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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行带她去了墓园,带她到那个墓碑下面,说不出是什么心态,就是想看看她在看到这个“自己”的墓碑时,会有什么反应。没有错过她每一个表情,而她的表情里除了震撼外,只有同情,她是真的忘了自己是余浅。到那时,才发觉潜意识中我不相信她会失忆,可此刻已经不能不相信。
转念而想,失忆也好,失忆就没那些痛苦了,失忆了。。。。。。就不会恨我了。
这世上,有一种幸福叫——失而复得。我紧紧抱着她,无比感谢老天,没有让我真的失去,她还在,那么一切都好。这一次,从头再来,我不会再放手,而且是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赢回她的心。
她对我的排斥,自然看得出。当从支教名单里看到有她时,心中划过异样,随即就下了决定。身份的差距,是现在的她对我最大的抵触,那么攻心为上,拉短差距是首要。我义无反顾追去了支教乡村,父亲曾阻拦过,说时局不稳,不宜在此时离开,我用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服了他。
唯有我知道,那些理由都不是真的,真正的理由是,我想到她身边去。
那段时光很平静,我能感觉到她的心在向我靠近。只是没想到平静被一场天灾风暴打破,灾难降临时,我身为领导,不可能置身事外。每一个决断都影响着几百人甚至几千人的生命,我站在最前线指挥,面对狂风巨浪我都能从容自若,唯独听到说她在山坡上失踪时,吓得人一头栽在地上。
迅速爬起时,就往那山坡狂奔。子杰是作为救援人员的领导过来的,多日未见,再见面时原本会有一场对质,可我们此时无暇其他。山头太广,根本一时间搜索不过来,我心中一动,唤了人去准备小船,从另一面洪流里找人。有人劝我那样太危险,船随时都有可能被狂风刮翻,被洪水淹没的可能。
危险吗?又有哪一种情形是我在看到她抱着凸起的石块,整个人浸在洪水里,随时都有被浪卷没的可能,更危险的呢?颤着双手把她抱起时,那苍白的脸,冻得发紫的唇,以及满身的寒湿,让我心如被尖刀刺入般疼。
回到岸上,子杰迎面向我们走来,我看到他的目光紧凝在我怀中人身上。忽然压在心底很久的那些愤怒喷薄而出,让人把她带去就医,等她不在视线内时。我就与子杰扭打在了一起,是真打,与他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打过架的次数屈指可数,尤其是成年后。
但我们为了她,却不止打第一次了。一拳拳挥过去,有意避开了脸,不想她看到我们太严重的伤势而担心。周围的人不敢上来劝,都惊恐地退在几尺开外,一直打到我们俩人都躺在了地上,满身的泥泞,狼狈不堪。
我仰望着天,低斥:“许子杰,你够狠!”
他只道:“彼此彼此!”
是啊,彼此彼此,他给我画了个死结,但其实真正的死结是我自己打下的。没有质问,没有吵架,我知道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而且就算他不说,我也明白当初余浅的情况一定很糟,是他救了她,是他给了她新生,我又有什么立场来指责他?
我把她带回了省城,给安排最好的医生治疗腿疾。知道她的这个腿疾是当初车祸后的遗留症状,就越加心疼。后来的发展,可以用水到渠成来形容,尤其是在她听到我与子杰的争吵,得知自己就是余浅后,她微笑着向我走近,我心醉了。这个女人,如何放得开?
因为失去过,才会懂得得到是多么幸福,也才会珍惜。一切回归到我们当初那种同居生活,她又有着一些质的改变,娇俏、动人、耍小脾气,几乎是主导了我所有情绪。当我在茶店门口看到母亲与卿微时,那一刻心底涌起一股愤怒。回家后,她用最绵柔的刀征服我,可我却心开始觉得不安。
这个样子的余浅,沉稳自若如我,她似乎沾染了我的气息,有点让我看不透。但心里知道,对卿微也是该做个了结了。以前以为余浅不在了,那么对她尽最后的责任,可当下我不能再拖延下去,找卿微详谈了一番,问她可有去国外的想法,读书或者工作,我都全力支持。
意思再明显不过,我要与她划开界线。没过两天,卿微就跑来找我,原来她去找余浅了,口口声声说余浅辱骂她,而且指天誓日地断定余浅恢复记忆了。
本就心中犹疑,被她这么说,那火苗就窜了上来。哪知我的怀疑,会遭来余浅的极大反弹,她的一句不如罢了,让我听得心都颤动。失去的恐慌,漫布整个心房乃至血液,就是后来我恳求她原谅,与她和好都无法消除。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必须要将这一切扼制,最好的方法就是彻底将她变成我的,冠上我的姓。一切外力,我都可以克服,包括母亲那边,从游说到说服,最后她点头。然后独自安排事务,精心策划求婚,包括后期要举办一个怎样的婚礼,都在我电脑文档的策划里面。
可哪里会想到,应了那句:一切成空。
浅浅,你终究是恨我的吧,所以才会一遍遍问我爱你吗,然后在我全身心投入时给我最狠的一刀,真是比杀了我还要痛。你说我无法感同生受那些痛,现在我能感觉到了,彻骨、致命!
冰凉的液体滑过我脸庞,漫进嘴里,又苦又涩。
摩挲着手机,拨通了子杰的号码,“她走了。”这时候除了找他说话,我不知道要如何排解这揪心的疼。对面沉默良久,才传来声音:“子扬,你痛吗?”
“你早知道她没有失忆?”我轻声问。
“不,我不知道。她伪装的太好,骗了所有人的眼睛。也可以说她不是在伪装,而是真的要将那些过往遗忘掉,可是你偏偏又出现了,挖出了她心中的毒瘤。那天在医院里,她笑着用话将我激走时,我就看出来了,她要么恢复了记忆,要么就是从未失忆。如果是前者,那么她必是连我也恨,如果是后者,那么她是隐忍了多大的痛才能做到安然。”
极痛刺心,子杰说得对,她从未失忆,那需要隐忍多大的痛才能接受我的靠近与占有。
“所以,子扬,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因为那是你欠她的,报复也好,伤害也好,也都是你该得的,尤其是,你不痛一次,如何能化她心中的毒?”
电话已被挂断很久,我都保持着那个手握手机贴在耳旁的动作,单调的“嘟嘟”声,刺激着耳膜。我的心停留在了那里,是啊,子杰没说错,从蛊植入她身体那一天开始,就在她心上种了毒,那毒在后来真相揭露时,蔓延进她血液里。
如果我与她就此不见,那么毒性可能会慢慢褪化,最终她将我遗忘,毒解开。可我偏偏又撞入了她的生命,让那毒重新复苏,于是开启了她与我的浩劫。
可是,浅浅,这样的你,要我如何放手?你早已是我心上的毒了啊。
第193章 番外(5)(子扬篇)初见彼此()
一直以为,传奇是我年少岁月里的叛逆荒唐。
也是跟老爷子和父亲较劲吧,他们要我从政,可我觉得每天衣冠楚楚一本正经太过无趣。朋友撺掇我玩游戏,就随意注册了个帐号,却没想一脚迈进那大门,就上瘾了。
那是一种无法自拔的沉迷,仿佛现实生活中无法寻找的刺激,都在这里找到了归处。升级、PK、城战,男人的世界总在争夺中得到征服的快感,自然当一切功成名就时,也少不了女人。
我对卿我微城的注意不是一天两天,每次我与人约占PK时,她总会环绕在旁静静观看,城战时,她也总是栖身在我身旁。虽然她那法师的小身板,实在不经敌人砍,但却死了又来,再倒下,再复活,周而复始的。后来,顺理成章的她就做了我的女人,那时传奇还没开放结婚系统,我每天就带着她砍怪练级,PK的时候也都拴在身边。
有时候我与朋友一起去网吧包房玩,他们在旁见了,总取笑我说这个女人就是我的小尾巴。这个玩笑话,我听着很舒服,后来结婚系统开放,我纠结了一帮人去堵杀同心小径里的猪卫,终于给我打到了一枚求婚戒指。
然后就领了她跑去月老神殿,将彼此的名字刻在了对方身上。可以说,我和她的感情是在相濡以沫的陪伴中滋长起来的。平日里在现实中,我都是眼高于顶,对女人的纠缠不屑一顾,却没想会赶时髦地网恋。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上线时间变得不稳定,我一开始也混没在意。那时我已经带领行会攻下了沙巴克,成了城主,帮内事务比较多,大大小小的,纠纷矛盾都等着我去解决。为扩大行会,需招揽各界能人,像家族性质的必当是首选,因为家族玩家比较有凝聚力,所以我对家族势力格外看重。
那天我上了战士号在幻境里头练级,法师玩久了也玩腻了,没有战士PK起来爽,突见会里有个家族的族长在行会里冒出来说话,说介绍个家族MM给大家认识。那时男玩家占多数,一听有MM,都跟狼闻到了腥味般,纷纷竖起了毛激动的很。我也浅笑着边砍怪边看行会聊天记录,一片绿色的聊天字幕里,出现了一个名字——水云轩。
目光抵触间,轻轻念了遍,觉得这名字有意思,带了点那煽情味道,随即怪物淹没而来,我移开了目光,专心练级。
子杰就是差不多在那时候开始玩传奇的,之前他都玩千年,砸了好些钱进去,有一次站在我背后看着我们打城战,然后就指着电脑屏幕说:哥,我也玩。
我让他去练号,他嫌麻烦,直接就拿走了我的法师号。我也没在意,只是没过几天,微城就跑来问我,怎么把号给别人玩了?我跟她解释兄弟没有号,借给他玩玩的,她不是很开心,闷闷地下线了。我也有些恼了,连着多少天都阴阳怪气的,现在质问玩了人就消失,气得我当场把鼠标给砸地上。
可恼归恼,还是把法师号从子杰那要了来,将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