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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吸血鬼有没有可能爱上人类这种事情在醍醐京弥看来,是有可能的。
毕竟人类和吸血鬼的思维方式完全一致,剔除伦理、食谱等外部因素,这种爱和同类之间的爱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玖兰枢给自己送巧克力就绝对是在开玩笑了——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对方另眼相待的地方。
总不至于是一见钟情?
“初次见面。”
校外,一个粉色头发、金色眼镜、白色西装、腰间佩刀、看起来道貌岸然的青年出现在醍醐京弥面前,斜靠在电线杆上,手里拿着一枝鲜红的玫瑰。
“这位小哥,你很面熟啊。”
好老的搭讪台词。
接着,粉发青年把玫瑰递了上来:“请问,你是我前世的爱人吗?”
醍醐京弥:“”
出现了,一见钟情!
这位青年样貌俊美,声音极富磁性,说出来的话却是令人一言难尽。
不知为何,醍醐京弥有了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立刻转身——
“啊,等等!”粉发青年立刻伸手拉住醍醐京弥的胳膊,“我的话还没说完!”
“你认错人了。”
“没有,就是你!”
“我没钱。”
“我不介意倒贴!”
“我介意!”
对方的力气挺大,直接把他拖向了无人的小巷。醍醐京弥虽然有在挣扎,却并没有很拼命,似乎潜意识里知道对方不是坏人
这话说早了!
“高中生吗?好可爱!”粉发青年的脸上泛起红晕,把他按在墙角,越靠越近,“第一次看到你这个装扮,你还真是适合制服呢,腰身的曲线实在太诱人了!超可爱,世界第一的可爱,存在本身就是诱人犯罪——”
醍醐京弥后悔了,单手按住他的脸,用力向外推:“变态?!”
话音落下,粉发青年的情绪目所能见地低落下来:“你讨厌我吗?”
醍醐京弥刚想表示同意,却发现自己的脖颈像是梗住了,连点头的动作都做不出来;自己的声音仿佛卡在喉咙里,完全说不出贬低对方的话。
不对啊,有问题啊,为什么“变态”这两个字他就能毫无障碍地说出口呢?
“不是,”醍醐京弥听见自己这样说,“你长得挺可爱的。”
他在这一瞬产生了巨大的空虚之感。
总觉得
自己以前也说过这种话
渐渐的,醍醐京弥感觉到掌心一阵湿意。
他哭了?
醍醐京弥的力道一松,就被对方钻了空子,直接被一把抱住。
“终于找到你了,”粉发青年的力道很大,仿佛要把他勒进身体里,“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对不起,”醍醐京弥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处也湿了一块,精神恍惚,“让你担心了。”
水滴从高处滴下,落在水面上。波纹一圈一圈荡漾开来,动摇了倒映在上面的碧蓝天空。
画面扭曲破碎成了一个个诡异的片段,他的心脏一下子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攫紧。
——不行。
醍醐京弥的脑海中仿佛有钟声在敲,震得他无法思考。
——不能想起来。
“我刚才,”醍醐京弥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算了。你是谁?”
“我的名字是龟甲贞宗,”粉发青年放开醍醐京弥,一手扶在他的肩膀上,一手擦拭眼角的泪珠,“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所有物,你是s我就是m——”
醍醐京弥:“闭嘴。”
“你不相信我吗?这是真的!”龟甲贞宗认真地拍着自己的胸膛,“我对你的忠诚和爱日月可鉴!”
这话说得,真是太令人羞耻了。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醍醐京弥推开龟甲贞宗,“敌人来了。”
巷口传来野兽的嘶吼声,很快,十数只肌体扭曲、形容可怖、像丧尸一样的堕落吸血鬼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levele。
人类被纯血吸血鬼咬过之后,如果没有再吸主人的血、对体内的传染源进行压制的话,就会逐渐被侵蚀堕落成毫无理智、只有进食本能的怪物。
这种怪物,只有死亡才能让他们解脱。
醍醐京弥伸手从腰间摘下一个蓝白相间的不规则方块,按动上面的机关。当他把手平举起来的时候,这个不规则方块已经变形、抽长,化作一把设计复杂、精致美丽的弓、弩。
齿轮相扣,线条流畅,时不时闪过星点般的萤光,有一种机械化的、圣洁高雅的美感。
“数量太多了,”醍醐京弥眯起眼睛,一边计算最佳射击角度,一边吩咐龟甲贞宗,“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你是用刀的,自己小心”
话音未落,就听龟甲贞宗一声暴呵:
“不可原谅!”
“龟甲贞宗?”
“你们这些杂碎,”龟甲贞宗拔刀出鞘,“竟敢打搅我和主人的久别重逢”
他杀意高涨,表情变得极度危险,和刚才的痴汉表现完全判若两人。
第375章 恋爱游戏()
levele的吸血鬼根本不是龟甲贞宗的一合之敌。
当他挥刀的时候,刀尖划出道道低调冷艳的闪光;简洁明快;杀伤力十足。
光芒闪过之后;这些杂碎吸血鬼就真的变成了一块块杂碎。
醍醐京弥握在手里的弓、弩根本没有展现自身价值的必要。
“主人,”龟甲贞宗收刀归鞘;“已经没事了。只要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他的气息分毫未乱,身上衣装倒是乱了;却都是些用手就能抚平的褶皱。
醍醐京弥呆在当场;把弓、弩收回来;往腰上一挂,含含糊糊地应声:“谢谢。”
“完全不用谢!主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的确;有。”
龟甲贞宗的眼睛亮了;又凑到了醍醐京弥跟前:“主人需要的话;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只有一个,”醍醐京弥没有躲开;“能不能不要叫我主人?”
“啊?”龟甲贞宗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主人是不要我了吗?”
“不”醍醐京弥下意识想要否认;又立刻把这种古怪的感觉压了下去,“是,就算我前世是你的主人;今生却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你已经自由了”
龟甲贞宗摘下手套,竖起一根手指;抵在醍醐京弥的唇边。
“请不要再说这种话了,”龟甲贞宗盯住了醍醐京弥的眼睛,“你就是我的主人没有错。”
“可是”
“没有你的自由,不要也罢。”
“”
虽然龟甲贞宗这话说得像电影台词一样,醍醐京弥却能感觉到他话语中的真情实意。
“突然说这种话”
“并非突然,”龟甲贞宗伸手捧住醍醐京弥的脸,“你只是忘记了而已,忘记了——”
就在此时,锥生零的惊呼声打断了他的话:
“放开他!”他迅速拿起血蔷薇之枪,指着龟甲贞宗的脑袋,“你这家伙,是什么人?!”
龟甲贞宗此时却收敛了之前那副痴汉的情态,看起来就和他的外表一样,是个俊秀优雅的大家公子。他自然而然地拂过醍醐京弥的刘海,从容不迫地替他整理衣冠,动作暧昧:“主人,他是谁?随随便便拿枪指着别人的脑袋,也太失礼了?”
锥生零大怒:“你这家伙!”
醍醐京弥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零,他不是吸血鬼。他的名字是龟甲贞宗。龟甲先生,那是我弟弟,锥生零。”
“主人,请不要对我用敬语。”龟甲贞宗上下打量锥生零:“原来如此,主人的弟弟吗。为了主人,我会忍耐的。”
谁忍谁啊这是。
“主人?”锥生零冷笑,“哈,京弥,你居然和这种来历不明的人玩这种把戏?!”
醍醐京弥:“”我不是我没有!
“怎么,无法理解?”龟甲贞宗似乎还很得意,“只有这种关系,才能体现我对主人的感情。支配与被支配,束缚与被束缚”
这话说得,越来越像s、m之间的关系呢。
“够了,”醍醐京弥忍不住了,“请称呼我的名字。”
“哎?!”
“就算你自愿想奉我为主,我也不会把你看成我的仆人,”醍醐京弥拍了拍龟甲贞宗的手,“我愿意交你这个朋友,你不必把自己的位置放到这么低。”
龟甲贞宗把头扭到一边:“嘁,这明明是情趣来的。”
醍醐京弥:“”
锥生零:“!!!”
直到猎人协会负责善后的人到场,锥生零的脑袋里都是一团浆糊,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怎么也没想到,继玖兰枢给醍醐京弥送了情人节巧克力之后,自家兄长竟然又被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给缠上了。
难道说,玖兰枢给巧克力里下了降头一样的东西,净给醍醐京弥招烂桃花?!
“主京弥不是说过的吗,我是自由的,”龟甲贞宗得寸进尺,拉着醍醐京弥的手放到脸颊边,“所以,我也可以自由地追求你?”
“不行!”黑主灰阎一把勾过醍醐京弥的脑袋,“爸爸的儿子才不会这么早就嫁出去!”
醍醐京弥:“嫁?”
“娶也不行!”
“”
龟甲贞宗的镜片闪光:“你管得也太宽了?少年人的感情,越压抑,就会越炽烈!”
黑主灰阎毫不退缩:“就算这样,京弥也会一直是爸爸的乖孩子,才不会早恋!”
醍醐京弥眼神死。锥生零坐在另一边,冲着龟甲贞宗放出死亡瞪视。黑主优姬笑嘻嘻地端来一盘点心,看着他们闹成一片。
事实上,这很不自然。
醍醐京弥知道自己忘记了过去,知道龟甲贞宗和自己的过去有关,却下意识不去追究他们之间的过往。龟甲贞宗倒是有意识想要暗示什么,可每当他说漏嘴的时候,总被突发状况打断,不是家人们轮着插嘴,就是电视忽然转台,甚至玻璃被熊孩子的球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