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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行家。纪慕岚暗中称赞着。
只有真正的行家才知道‘倾城佳人’是只能喝一口的酒,这种酒,只有在第一口才能完全领略酒的甘涩,体会酒味的绝美,但如果再喝第二口,那就完全找不到那种美的意境,相反还会破坏原有的味道。
“酒,非常适中,没有太多的个性。”冷镡岽由衷的赞叹着。
“能为你这样的行家调酒,是我的荣幸。”纪慕岚不吝啬的笑着,那是遇上知音的笑容,可惜很快,这笑容就被骤来的昏暗所隐没。
“我要你。”很干脆的要求,没有任何的迟疑与试探,简直就象是在宣告着自己的权利。
“我结婚了。”回答也很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我不在乎。”冷镡岽从不将世俗礼教放在眼中。
“我在乎,我的爱人也会在乎。我的爱人是男性。”纪慕岚从不隐瞒自己的婚姻。
冷镡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我等。直到得到你。”
“随便。”
这是别人的决定,纪慕岚不想去奉劝什么,反正这种回答不是第一次听到。
纪慕岚的微笑依旧在隐藏在昏暗的灯光中,迎来送往着每一个进入银翼酒吧的顾客……
随着夜幕的渐渐降临,进入银翼酒吧的人,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你总是躲在吧台后面,岚。”冷镡岽愉快的喝着纪慕岚调制的酒精饮料,一反往日的不可亲近,和纪慕岚宛如老友一样交谈着,不知道的人还真会认为他们两个是老朋友。
“因为这样可以避开很多麻烦。”纪慕岚摇动左手,平淡的回答。
“麻烦?我也算是其中之一吗?”冷镡岽听出纪慕岚的话外之音,有些自嘲的问。
“你已经是我的朋友了,不是吗?”纪慕岚为冷镡岽倒上今天第十四杯酒,不设防的心又一次容纳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为我们最新的友谊干杯!”冷镡岽举杯一饮而尽。
“我走了,下次再来找你聊。”没有更多的言辞,高大的男人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出银翼。
“下次见。”纪慕岚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个朋友。
“你的老公好象又多了一个情敌啊!”神出鬼没的老板终于在消失了一个白天后,出现在银翼的吧台内。但开口说的却是调笑的话语。
“他,不会在意的。”纪慕岚耸了耸肩,“你代我站一下,我去一趟洗手间。”
“不在意吗?”搔搔头,银翼的当家老板无奈的叹着气,“左竞伯是不会在意多一个赌王当情敌的,反正他的情敌五花八门,什么人物都有,而冷镡岽也不会在意你是不是嫁人的。”
“真是的!难道我的店面风水真的有问题?怎么竟招到这些大牌当顾客啊!”
( 二 ) 波 澜 (上)
纪慕岚在银翼酒吧的工作时间一般是上午九点到晚上八点,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才会延迟或提早下班时间,比如,妹妹风急火燎的紧急电话。
“不管你有天大地大的事,马上、立刻回家来。”曾经身为名牌高中的学生会长的纪露华,当年和她的出色的管理能力同等出名的,就是她那个火暴的脾气,据说连她的校长都对她畏敬不已。不过自从进了大学后到很少听到这种吼声了。上一次听到,还是三年前纪慕岚套上婚姻的枷锁后,第一次跨进家门时。
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事把妹妹惹火了。
告假离开酒吧时,才刚刚五点多,纪慕岚拨通了左竞伯的手机。
“喂,左竞伯。”低沉的声音从手机的令一头传来。
“竞伯,我是纪慕岚,今晚我要晚点回去,刚刚露华打电话叫我回家一趟。”
“我等你回来。”
“不用了,太晚的话,我就睡在家里了。”
“好吧。我知道了。”
“好,就这样。拜”
“拜拜。”
转了三辆公车,回到自己的家中。纪家住在十八层公寓的四楼,但在底楼的过道里,纪慕岚就听到了属于纪家父女独有的高音量。
就音波的频率来看,问题恐怕不小呢。而且,看着站在自己家门口的男性,纪慕岚的眉梢染上一抹好奇。
“你给我听好了!不许结婚!绝对不许结婚!”隔着门板,纪父恐怖的大吼有效的告知站在门外的纪慕岚造成台风眼的原因。
“死老头,你给我听着,我成年了,工作了,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私人生活,外面的男人我嫁定了。”露华的声音传出来时,纪慕岚顺利的从眼前的男性脸上看到一抹尴尬的表情。
原来,这就是露华发火的原因啊。
“我是纪慕岚,露华的哥哥。”纪慕岚伸出手拍拍那个可能是自己妹夫的男子。
“啊,你就是露华的哥哥?”男子的脸上顿时露出害羞的红潮,“我……我是露华的……男友,我叫夏棋。”
下棋?纪慕岚暗笑,还真是个好名字。这么容易害羞,以后绝对会被露华牵着鼻子走。
“不用担心,里面的父女还要吵上一阵子,我们暂时在外面聊一会好了。”纪慕岚把夏棋拉到阶梯上坐下。
“你在哪工作?”纪慕岚递了根烟给夏棋,虽然他自己不抽,但总在身边放上两根,而遇上夏棋这样脸上写满着‘我需要冷静’的人时,送上一支烟绝对能收到好效果。
“我在‘峻诚建筑事务所’上班。”夏棋接过烟,心里十分感激自己的这位‘大舅子’没有像那位初次见面的岳丈把自己赶出门。
“工程师?”原来是建筑界的精英份子啊。
“是的。”
“你应该只有二十四、五吧?这么年轻就能成为峻诚的建筑师,很厉害啊。”纪慕岚由衷的夸赞着,稍有常识的人都会知道‘峻诚’的字号在建筑界是何等的响亮。
“只是比较喜欢建筑,运气也比别人好一点而已,你夸奖了。”不习惯别人的称赞,夏棋的脸又红了起来。
谦虚,不浮夸。纪慕岚立刻给这个将要成为自己妹婿的男子打了高分,相信妹妹嫁给夏棋绝对不会受到是么委屈,倒是夏棋要忍受妹妹的坏脾气,这有点可怜。
“你怎么和露华认识的?”纪慕岚小声的问,“你知道露华的脾气吗?”
“呃……”夏棋一愣,脸红的更加厉害,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我……我们是在大学里……认识的,我比露华大……三届……露华的脾气……我知道,知道的……”
“乒……”纪家的房门里又传来可怕的声响,看来内部矛盾有升级的迹象。
夏棋不安的看着禁闭的大门,“纪大哥,里面……”
“放心吧,这是露华和爸爸的沟通方式,不会有问题的,虽然暴戾了一点,但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以后你长来就知道了。”纪慕岚微笑着抚平纪家未来的娇客眼中流露出的恐惧。
“能告诉我,你们认识的经过吗?”虽然这么说有转移话题之嫌,但该问的还是要问。
“恩……我和露华是在……大一开学的那一天……”在露华的哥哥身边,夏棋没来由的感到一种安心的感觉,渐渐放松自己紧绷的神经,用有些结巴的话语诉说那场即可笑又美丽的初遇……
“原来是这样。”纪慕岚感叹着,爱上自己妹妹的夏棋,还真不是普通的可怜。
“是啊。”完全沉浸在回忆中的夏棋一脸的幸福,“当时我发誓,不管有多难,我都会把露华娶回家,永远和她在一起。”
“那容我提醒一句,你的未婚妻好象此刻正在纪家的门里,坐在你身边的是你未来的大舅子。”低沉的声音中有着很明显的不满。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神情冰冷的男子出现在楼梯口,锐利的目光正盯在有说有笑的两人身上。几乎是马上,夏棋就感到一股庞大的压迫力。
“竞伯?你怎么来了?”纪慕岚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想到左竞伯居然会出现在自己家门前,看他一身的西服革履,还有跟在他身后的秘书,看来他是直接从公司过来的。
将爱人从冰凉的阶梯上拉起,左竞伯的眼中有着严重的不满,“我只是想来接你回家,但没想到你居然被关在门外,晚饭应该还没吃到吧。”
“没事的,”纪慕岚拍拍身上的尘土,“只是爸爸和露华需要好好沟通一下。”
“沟通?”左竞伯刚毅的脸上闪过一抹阴沉,“他们沟通把你找回来做什么?”
“竞伯。”纪慕岚拉拉左竞伯的衣服,脸上有着恬静的笑容,“先别说其他的,来帮你介绍一下,他是我未来的妹婿——夏棋。”
“夏棋,这位是……”纪慕岚的话语被左竞伯打断了。
“左竞伯。”冷冷的报上姓名,左竞伯将目光转向依旧热闹非凡的纪家大门里。
“抱歉,竞伯一向就是这样。”纪慕岚一脸歉意的看着被左竞伯身上散发着的冷气冻到的夏棋,他也没想到竞伯会来,要知道竞伯一直和纪父有心结,每次来总是冷着一张脸,所以如非必要,竞伯绝对不会登门。
“咔……”就在纪慕岚和夏棋说话的当口,左竞伯已经充分的将自己的不满发泄到那扇可怜的紧闭着的木制大门上。钢制的门锁在清脆的响声中断裂。
大门被毁的同时,两张争执的面红耳赤的脸愣愣的暴露在大门的另一边。
“爸,露华,我回来了。”纪慕岚非常聪明的忽视左竞伯的行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往屋内跨去,但下一秒却被左竞伯的长手给搂进怀中。
“你们要慕岚回家,慕岚做到了,现在我接他回去吃饭。”左竞伯几乎是用命令的语调警告着被眼前的事情弄傻的父女两人,“以后要找慕岚,请吵完了再说,我不希望再看到慕岚被锁在门外的样子。”
然后,无奈中的纪慕岚就被自己的亲亲爱人给押走了。
当身后传来父亲和妹妹的大叫声时,纪慕岚也只能在心里陪个不是了。谁让他的爱人今天的火气特别大呢?
也许,竞伯今天真的不太高兴。
坐在车上,看着爱人显的有些僵硬的表情时,纪慕岚暗暗的猜测着。真的是很少见耶,一向冷静自持的爱人居然会有生气的表情,这恐怕还是他们结婚后的第一次吧。
“竞伯,出了什么事?”纪慕岚很直接的问着爱人。
“后天,我要到德国去一趟,大概要两个月左右,这段时间里,你暂时不要去银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