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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菲儿,去原本属于自己的房间,那里有顾云初给他买的围棋。
那个房间现在菲儿在睡,她见他进去了立刻挡在他前面:“你站住,不准进我的房间。”
她人小胳膊短,肯定只能挡很小的地方,悠悠从她的另一边过去,去拿置物架上的围棋。
“别动我的东西,给我放下。”小姑娘底气十足,骄横跋扈,哪里是在景薄晏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
悠悠脾气执拗,认定了围棋是他的必须要拿走,所以根本不理睬她。
被忽视了,菲儿差点给气死,她用力去推悠悠,“小哑巴,给我滚开。”
悠悠被她推的一晃,手里的棋子顿时撒了出来,落了满地。
他看着满地的棋子,终于愤怒了。
他指指地上的棋子,意思很明显,要菲儿给捡起来,菲儿抱着胳膊,冷冷的哼声从细细的小鼻孔里溢出来,“休想,小哑巴,小哑巴,连话都不会的小哑巴。”
顾云初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她看着悠悠低头怒目的样子,心疼急了,把孩子拉住,大声对菲儿说:“你闭嘴,谁教的你随便嘲笑别人?”
看到顾云初菲儿更嚣张,“他就是小哑巴,有本事你让他说话呀。”
顾云初不想再和个小孩子计较,蹲下把棋子捡起来然后拉着悠悠说:“悠悠,我们走,去妈妈的房间玩,妈妈和你下棋。”
悠悠点点头,却不走,他指指地上,原来棋谱还在地上。
顾云初要去捡,忽然菲儿用脚踩住了。
她就像个小太妹,抱着胳膊冷笑:“想拿走,跟我道歉。”
顾云初哑然失笑,“向你道歉,我们做了什么需要道歉的事?”
“我不管,反正要道歉。”小丫头很高傲,简直不可一世。
顾云初还能怕了她?她再厉害也是屁大的一个孩子,伸手插在她的腋下,顾云初把人提起来,然后扔在了床上。
捡起棋谱,顾云初拉着悠悠的手就走,根本不管她。
菲儿先是咬牙切齿的生气,然后就哭了,躺着哭的滚来滚去,相当没有形象。
没人去管她,景薄晏也听不到。
菲儿越哭越觉得没有意思,她爬起来到处看了看,她的窗户都有防护网,但是二楼大阳台那里没有,只有一处防护栏。
她打开阳台的玻璃门,找了个小凳子竟然爬到了防护栏上。
过了一会儿,景薄晏在书房里听到警报响,他对这个声音很敏感,上次顾云初报警的事他大概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郑浩南摇摇头:“是119的警报,是失火吗?”
俩个人一起从书房里出来,发现自己家外面竟然也挤满了人,这时候顾云初在二楼大声喊叫,俩个人对视了一眼,飞快的冲上楼梯。
景薄晏抓住她冰凉的手问:“怎么回事?”
“菲儿,她爬到阳台的防护栏上了。”
听了这句话,景薄晏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不流动了,短暂的愣怔后他冲到了阳台。
他们家的阳台很大,防护栏杆都是用天然大理石做成了造型,大概有几十公分宽,当时做的时候没有考虑过这里还要住小孩子的问题。
菲儿坐在上面,长长的头发被风刮的乱七八糟,小脸上还有风干的泪痕。
顾云初吓得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菲儿你快下来。”
菲儿并不理她,反而看着景薄晏说:“爸比,我是个讨厌的小孩。”
景薄晏慢慢的试探着往前走:“菲儿,胡说什么,你是上天送给爸比的礼物。”
“我不是,你有妻子,但她并不是我妈咪,她不爱我,她只爱咯咯。”
顾云初咬住下唇,她这辈子见过的绿茶表不少,顾菁菁,郑琪安,可是比比菲儿,她们似乎有弱暴了,人家菲儿可只有四岁呀。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的方法很有效果。
景薄晏的话里透着很浓的质问意味,“云初,你都跟她说了什么?”
顾云初不想解释,现在她解释什么都是多余的。
果然,小女孩又哭着,“爸比我害怕,我要回美国。”
楼下聚集着不少人,都在骂这家的父母不负责任。
“别怕,现在爸爸把你抱下来。爸爸很爱你,菲儿以后要和爸爸生活在一起,陪着爸爸每天看太阳升起。”他的语气温柔而宠溺,无可否认的,顾云初心里弥散开一层一层的酸楚,她吃醋,吃个小孩子的醋。
终于,景薄晏靠近了,他伸开双臂,“菲儿,把手给爸爸。”
孩子伸开手,终于有惊无险的扑到他怀里。
底下的人一片唏嘘,接着就有消防人员来训话,都给郑浩南挡了回去。
好容易等人都散了,菲儿因为惊吓过度也睡着了,景薄晏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后对顾云初说:“云初,我们谈谈。”
顾云初很抵触,“我不想谈,如果你认为我做错了我们可以立刻离婚,我马上搬出你家。”
……
137:我们还没在车里试过呢()
顾云初很抵触,“我不想谈,如果你认为我做错了我们可以立刻离婚,我马上搬出你家。”
景薄晏抓住她的手把她抵在墙上,“你能不能别用这个态度,我们是夫妻,已经结婚了,有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
顾云初觉得他这句话很可笑,她咬着下唇,清澈的眸子涌起了薄薄的雾气,“你还记得我们是夫妻呀。你的解决方式就是你永远有主意有办法,你说了我就照做不是吗?我怎么就对不起你女儿了,她要跳楼那是她自己作,你和我谈什么?”
“顾云初”景薄晏咬牙切齿的,额头的青筋跳的脾气直线上升,可是低头看到顾云初那双带着赴死意味的眸子他瞬间泄气,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还真像,小的以死相逼,大的又动不动要离婚要离家出走,他在这家里还算家长吗?
手扶着她后脑,慢慢的顺着脊椎往下,在她清瘦的背来回抚摸,“云初,你明明知道不是那样的,如果你有气就冲我来,菲儿还是个孩子即使她有什么不对你也要多担待,好吗?”
景薄晏什么人,竟然为了个孩子低声下气的求自己,顾云初除了苦笑还能再说什么?
“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对不起。”顾云初的声音轻飘飘的,忽然觉得好累。
“乖,你们是我最重要的俩个人,都一样的爱你们。”
俩个呀,原来根本不是唯一。
顾云初感觉泪水倒灌在心里,腐蚀着她的心脏,勉强笑笑:“我懂了,以后会注意,你去陪孩子吧。”
“我不去,我陪着你。”景薄晏这样说,可终是不放心,不时的看着门口。
“我想休息一下,你在这里吵到我了,还是出去吧。”
“那有事叫我。”
终于还是把人赶走了,呵呵。
家里闹了这样的事情郑浩南只好把孩子带走,等他们走的时候顾云初也偷偷的溜出来。
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儿,她觉得自己比菲儿可怜,她都有美国可回,而她呢?
街边的小花园她坐了下来,买了一个面包一口一口的喂一只浪流狗。
那只狗脏兮兮的,但是很可爱,有一个小黑脸,顾云初觉得应该送给郑浩南,这狗和他很配。
“云初。”有人在叫她。
她迟钝的抬起头,把手搭在眼睛上面挡住阳光,眼前的人影一点点清晰起来,是容修烨。
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都能遇到他。
“容医生,你好。”淡淡的打招呼,好像上次在纳福小区门口见过他,就再没见到,她和容若的关系已经透明,那他也没有再接近自己的理由。
容修烨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他穿着白色的长裤,却没有顾忌地上灰尘。
从她手里拿过一块面包,他喂给小狗,“怎么在这里?刚才想什么那么入神,我都叫了你好几遍。”
“我在想给这只狗起个名字,它长得特像郑浩南,郑浩南人家叫他小六,那它叫小七好了,小七,对不对?”
郑浩南在车里狠狠的打了个喷嚏,他忙把空调调小一点,万一感冒了传染悠悠就不好了。
抬起头,顾云初红着眼睛问:“容医生,我问你个问题行吗?”
容修烨点点头:“你说。”
“容若和你爸爸结婚的时候你多大?”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有六岁,然后结婚是在我十岁那年,我爸一直追她追的很辛苦,她的个性和你很像,不怎么勇敢,不敢尝试,一直逃避。”
被一针见血的说出自己的缺点,顾云初并没有觉得难堪,她继续问:“那你接受她吗?我看你们现在处的很好,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容修烨凝神想了想,过了这么多年很多事都忘了,“开始很抵触,我妈妈生病死的,我记忆中有她,任何接触我爸爸的女人我都讨厌,有段时间我们一直住在法国,容阿姨应聘做我的家庭教师赚学费,我特能捉弄她,往她的身上撒胡椒粉,捉了蛇放在她床上,我爸打我骂我都不管用,我让我自己拼命去讨厌她。后来有一次我去街上玩差点给车撞,是她把我推开可自己却在床上躺了大半年,我分得清好歹,以后就接受她了。”
“呵。”许久,顾云初才发出一个意义模糊的单音节,“把自己的女儿抛下不管去为别人的儿子拼命,她还真是伟大。”
“云初。”容修烨抓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身体转过来看着她,“阿姨对我好是因为爱我爸爸也是因为她因为某些原因失去了自己的女儿,她无法找回女儿所以才把对她的爱都寄托在我身上。”
顾云初看着他清冷的俊颜,而后嗤笑,“是吗?好奇葩的理由,听起来适合做心灵鸡汤。”
她推开容修烨,想站起来。
贫血的问题让她眼前一片黑暗,差点摔倒,还好容修烨扶住了她的腰。
这个人的姿势有点暧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