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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魔种,在叹尘冲进去的一瞬间,全身一震,身体翻涌的魔气消失,呆立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叹尘的身影,只见叹尘双膝盘坐于地,双手合十于胸前,双目微闭,嘴里念诵佛经,而他的身体周围开始发出强烈的金光。
在金光之中,一尊法相缓缓落下,落下的法相正是大目犍连尊者的法相,而后叹尘的身体居然也开始变得晶莹剔透。
我双眼死死的盯着叹尘,心中悲伤难以言表,只感觉自己的内心一剜一剜的痛。
看着叹尘,先是从脚,然后是腿,然后是手,胳膊,最后是头,直到叹尘的身体全部变得金化之后,我知道,叹尘永远也回不来了,剩下的只有这具留下的金身。
而就在最后时刻,我似乎又听到了魔种的声音:“尊上。”
只是两个字,魔种的声音便消失了,于此同时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深处,一个漆黑的身影,坐在角落里,猛然间睁开了那双宛如深渊的双眼。
我全身不禁一颤,下一秒,那种感觉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山洞内,佛光渐渐暗淡,两座佛陀法相也消失了。
我环顾四周,躺在一旁昏迷不醒闫雪,还有在一旁打坐,也是昏迷不醒的玄尘,还有那多出来的一尊叹尘的金身。
我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强忍着重伤,几乎是爬到叹尘的身边,颤抖的手触碰了一下叹尘的脸蛋,还带着一丝温热,只是已经变得僵硬。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更没想到叹尘会这样离开我,他还小,还那么小。
我用尽全部的力气,抱着叹尘爬到了石阶之上,把叹尘和另一个佛陀金身并列放到一起。
叹尘走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回到佛祖身边,他是目犍连尊者降于凡是历练,偿还业报的一尊法身。
不过在我看来,他只是一个被卷入这无情人世的一个十岁的孩子,本应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年纪。
抬起头,擦拭掉眼角的最后一滴泪水,我似乎看到了那个和我朝夕相伴的叹尘,瞪着大大的眼睛,呲着小虎牙,笑着对我说:“沐晨哥哥,叹尘最爱吃馒头了。”
右手捏住姻缘石,在心里轻轻唤了声若雨,若雨的身影出现在了身旁,满脸关切的看着我,急声问道:“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我没事,扶我出去看看。”我低声说着。
在若雨的搀扶下,缓步走出了山洞,山洞之外和我想的差不多,所有的僧人都昏迷不醒,老王也是身负重伤,昏倒在一旁,四周除了鬼气,还有尸气。
望着天空中的月亮,此刻的月亮已经完全的漏出来了,灾星陨落,魔种被消灭。
这样一个安静的夜晚,美丽的夜色,也许此刻的世人,包括此刻的你,刚刚欣赏完那美丽的月食。
谁又能想到这样美丽的月色之下,青云寺内,一个十岁的孩子用自己的生命结束了一场浩劫。
我终于无力的瘫软在了地面,身体靠在一块大青石上,看着天上的月色,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之时,自己已经回到了厢房之中,我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身上的伤依然很重,使不上力气,而且全身疼痛不已。
我捏住胸前挂着的姻缘石,唤了及声若雨,不过都没有回应。
心中疑惑,努力站起身,扶着墙边朝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一个和尚推门走了进来,看见我连忙上前搀扶,开口说道:“白施主,你受伤太重,怎么能擅自走动呢。”
说着,也不管我愿不愿意,就把我强行又给搀回了床上。
“小师傅,我想问问玄尘住持,和我朋友都怎么样了。”我开口问道。
“住持和你的朋友也都受了重伤,住持已经醒来,此刻在禅房中,你的两个朋友,那位女施主也已经醒来,但那位男施主,还在昏迷。”和尚回应道。
我点了点头,和尚口中所说的还在昏迷的男施主,应该就是老王。
“那小师傅,我们不是在后山么,怎么回来的。”
“奥,是你那个还在昏迷的朋友,在天刚明之时,从后山爬回来,被我们起早负责敲钟的僧人发现,然后叫来师兄弟,把你们带回来的,只是他转告完我们,又再次昏迷了。”
“那小师傅能不能搀扶着我去住持那里,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住持说。”
小和尚听到我的话,连连摇头:“不行,住持也受了重伤,需要休养,而且你也不能乱动,还是先在此休息的好。”
我刚想在说什么,房门又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是闫雪,身旁还跟着若雨。
看着闫雪的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了,而脸上也多是悲伤。
我知道闫雪是已经知道了叹尘的事,低声说道:“叹尘让我告诉大家,他会一直想着大家。”
我知道此时此刻我不应该多说一句话,但这是叹尘临走时的最后一句话,我要在第一时间转达给大家。
闫雪听到我的话,神色微微一顿,随后眼角又有泪光在闪动,闫雪抬起头,看向其他的地方,我知道她这是不想让泪水留下来。
一旁的若雨瞪了我一眼,应该是责备我,此时怎么能说这种话。
我没有在意若雨的白眼,淡淡说道:“我们先去见住持吧。”
第230章 代价惨重()
一行人赶往住持所在的禅房,路上我偷偷的问若雨,她怎么会和闫雪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在我潜意识里,总感觉他们两个不应该走的太近。
“她受了那么重的伤,不得有人照顾么,寺里都是男僧,只有我去了。”若雨淡淡的说着。
我点了点头,还是若雨想的周全,一起来到了禅房前,敲了敲门,禅房内,传来了玄尘的声音:“进来吧。”
推开了门,只见玄尘正盘膝打坐于床榻之上,闭着眼睛,看他的样子似乎没有受多重的伤,最起码从外表上看来与平时无异,相比较之下,我们显得悲催了许多。
双手合十,对着玄尘微微行礼:“住持,叹尘的事。”
还没等我说完,玄尘就摆了摆手,轻声说道:“天意如此,叹尘师弟乃是尊者法身转世,本就为渡化业报,如今涅槃,肉化金身,也算是功德圆满。”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玄尘口中所谓的功德圆满算不算一件喜事,我本就是一介凡人,只求今生,不修来世,佛教所谓的舍己为人,普度芸芸众生与我无关,如果可以,我还是更想让叹尘回到我的身边。
不过逝者已去,只留活人思念罢了,重整心情,开口问道:“住持,老王,灵虚道长怎么样了。”
“灵虚道长我刚刚派人去看过了,情况不是很好,他受伤太重,尸气入体,阴寒之气闭塞静脉,不过我以命人用佛教圣物,舍利子,镇住了尸气,不过镇住只是暂时,还需想办法根除。”
听到玄尘的话,我眉头紧锁,对着身旁的闫雪问道:“闫雪,你们在山洞之外到底发生了什么。”
闫雪听到我的话,脸上不禁浮现出了震怒,冷声说道:“是齐家,二十四阴尸阵。”
“二十四阴尸阵?那是什么?“我疑惑的问道。
“二十四阴尸阵,顾名思义乃是用二十四极阴之尸骨,所布大阵,可让入阵之人,全身受阴寒之气入体,而且一旦进入大阵,便无阻挡阴寒之气入体的办法。”若雨在一旁说道。
我和闫雪都是疑惑的看向若雨,闫雪开口问道:“齐家秘法,你怎么会知道。”
若雨听到闫雪的话,不禁莞尔一笑:“这也叫秘法,不过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残缺阵法,想当初,为了白墓哥哥,我可是曾习读世间阵法千万。”
说着若雨看着我乖巧一笑,又瞥了一眼身旁的闫雪,那样子仿佛在炫耀一般。
闫雪并没有理会若雨的眼神,继续说道:“当时有两个鬼帅设计引我和老王入阵,控阵之人乃是齐家三大长老,阵法还有两大鬼帅对我和老王不停的用鬼气进攻。”
最后老王用道教秘法送我出阵,而自己也是因为用过秘法之后,再无力抵挡阴寒之气,导致阴寒之气大量入体,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而我在出阵之后,本想着快点通知你们,结果刚一到山洞前,便看见其余鬼帅在于高僧交战,我也加入其中,但鬼帅众多,而且实力太强,加至我之前又有阴寒之气入体,寡不敌众,便出现了后面的一幕,被打进了山洞之内。
我点了点头,能想像当时闫雪他们一定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不过一旁的若雨却开口说道:“二十四阴尸阵,其实就是用二十四块不同的阴尸尸骨围成的阵法,只需要找到一块,超度尸骨上被封印的阴魂,便可以破了二十四阴尸阵。”
听到若雨的话,我无奈的说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我已经通知过吕浩和佳怡了,他们两个正在赶来的路上。”闫雪开口说道。
我皱了皱眉头,对着闫雪说道:“吕浩现在还坐在轮椅上,你通知他不是只会让他们白白担心么。”
“你认为叹尘的事,不该通知吕浩么,难道变成了废人,就应该连知道的权利都没有么。”闫雪冲着我怒声说着。
说罢转身推门而去,我傻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闫雪说的没有错,但我说的意思也不是她想的那样啊。
也罢,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叹尘的离去,吕浩的重伤,老王的昏迷,对于她都是不晓得打击。
“住持,我们还是先讨论灵虚道长的伤势吧,到底该怎么做,还望住持明示。”我对着玄尘说道。
玄尘听到我的话,犹豫片刻开口说道:“白施主,齐家所炼制的阴尸之中,有一个阴尸王,已存在百余年。”
我皱了皱眉:“那又如何,是阴尸王很难对付么?”
“阴尸王实力通天自然不用说,倒是阴尸王体内凝聚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