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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走到井口,它又自己变长,岂不是永远走不到尽头?”弗拉维抬头看着井口处露出的那一轮残月,颇为担心地说。
“走走看?”司空见笑着说。
螺旋梯很长,但司空见和弗拉维走得也不慢,很快,他们再次来到井口。
果然,井壁呼的一下,又变长了。
这一次,取代螺旋梯的,是一台台悬挂在井壁上的起落架。
“似乎真有某些存在不愿让我们上去啊。”司空见皱着眉,仔细观察井内的情况。
“有发现?”弗拉维问。
“暂时没有。”司空见说,“但迷宫也好,笼牢也好,地方这么大,总该有个看守人。”
“如果这个井里真的藏着某些人或是东西,我倒是有个办法。”弗拉维说。
她从身后掏出几枝造型奇特的箭来。
那些箭,在箭镞后方都联接着一个高高鼓起的半透明圆球,球内灌满了不知名的液体。
弗拉维将这些怪箭分别射在井壁不同的高度上。
嗤嗤嗤
一股股黄绿色浓烟从圆球中喷涌而出,并迅速在井内弥散开来。
“会不会有毒?”司空见捂住鼻子说。
“基本上没毒。”弗拉维也捂住鼻子。
“那你为什么要捂住鼻子?”司空见问。
“因为我想起了一件往事。”弗拉维说。
“哦?”
“曾经有个人在我身边放了个屁,我马上捂住鼻子。”
“嗯”
“那个人就对我说,不臭的,没必要捂住鼻子。”
“然后?”
“然后我对那人说——莫非我还要去闻一下,来确认你这个屁臭不臭?”
司空见笑。
当然,笑归笑,他还是牢牢地捂住鼻子。
“我倒是有兴趣知道,究竟是谁发明这种屁箭的?”一个声音从烟雾中传来。
“真是屁?”司空见讶异。
“当然不是。”弗拉维说,“这叫豆腐箭,据说是一种食物制作时产生的副产品。”
司空见擦汗,说:“还好,总算把这个家伙给熏出来了。”
随着浓雾散开,对方的真身也逐渐显露。
司空见看到的,是刀。
无数把短柄利刃漂浮在半空中,组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你就是守门人?”司空见问。
“什么守门人,我是托利克的墨斯巴特,刀刃之王者。”刀人说道。
“那你在这里是”司空见再问。
“哦,我的任务是守住这里,不让人随便进出。”刀人说道。
“原来如此,我估计你还有个兄弟。”司空见说。
“你怎么知道?”刀人惊奇。
“当然,你的兄弟,自然就是剑人了。”司空见说。
“别看我起了个外国名字,我可是懂中文的!”刀人怒道。
“和他说这么多干什么。”弗拉维挽弓便射。
铛!铛!铛!
箭镞击在刀人的身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哈哈哈。”刀人很得意,“别挣扎了,我是无敌的。”
说完,它开始原地旋转,无数把利刃划破了空气,形成一圈圈雪白的光晕。
“接受我的刀刃洗礼吧。”
刀人狂笑着俯冲向司空见所在的起落架。
司空见和弗拉维后退,大腿般粗细的硬木起落架,在旋转刀刃的切割下,脆弱得像一层纸壳,寸寸粉碎。
司空见带着弗拉维斜斜落向另外一台起落架。
刀人再冲,司空见再逃。
“逃?地方就这么大,你还能逃到什么时候?”刀人尖叫着,继续冲击着司空见容身的每一台起落架。
看情形,它是打算将所有起落架统统拆毁,让司空见跌落深渊摔死。
终于,天井内只剩下最后一台起落架了。
“慢着。”司空见喊住了刀人。
“怎么,想向本王求饶吗?”刀人浑身咯咯作响。
“我只是见你拆了这么多台起落架,想必已经很累了,想让你歇一歇。”司空见摸了摸额头。
“废话,本王是这么脆弱的么。”刀人吼道,“不过,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歇一会也无所谓,反正你也逃不掉。”
“有理。”司空见说,“反正我也逃不掉了,还不如自己直接跳下去呢。”
“自己跳?这多不好玩”刀人叹气。
“相信我。”司空见转向弗拉维说。
“不需要。”弗拉维轻松地说。
司空见不再说话,带着弗拉维一脚踏出起落架。
两人跌落。
“真是一个心理脆弱的胆小鬼”刀人摇摇头,但随即愣住:“慢着这是为什么?”
刀人很惊讶,因为司空见二人只下落了几米,就稳稳地站立在半空中。
“是依靠那种叫做‘气劲’的神秘能力?”刀人猜测道,“我看你能支撑多久。”
“看来你的眼力不行啊——也对,你根本就没有眼睛。”司空见笑道。
“什么意思?”刀人发怒。
司空见轻轻点了点脚下:“你还看不出来吗?”
刀人盯住司空见脚底好一会,才总算在昏暗的光线下,努力地分辨出些许灰黄色的物体来:“好像真有点什么是绳子!哪来的绳子?”
“当然是起落架的绳子。”司空见说。
“对了,我光顾着斩碎起落架,忘记起落架本身是有绳子的。”刀人恍然大悟。
“没错,我把两根相对的起落架麻绳绑在一起,就造成了一个简易吊床。”司空见说。
“傻瓜,一根绳子而已,我斩断它,看你还有什么办法。”刀人狞笑着,径直冲向司空见。
“就是现在!”
司空见大喊一声,整个人却突然再度跌落
第277章 平地()
话说司空见在天井中与看守人——刀刃之王者墨斯巴特,展开了激烈的追逃战
刀人俯冲,司空见跌落,弗拉维却斜斜向上跃起。
“没人可以救你。”刀人狞笑道,背后一把明晃晃的利刃横切弗拉维。
弗拉维迅速掏出短剑,与利刃侧向撞在一起。
嘣!
刀剑交击,迸出几颗火星,弗拉维也不恋战,随即借力翻上了仅存的那一台起落架。
刀人没有追击,因为它知道司空见才是正主。
它继续冲刺,全身的长短刀刃统统竖直了,只要稍一接触,就能把司空见刺成马蜂窝。
突然。
一切都静止了。
刀人感觉自己被某些东西挡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这是什么?”刀人惊讶。
“是网。”司空见再次在半空中站定。
“网?”刀人挣扎了几下,才总算明白:“这是用起落架绳索编成的网?”
“没错,而且这张网是为你度身订制的,你身上的每一把刀都恰好落在一个网眼里。”司空见说。
“想法挺好。”刀人很快就恢复了镇静,“可惜太天真了,你以为依靠区区一张绳网就能抓住我?”
“当然,你可以把网砍断,试试?”司空见笑眯眯地说。
“你以为我会怕你?”刀人身上其中一把利刃转动,马上便有一条网绳被切断。
再切,再断。
一眨眼,刀人已经连断十八条网绳。
但它的动作却越来越慢。
因为毎当一条网绳断裂,它都能感觉到自己被束缚得愈紧一分。
“为什么”刀人万分不解,停住了动作。
“因为你有一个弱点——刀柄。”司空见说,“你的刀刃几遍再锋利,刀柄也是钝的。而我编织的这一张,其实不是普通的网,它分为三层立体式结构。第一层当然就是直接把你网住的那一层。第二层网则被带到了你的上方,在重力的作用下,你毎砍断一条绳子,第二层网就会下滑一点,把你捆得越来越紧。”
刀人抬头看了看站在起落架上的弗拉维,它现在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跑到自己头顶去了。
“怎么样,听了我说的话,不敢再切绳子了?”司空见笑道。
刀人犹豫起来。
老实说,它其实没完全听懂司空见的话。
“我帮你吧。”司空见手一挥,气劲如刀,又一条网绳断裂。
刀人感到自己身上的负担再次重了一分。
“别。”刀人突然大喊。
“怎么样?要投降?”司空见道。
“啊,不是,我突然想起自己还有点事情要办,就不送你们了。”刀人笑嘻嘻地说。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走了。”司空见双脚轻点网绳,凌空跃向弗拉维。
“不收拾它?”弗拉维问。
“虽然把它困住了,但我们也没什么办法可以干掉啊。”司空见摇摇头。
“那就走吧。”弗拉维扳动了起落架上的一根拉杆。
在一阵低沉的咕隆声中,起落架开始缓缓上升。
“有空再来玩。”刀人客气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终于,井口到了,司空见带着弗拉维向上一跃。
身边的景色瞬间变幻。
冷冽的空气,斑驳的墓碑,生锈的铁栅,食尸的花藤
他们总算回到了埋骨之地。
弗拉维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却是带着疑问对司空见说:“你那个三层立体网,我只看到了两层,那第三层呢?”
“第三层网,当时就在我脚下。”司空见说,“最后这层网才是整个布局的关键。”
“哦?”弗拉维静听。
“因为第三层网并不是空的,它网住了刀人切坏的那些起落架碎块。”司空见说,“数十台起落架碎片的重量可是非同小可啊,就是那些重量把刀人压住了。”
“原来是这样:刀人砍断一根绳子,那根绳子所负担的重力自然就会转移一部分到它的身上。”弗拉维点头道,“不过如果刀人把所有绳子砍断,会发生什么事情?”
“当然是脱困啦。”司空见笑道,“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