极为隆重、颇具纪念意义的大日子,却被突然爆发的种种事端搅了局,欧阳骁原本高昂的兴致在瞬间跌落谷底,眼下只有满腔愤怒。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却仍然没有叛军的半分消息传来,更别提越狱而逃的欧阳璟与月黛,他们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负责搜寻的官员竟是毫无头绪。
欧阳骁面无表情静坐于宣和殿之内,冷冷的看着殿外的天色逐渐变得黑暗。
在大殿之中,群臣惶恐的跪在两侧,每个人都低垂着头不敢吭声,就连呼吸也都下意识的减轻了声音,生怕不小心会将欧阳骁激怒。
就在这死一般的沉寂之中,突然有一个小太监踉踉跄跄的闯了进来,由于太过惶恐,他在跨过门槛时还被绊了一脚,滑稽的在殿内滚了两圈,才稳住身体。
他几乎是跪趴在大殿之内,声音颤抖的禀报道:“启禀殿下,皇、皇上他、他……他突然病重,眼下晕倒在崇德殿。太、太医说……”
小太监不敢抬头,但仍能察觉到欧阳骁冰冷的目光正在自己的头顶如刀子般来回摩擦,他下意识的吞咽了下口水,硬着头皮继续道:“太、太医说,皇上怕是无法苏醒了。”
此言一出,群臣震荡,这个消息对于这不平凡的一天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
第225章 玉玺失踪()
听闻这个惊人的消息,跪在宣和殿内的众位朝臣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口,反观欧阳骁却是异常冷静,他只是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面容没有丝毫波澜。
良久,他才缓缓起身,沉着脸色从长阶上走下来,负手走出了宣和殿。
众位大臣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还是户部尚书张庆廉率先动了,他起身急忙跟上欧阳骁,其余人见状也只能赶紧跟上,随着欧阳骁一起前往崇德殿。
崇德殿内,太医院所有太医无论当值与否,尽数围在龙榻前交头接耳,偶尔有人上前为昏睡中的皇帝搭一下脉,但很快就苦着一张脸退下来,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有太监尖着嗓子通禀,道:“太子驾到——!”
所有太医纷纷跪地问安,顺便往两边退开,给欧阳骁让出一条道路。
欧阳骁并没有立即走到龙榻前,他只是远远望了一眼躺在龙榻上昏睡不醒的皇帝,然后冷着目光环视了内殿一周,突然沉声开口问道:“赵炎何在?”
听到他发问,开口却不是问及皇帝的病情,而是去找太监,众人虽然心有不解,但都垂着头不敢吭声。
不一会儿,从外殿挤进来一个人影,他踉跄着来到太子身边跪下,垂首颤声道:“殿、殿下,老奴在。”
欧阳骁居高临下的淡淡扫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犀利与尖锐:“今日是怎么回事?皇上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吗?”
赵炎弓着身子跪在地上,脑袋几乎要垂到地板之中,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道:“启禀殿下,老奴也不清楚,只是今日老奴在外殿看守殿门,突然觉得后颈一痛,就晕倒过去,再醒来时就见到皇上昏睡不醒了。”
“蠢材!”
欧阳骁冷哼一声,就见赵炎浑身颤抖的跪地求饶,声音里带了几分哭腔,显得十分恐惧。
听他的声音,欧阳骁十分心烦,他挥了挥手,便有侍卫不由分说的上前将赵炎拖出了崇德殿,撕心裂肺的求饶声逐渐变得飘忽起来。
内殿之中,众人更是噤若寒蝉。
欧阳骁负手款步来到龙榻前,眼神淡漠的盯着龙榻上的人看了一会儿,他突然俯下身,用手轻轻的为“皇帝”抚平身上的锦被,清冽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没有人敢抬眼看他,也没有人知道此刻太子殿下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皇帝突然间陷入昏迷,就连医术高超的众位太医都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