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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栀接过木球,拿着到井边摩擦起来,让木球的表面变得光滑些,不至于太刺手。忙活了一会儿,她又叹了口气,道,“那只能无功而返了。”
流墨染有些不甘心:“那岂不是……”
“没错,”不等流墨染说完,初栀就接过了话头,“那我们这么多天的奔波劳累,辛苦付出,都算是白费了。”
流墨染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不是想责怪初栀,只是莫名觉得有些心疼,这一路初栀吃了不少苦头,又大病了一场,若是一点收获都没有,她吃的那些苦头都算什么呢?
“其实最初一开始决定要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初栀看木球磨的差不多了,就放进了木桶里,用水泡了泡,然后笑着对流墨染说,“本来就不可能有绝对的成功,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数,可能出现的变数也很多,所以,一开始我就做好了可能会一无所获的心理准备。”
毕竟也有了一年多的时间,或许小杏为了安全考虑,早就不在虎牙村了,而这件事可能她没有再告诉过郁梦娴或者马氏。
又或许,小杏生了什么重病,早就不在人世了。
也可能,她虽然健健康康的,也在虎牙村,但就是不想再接触任何宫里的事情,所以坚持装傻不肯露面,那么谁也拿她没办法。
虽然初栀也很希望一切都能如自己所愿,小杏可以主动出来,告知一切,但世事难料,她也不能完全盲目的寄希望于别人。
拿出木球,初栀又用挂在院子里的干布擦了擦木球,继续说:“只是,虽说有可能‘一无所获’,但也有可能‘收获颇丰’,所以,不来就永远不可能知道结果如何。来了,不论结果好还是不好,至少我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尝试过,也就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这样颇有“禅意”的话从初栀嘴里说出来,流墨染有些惊讶。
明明初栀看起来年纪那么小,平时也是爱笑爱闹的小孩子心性,却好像很多事情都看的很明白,也看的很开。
但,她说的这些,都是很有道理的。
“再说了,就算一无所获,对‘他’也不会有任何不好的影响不是吗?”初栀似乎是在说给流墨染听,又似乎是在安慰自己,“只是想要打败敌人,失去了一个捷径罢了。”
“他”,当然指的是祁若玉了。
只是在这里不方便说出祁若玉的名字,也不能提到什么“王爷”之类的,所以初栀选择了代称。
但,流墨染听得懂。
他点了点头,没有在说什么。
“所以,一切就看小梅她们今天下午是否有所收获了。”初栀说完,拿起擦干净的木球放到了阿毛的手里,微笑着道,“阿毛,我们丢球玩,好不好?”
阿毛看着自己手里鸡蛋大小的木球,开心地笑了起来:“好!”
流墨染看着走到不远处和阿毛玩闹的初栀,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但他到底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站在一边,看着初栀和阿毛笑着闹着。
*****
等到小梅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玩的满头大汗的阿毛和初栀,两个人的脸上都是红扑扑的,却笑得很是开心。
小梅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拿了毛巾给阿毛擦脸,一边又给初栀递了条毛巾,道:“看你们俩玩的,都满头大汗了,快来洗把脸。”
说着,小梅到井边打了一桶水,让初栀和阿毛沾湿了毛巾洗脸。
初栀乖乖地擦着脸,白皙的皮肤上泛着一股红晕,看起来越发清纯可人,让人打心底里喜欢。
看阿毛和初栀玩的这样开心,小梅心里也很是高兴,她笑道:“今儿个下午,还真让我一个小姐妹打听到了一个人。”
听到这句话,初栀擦脸的动作立刻停止了,她亮闪闪的眼睛盯着小梅看:“真的啊?”
“真的,”小梅看初栀开心的样子,心里也很是高兴,笑道,“那姑娘是一年多前来了我们虎牙村的,当时一直不爱说话,也很怕人,所以也没人知道她叫什么。后来不知怎的,和我们村里那个性格憨憨的二楞好上了,俩人也就在一起了。后来我们就一直叫她‘二楞家的’,就更没人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了。”
初栀默默地听着,心下却真的有些高兴。
按照时间线和“怕人”、“不爱说话”来看,倒还真是符合她所听到的小杏的。
“那你们怎么就觉得她是我家姑姑了?”初栀面上还算平静,做出不解地样子问道。
“我那个小姐妹呀,说了‘梦娴’这个名字之后,那‘二楞家的’突然就激动了起来,还再三问是不是叫‘梦娴’。然后小姐妹又说了‘小杏’这个名字,‘二楞家的’虽然没有立刻承认,但对这个名字也是有反应的,看起来应该就是她了。”小梅解释道。
初栀心里当然也希望这个“二楞家的”真的就是“小杏”,想了想,她问道:“那她愿意过来看看我娘亲留下的东西吗?”
第187章 真相8()
初栀心里当然也希望这个“二楞家的”真的就是“小杏”,想了想,她问道:“那她愿意过来看看我娘亲留下的东西吗?”
“当然当然,二楞家的说啦,晚饭过后就过来看看,”小梅拍了拍初栀的手,笑道,“小月妹妹,你把你那东西准备准备好,待会儿她就会过来了。若真是你们要找的‘小杏’,我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初栀心下也激动起来,她把手巾交给小梅,道:“小梅嫂子,不管是不是我家姑姑,我都先谢谢你了。我现在先去准备准备,就不陪你和阿毛了。”
“没事没事,快去吧。”小梅对初栀摆了摆手,催促她快走。
初栀笑嘻嘻地跑了,进屋之前还把站在院子角落里的流墨染给拉了过去。
流墨染也不反抗,顺着初栀进去了。
屋子里,流墨染默默看着初栀在自己背包内的夹层里掏出了一封信,心下顿时明白初栀说的可以证明她的身份的“物件”到底是什么了。
初栀把信藏进袖子里,然后就站在院子门口翘首以盼着“二楞家的”到来。即使是小梅叫她去吃饭,她也站着没有动。
小梅也知道初栀是太激动,就没有强求她。
流墨染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也一直站在初栀的身旁,默默地陪着她。
等了许久,初栀终于在黑沉沉的夜色里看到了一抹瘦小的身影,似乎有些踌躇和犹豫,但终究还是一步一步慢慢往这边走来。
初栀目力不及有武功底子的流墨染,她伸手拉了拉身边流墨染的衣袖,问道:“是她吗?”
流墨染顺着初栀的目光看了一眼,摇头道:“不清楚。”
他并不认识小杏,所以也无法辨别对方到底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初栀当然知道流墨染不认识小杏,所以她问的并不是“这个人是不是小杏”,知道流墨染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初栀赶忙重新问过:“是个女子吗?是往我们这个方向走的吗?”
这次,流墨染点了点头:“是女子,是往这里走的。”
这下初栀越发激动起来,也不等对方走到院子外,就主动出去与那个女子撞面。
流墨染也没有阻拦,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二楞家的?”靠得近了些的时候,初栀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对方似乎怔了怔,脚步也停了下来,却还是点了点头,末了,犹豫着问道:“你就是‘梦娴’的女儿?”
“那你是‘小杏’吗?”初栀却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问了一句。
对方沉默了许久,半晌,才吐出一个字来:“是。”
听到这样的回答,初栀心下一喜,却为了确保无误,大步走到对方的身边,耳语道:“‘梦娴’姓‘郁’。”
对方看向初栀,眼里带着喜悦,却又有一丝疑惑:“你是什么人?她的女儿并不是你这样的长相。”
“那你知道她的女儿叫什么吗?”看着对方的反应,初栀心中已经有底,但还是多问了一句。
“祁竹儿。”小杏老老实实的回答。
既然已经透露出了自己的身份,小杏觉得也就没必要隐藏自己知道的事情了。
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初栀松了口气。至少,这意味着她离成功更近了一步。
“那你是谁?”小杏再次追问。
初栀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在昏暗的月光下看的不是很清晰,但那双眼睛却非常的明亮:“我是先太子妃派来的人。”
既然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初栀就不需要再用什么假的称呼了。
小杏更加疑惑了:“先太子妃身边的人我都认识,可我没有见过你。”
既然是来找她这么私密的事情,先太子妃不可能派个不熟悉的人过来,至少也得是个心腹,可初栀看起来太年轻,怎么也不像是宫里的老人,更谈不上成为心腹。但初栀居然说是先太子妃派她来的,不免让小杏觉得有些可疑。
“我叫初栀,至于我和先太子妃之间的关系,你看过这封信便可以清楚了。”说着,初栀从袖子里掏出那封信来,递给了小杏。
这是初栀临行前特意去郁梦娴那里要的,是郁梦娴亲笔所书,小杏作为郁梦娴的陪嫁丫鬟,从小就识字,自然对郁梦娴的笔迹也是熟悉的,只要看过这封信,相信小杏就不会怀疑什么了。
小杏有些狐疑地结果那封信,却发现月光昏暗,看不清上面写了些什么。
初栀这也反应了过来,对小杏笑道:“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小梅嫂子的家里吧,至少那边有火光,可以看清楚字。”
小杏没有反对,和初栀一起进了小梅的院子。
和小梅寒暄了两句,小杏没有进屋子,只是站在院子里,借着屋内洒出来的光线,看了看信封。
信封上,娟秀的字体写着“小杏启”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