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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在这里面?”
唐果不敢置信得看了眼紧闭的牢门,就算外表的装典再怎么奢华,这里也终究是在牢房啊,太后怎么……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进去不就知道了!”
司徒鸿鹄似乎并不想多做解释,转身便往外走。
唐果狐疑的看他一眼,叹口气,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却被里面的奢华所慑——
青罗纱帐,紫檀木龙凤桌椅,娟素屏风,雕着龙凤的几案上,放着一幅古筝,檀木架上还摆着各式各样的古玩,晶莹剔透,宝光流转。
整个屋舍分内阁外阁,辉碧堂皇,美轮美奂,唐果看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天牢?这明明是……
明明就是把揽辉殿搬来,换了个地方而已——
“来了?”
正躺在湘妃榻上的太后,微微一睁眼,看到她来,慵懒得挥了挥手,“过来,陪哀家说说话!”
尽管身在‘牢狱’,可语气依然是那么底足,唐果依她言过去。
太后打量了她一番,淡淡得一笑,“你是不是疑惑,哀家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见唐果疑惑的点头,她才摇头解释,“因为你!”
唐果蹙眉,怀疑自己产生了错觉——
“婉儿不是曾经害过你?”她淡淡的饮了口茶,抬眸静静的看着她,殷红的唇微微往上翘着。
“害过我?”
什么时候?唐果狐疑的蹙眉,听不明白。
“上次,在这天牢里!”
她的喉咙似乎不舒服,手放在胸口微微抚了抚。
天牢里?想起婉儿是曾经在牢中掐了她的脖子——可是,那种情况之下,婉儿会做出那种举动也实属正常!况且,她也没什么大碍,婉儿后来不是也原谅她了吗?
愣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反应过来,“等等!这些……你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太后瞥了她一眼,“既然婉儿伤害了你,哀家自然就赐毒酒给她了!”
什么?
唐果的眼珠快要脱眶而出,“你把话说清楚,什么毒酒?婉儿怎么了?你把她怎么了?”
因为她的激动,太后的容颜有些不悦,怒瞥她一眼,“哀家赐她死,也是她的荣幸!”
赐死?
唐果简直难以置信,木木愣愣得直摇头。赐死?婉儿已经死了吗?
“明天,就是她的七日大祭之期!”
太后把杯子往几案上一放,不只是故意还是无意,杯子搁偏了一点,‘啪’得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随着杯碎得声音,唐果两膝一软,瘫坐在地上——
可是下一秒又蓦地站起身,冲到太后面前,揪着她的衣领,恶狠狠得摇晃——
“她有没有陷害我,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样害死了她,难道不会一辈子良心不安吗?”
太后一把挥开她,整理着自己的衣襟,“你是哀家罩着的人,哀家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她欺负?”
“我不用你管,不用你罩着!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那么多事?我又说要你管吗?!”
唐果心中恼恨,也不知哪里来的蛮力,伸手将她的几案一下掀翻,怒狠狠得扯着她——
“我告诉你,我江果儿和你没有一分一毛钱的关系!我的事,更用不着你管!你还婉儿的命来!”
太后的眼神微微一戾,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你给我滚!”
唐果一个趔趄,倒在厚重的红毛毯上——
“哀家再也不要见到你!”
太后抄起榻上的碧玉枕,一把砸向她的肩,“滚啊!”
唐果被她愠怒的气势所慑,心里一悸,咬唇恨恨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去——
……
出了牢门,便看到司徒鸿鹄等在外面。昏黄的光照下,便看到唐果一脸苍白,神情呆滞,脚步木木,朝他走来——
‘嘎吱’一声,牢门被关上,里面的珠光闪闪,宝辉碧皇,也与他们隔绝开!
至此,她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太后竟然敢那么明目张胆得赐婉儿死,又怎么会被关进这天牢呢?
“她似乎还很享受?”
司徒鸿鹄没有错过那一闪而过的宝光珠翠,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鄙夷。
唐果回过头,随着他的脚步,木木的往前走。
司徒鸿鹄说得没错……这种牢狱,对于太后来说,也许只是换了一个休息的地方!而且,看她的样子……的确很享受呢!
他狐疑得看了她两眼,愣了一会儿,蓦地反应过来——
“你……你不知道婉儿出事了?”
婉儿真得出了事!
唐果默默地苦笑一声——
是啊!不知道,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婉儿竟然会出了事……
那天,段凌赫莫名其妙便跑来问她婉儿的事,是和这有关系吗?!
“就在我们从襄垣回临安,最后一夜的路程吧!婉儿她……出了事!”司徒鸿鹄摇头,神情也有些哀凉——
她们回来的最后一夜……
唐果忽然停住脚,看向他,“她……现在在哪里?你可以带我去看看她吗?”
“就在前面,没多远就到了,跟我来吧!”
司徒鸿鹄微一点头,带着她拐了几个弯,到了一处……确切得说,应该是废墟吧!
灰尘漫天中,玲珑剔透的亭台楼阁,金碧辉煌的殿堂,早已不复踪影,面目全非——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厚重沉甸的白绫,写着‘奠’字的白纸灯笼挂满天空……
“……这是哪里?”
唐果摇头,双目滞滞,不敢置信得看他——
“绮兰殿!”
司徒鸿鹄一语,便肯定了她心中的答案,“就在我们从襄垣回临安的最后一晚,婉儿被人烧死在大火之中!”
烧死?
唐果的唇半张,“婉儿是……烧死的?她不是被……”
太后毒酒赐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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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把她……就地办了!'VIP'
烧死?
唐果的唇半张,“婉儿是……烧死的?她不是被……”
太后毒酒赐死的吗?
司徒鸿鹄摇头,眼神黯黯的盯着远处阑珊的灯火,“我只听闻,婉儿那一晚葬身在这火海之中,尸骨未存……至于起火的原因,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
唐果听的迷糊,“那太后为什么会在牢中,你也不清楚?”
不要忘了,刚刚把她领进天牢的人,还是他呢!
“据说,皇上查出绮兰殿这次突然着火,婉儿葬身火海,是太后派人蓄意谋害!而太后,对这一罪状也是供认不讳……所以,皇上便命人将太后关进天牢了!”
司徒鸿鹄叹口气,淡淡的解释着,“你也知道,自从皇上虽然贵为九五之尊,但并没有实权!太后明着暗着把持朝政,不论大小事,也基本都是她说了算!”
“他们两个不和也是人尽皆知,如今既已证实婉儿是被太后所害,那皇上自然不会放过她!只是,把她关进天牢简单,想要处置她,却是难上加难!”
“刚刚在天牢里,你也看到了!那个老太婆哪里是在受处罚,简直是在逍遥享乐!”
司徒鸿鹄愤哼一声,唐果有些诧异他的言辞,老太婆……
印象里,好像有人也是这样称呼过太后的——
绮兰殿着火,虽已过去五六天,可是灰烬中还弥漫着一阵阵草树燃烧殆尽的刺鼻味道……
唐果再看一眼,废墟中,散落成堆的屋瓦碎片、烧成灰褐色的墙砖、石条,看不出原本面目的雕梁画柱……
脑海中缓缓滑过第一次见面时,婉儿那明媚而灿烂的笑容,那银铃儿般的笑声似乎还回荡在耳边,仿佛只是昨日之事,如今却已不见伊人踪影——
尸骨无存……
婉儿,这样的死法,对你来说会不会也是一种解脱?
两人不语,默默地往前走着。
司徒鸿鹄突然停下脚,脱了身上的狐皮裘便给她披上,不等唐果开口,先发制人——
“江果儿,如果你胆敢第二次拒绝本公子,本公子就把你……”
他搁在她脊背后的手微微一用力,唐果一个哆嗦,想跑才发现他已经伸手抓住了她的脖子,“掐死!”
呵,有一个拿她当软柿子来捏的!
憋在肚子里的怒意,此时尽数上涌,唐果眼珠微转间,头往下低了低,司徒鸿鹄忙伸手去掐她的脖子!
却不料,她竟然蓦地一个后仰,还来不及躲,她的后脑勺已经朝着他的面额磕了过来——
“啊……”
司徒鸿鹄松开她,捂着自己的鼻子,痛苦的呻吟,“江果儿,我说你……你是不是有病啊,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事,你都做得出来!”
“哼!告诉你,老娘不是病猫,不是可以任你们一个个欺辱的!”
尽管此刻快要疼出了眼泪,唐果却依然态度强硬的昂着头,瞪他,“惹急了老娘,老娘跟你们同归于尽!”
“呵,不是病猫,这就变成小泼猫了!”
司徒鸿鹄呲牙咧嘴,抹了下流出鼻血,揪住她的头发,便伸头看,“来,让本公子瞧瞧这小野猫的脑袋是有多硬!”
“再撞一下试试,不就知道了?”
唐果怒瞪他一眼,作势要再伸脑袋撞他,他忙一把推开她,“别,别来了!”
“哼,算你识相!”
唐果得意的以扬眉,转身却‘砰’的一声撞到了人,与他坚硬的胸膛,这次自己的脑袋是硬不起来了——
“你没长眼……”睛吗?
看清楚眼前黑咕隆咚的人影,最后两个字被唐果自动屏蔽,朝他微微一福身,“王爷!”
没有错过她眸中一闪而过的僵色,段凌赫冷哼一声,不理会她。
“赫王爷今天怎么有空到宫里来?”司徒鸿鹄调侃的看他,段凌赫却依旧沉着脸,目光冷冷,深不可测——
“那个,呵呵……”
司徒鸿鹄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对唐果投以同情的目光,“我看你们夫妻……好像有话要聊哦?那我先走一步,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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