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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说完,晁燃的肚子就开始咕噜噜地响起来,他是饿了,最近在杏河村,每天的食物不是玉米粥,就是地瓜和玉米面饼子,吃到最后都有点吃不下了,晁燃的手摸了摸自己瘪下去的的肚皮,叹了口气:“好想念炸鸡,啤酒,大米饭,红烧肉······唉,以前总觉得日子不好过,其实就是不知道满足,和杏河村这边的人比起来,咱们的日子不知道好过多少倍呢,以后啊,我再也不说米饭难吃了。”
听到晁燃的话,沈城巍也有些许的沉默,在那次执行任务中,有过半个月的时候他处于荒野之中,身上的仪器都遭到破坏,迷失了方向,最后只能以树叶和青草为食,最重要的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生存,最后又差点死于执行任务之中,最后的搏斗中,他完全没有了力气,才会导致受此重伤,所以当晁燃等人吃不惯这些食物的时候,沈城巍却能让自己吃饱。
转头看了看饿了的晁燃,沈城巍从兜里摸出一袋绿豆糕,给了他,晁燃看到绿豆糕,眼睛一亮:“从哪儿来的?”
第233章 净血站害人事件22()
“村头小卖部里,唯一的零食就是这个绿豆糕了,随手买的,最近看你总是吃不下去东西,想着等你饿的时候给你吃。”沈城巍无奈地看了晁燃一眼,然后把绿豆糕塞进他手里:“赶紧吃吧,饿坏了可没人能抬你再去医院啊。”
“不至于不至于。”晁燃嘴上这么说着,却乐呵呵地打开绿豆糕,五小块绿豆糕,他第一口却没有自己吃,而是递到了沈城巍的嘴边,沈城巍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我不吃,我不饿,你快吃吧,没多少东西呢。”
“赶紧给我张嘴。”晁燃脸一黑,沈城巍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张嘴吃下,晁燃这才美滋滋地吃起了剩下的绿豆糕,一边吃一边对沈城巍说:“其实啊,这么看来我从小到大,还真的是没吃过什么太大的苦,法医专业学得好,可能也是因为的胆子比较大吧,现在也是靠着胆子吃饭的人,算下来,我还真的是没什么用处的一个人呢。”
不知怎么的,晁燃自己开始感慨起来了,沈城巍平时不怕晁燃瞎闹,就怕他这样忽然开始感慨,他总是怕晁燃不开心,怕他情绪低落,或许在沈城巍的心里,晁燃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才是最重要的。
“已经够好了,已经够有用了,你还想自己优秀到什么程度呢?刚刚还说人应该知道满足,现在就不满足了。”沈城巍瞪了晁燃一眼,然后把手伸出来戳了晁燃的头一下:“不要总是带有负面情绪,生活嘛,就是这样的,怎么过都可以,不用有那么多的压力。”
两个人刚聊了一会儿,就听到屋子里面传来丘大壮的声音:“爹!爹你怎么了!爹!你别吓我呀!爹!你醒醒啊!”
沈城巍和晁燃一惊,连忙起身冲进屋子里,不是罪犯来了,而是丘大壮的父亲丘志和快不行了,好像就是忽然之间就没了气息,晁燃和沈城巍帮忙抢救了好久,最后还是没能把丘志和救回来,在杏河村,这种突发的病根本没地方可以治,送到镇上也已经来不及了,最后只能就这样看着丘志和断了气。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是最可怕的,人的生命就是这么脆弱……
经过一番抢救,沈城巍和晁燃都非常狼狈,而丘大壮更是衣服都撕破了,跪在地上看着父亲,重重地磕下了三个响头:“爹啊,是儿子不孝啊,儿子不该做这种事情让您生气,最后急火攻心就这么去了,儿子,儿子也不活了,这就陪您去!”
顺着丘大壮就摸出一把菜刀要砍自己,幸好沈城巍及时制住他,把菜刀抢了下来:“丘大壮!你冷静一点啊,干嘛呢这是?命就这么不重要吗?就不能活着吗?你父亲这个脸色,这个症状,明显就是得病了,他不是被你气死的,他是病逝的,你有点常识好不好?你给我打起精神来!”
“病死的……病死的……”丘大壮更是崩溃,跌跌撞撞走了几步,然后坐到了地上:“那也是我这个做儿子不孝,没本事,没能力,没钱给我爹治病啊……爹啊……”
为了给父亲治病,他才鬼迷心窍被人利用,要杀人,想想看,他为了让父亲活下去,连杀人的事情都敢做了,事实上,他不是一个不孝子,恰恰是一个孝顺的儿子啊,只是……谁让他偏偏遭遇了这样的家庭变故,以至于最后变成了这样呢。
晁燃别过脸,看着这样的场景,他忍不住地心里发酸,作为旁观者,他们尚且觉得心痛,更何况是丘大壮自己刚刚经历了父亲的死亡呢。
对于丘大壮而言,虽然这些年父亲一直是瘫痪在床的,但是之前他每天出去干活儿,每天回来做饭,有这么一个人需要他照顾,让他觉得生活很有干劲儿,还是很有奔头的,让他觉得生活是不孤单,不绝望的,为了撑起这个家,为了照顾父亲,他也要好好干活儿,好好生活。
可是当父亲去世了之后,他感觉那个支撑自己生活的人没了,他觉得生活陷入了一片黑暗。
发生了这种事情,所有人都感觉非常遗憾并且痛心,大家也都觉得丘大壮这一家真是可怜,现在父亲不在了,剩下丘大壮自己一个人生活,也不知道日子会过成什么样子。
在村民的帮助下,丘大壮把父亲给葬了,整个人也好像丢了魂儿一样,他对沈城巍他们说:“你们不用来保护我了,我现在不害怕了,那些人想来杀我,就让他们来吧,我已经无所谓了,反正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可是尽管如此,每天该来值班的还会来,毕竟对于警察们而言,抓到犯人才是最重要的。
这天晚上,正好是一个星期之后,钟婷和孟深两个人值班,白天的时候丘大壮也不出门了,他们就坐在丘大壮家门外,到了晚上,他更不会出门了,他们两个也是裹着被子坐在外面。
其实这个时候,每个人的心情都不好,丘大壮这一家太过可怜了,让人不得不心疼。
可是有些事情,没办法阻止,生老病死这种事情,警察也扭转不了。
旁边的孟深不停地叹气,钟婷转过头问他:“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心情好差啊。”孟深看起来很没精神:“婷姐,你说,为什么就不能把杏河村的村民迁出来呢?哪怕是送到镇上生活也好呀,他们的日子,太苦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像杏河村这样的山沟村庄还有好多好多,如果每一个都把村民给迁出来住的话,这是多么大的成本呢?”有些事情很无奈,总是得不到两全,孟深看着钟婷,想说点什么反驳她,却又觉得她说得对,钟婷轻轻叹了口气又说道:“你又有没有想过,杏河村的村民们因为住在这里,有地种,还能吃上东西,不至于饿死,要是真的给迁到镇上,住哪里?就算有扶贫楼给他们住,他们吃什么?他们没有钱的,怎么生活呢?”
第234章 净血站害人事件23()
钟婷的话让孟深彻底没有了声音,她把手伸出来,摸了摸孟深的头:“其实在这里呆了这么长的时间,大家都看多了这样的无奈,还有他们生活中的烦恼,可是有的时候,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我们能做的,只有在这里的时候多多帮衬着他们一点了,我知道你是心里可怜他们,但是实在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是生活在温暖的阳光里的。
“婷姐,你说,像我这样心太软的人是不是不太适合做警察呢?”孟深自顾自地叹了口气,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对钟婷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你和我对自己都有同样的质问,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但是多愁善感的人,确实不适合做警察,慢慢来吧,我们都已经好几年都在一起工作了,如果不适合的话,可能也不会合作这么久了,或许我们还是太年轻,也许再熬几年,就看什么都没有感觉了吧。”这让钟婷想起了刘天,她也曾看到过刘天因为某个案子感到气愤的时候,却从未看到多他久久难以走出的样子,也许向他那样经历过太多的大案子,应该就能做到狠下心来,看什么都没有感觉了吧,其实到了现在,钟婷慢慢地就有一种这样的感觉了,她不会再像孟深这样崩溃了吧。
也就是在这天晚上,半夜十一点多的时候,这个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村庄早已经陷入了死寂当中,尤其是丘大壮的家附近,更是一片漆黑,钟婷和孟深坐在门口,恐怕一般人是看不到他们的,入了夜,他们两个人更是不敢说话了,开始认真盯着周围的动静。
夜晚总是最寂静的,窸簇的衣服摩擦声音引起了钟婷和孟深的注意,钟婷轻轻碰了碰孟深,然后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钻出来,悄悄绕到了草屋的后面,然后没过一会儿,有两个人慢慢摸索到了丘大壮的外面,两个人没有开手电,没有任何照明措施,但是明显听到他们推草屋子门的声音,钟婷和孟深悄悄绕到他们身后,然后两个人忽然出手,明显感觉到两个凶手回手想要反抗,但是他们的声音也惊到了丘大壮,他冲了出来,帮助钟婷和孟深一起制服了两个凶手,这个时候钟婷和孟深才打开了手电筒,照了两个人的脸,并不是那个右眼皮有胎记的男人,可能只是他派出来的杀手。
“那个领头的人没有来,但是这两个人我见过,其中有一个还是亲手把钱递给我的那个人呢。”丘大壮认出来其中一个人。
把两个人绑了,天还没亮,钟婷先摸黑踢了他们一脚:“说说吧,谁派你们来杀人的?”
“谁说我们是来杀人的?我们就是来和丘大壮来沟通一下合作的。”
话刚说完,钟婷又狠狠踢了他一脚:“你把我当傻子吧?不是你们让丘大壮来杀我们的吗?怎么,我倒是想问问你,我可不认识你,你又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