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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之前他在死神殿里为你种下那些黑玫瑰和曼陀罗的时候，你就多多少少该意识到这一点了吧？难不成那位死神看上去像那种会轻易答应别人提议的人么？］
［况且刚才夜荒不是也说了吗？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他。］
［我看你对三主神的第四个人格还挺上心的？如果争霸赛开始前你还弄不清那个人格的身份的话，倒不如直接开口问夜荒看看了，说不定你就能从他那里得到了答案呢？］
风烛闻言都不想去指出红蛇的异想天开了。
且不说夜荒发现自己知晓了他人格分裂的事会有何反应，也不说夜荒究竟会不会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光是夜荒是否知道其他三个人格的存在都还存疑好吗？
所以他怎么可能就这么直接问夜荒他的第四个人格究竟是什么？
而就在红蛇不再开口后，风烛侧过头来对着一旁的女主持人说道：
“还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女主持人闻言看了看直播间外的导演，又瞥了一眼靠在沙发上的夜荒，紧接着便给出了一个否定的答案。
别说她该问的基本都问了，这一期节目也确实快结束了。即便她没问完，就从夜荒刚才的话来看，他这摆明了是在等着风烛，所以她哪来的胆子让这位凶名赫赫的死神再继续等下去？
风烛得到答案后再度和夜荒对视了一眼，然后便抬手关闭了自己在直播间内的投影。
而当风烛的投影被其关闭之后，夜荒也直接抬手撕裂了空间，就这么离开了这个访谈直播间。
但夜荒并没有回到中域的死神殿中，反而来到了他先前于沉眠中醒来的那颗死星上。
随后夜荒就站在那炽热的岩浆上拿出智能拨打着风烛的号码。
刚结束了访谈的风烛看到智能上那来自死神的视频通讯请求后，忍不住抬手按了按额头。
他确实是让死神等会儿联系他，但他指的其实是语音通讯而非视频通讯。
不过考虑到这是他让夜荒拨打通讯给自己的
风烛瞥了一眼自己所在的房间，确定此时房间里的窗帘都拉着、不会因为四周环境而被夜荒看出自己身处何地后，终是抬手接通了这则视频通讯。
而下一秒浮现在他眼前的，便是那灼热的岩浆与烈火，以及那个一袭黑袍站在岩浆与烈火之上的男人。
看清夜荒如今所在之地的风烛眼神顿时微不可见地冷了几分。
不仅是因为夜荒此刻正处于地球上，更是因为夜荒出现在地球上这件事所代表的含义。
这代表着夜荒可能知道了地球如今为他所有，这也代表着夜荒可能知道了他和焚天是同一个人的事情。
而夜荒接下来说的话也印证了风烛对后者的猜测。
“风烛，告诉我。”
“我和焚天是不是同一个人。”
说真的，虽然风烛在访谈直播间里就隐约猜到了夜荒或许意识到了什么，虽然他在夜荒说有事问他时也隐约猜到了对方问的可能就是与酒神、疯神那两个人格有关的事，但说到底这一切终究只是他的猜测而已。
等到风烛真的听到夜荒问出这个问题后，他的心里却还是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感。
因为三主神是同一个人这件事他也是不久前才确定的，并且风烛自认他并未表露出自己对此事知情这一点来。
所以夜荒究竟为什么会对他问出这个问题？
不过既然夜荒已经这么问了，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此时他就算出言否认也没什么意义。
所以风烛便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为什么会选择问我这件事？”
夜荒要是想确认他与疯神是否为同一个人这件事的话，他其实有着很多选择。
比如说他可以让记忆之神试着唤醒他过往的某些记忆，比如说他可以让谎言之神分辨他与焚天是同一个人的说法是否为谎言等等。
以中域那些神明的神力，说不定就能帮助死神确认这件事了。
所以夜荒为什么偏偏选择了问他？
况且如果他真的对此事不知情、此刻夜荒岂不是在自找麻烦吗？
夜荒闻言后却难得低笑了起来。
这一瞬间，他那一向冷漠阴鸷的神情似乎都缓和了几分。
然后风烛便听见他以那低沉嘶哑的嗓音开口说道：
“因为我只想问你。”
除了风烛以外，夜荒从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
他自始至终想问的，他自始至终在意的，不过只有风烛而已。
第106章 人族王者之剑（十一）（）
风烛闻言后呼吸微微凝滞了一瞬。
因为今天死神说的话听起来真的有些过于微妙了。
不过这份微妙感也就维持了一瞬而已。下一秒风烛就在心底权衡起了告诉死神他与疯神是同一个人这件事的利弊来。
那一刹那； 风烛脑子里瞬间划过了若干种借由这件事与死神交易的可能来。
但最终他却一个都未说出口。
因为即便如今夜荒对这件事似乎还处于怀疑状态，但就像他先前想得那样，这家伙如果真的想确认这件事的话，应该会有不少办法。
所以自己现在就算给出了答案也不过就是让他省了点功夫提前知晓了此事而已。
至于除此之外的原因
风烛皱着眉注视着那位站在一片火光上的死神。
此时此刻，就连那漫无边际的火焰似乎也无法点燃他满身的暗色。
但大抵是火光太烈的缘故，夜荒那暗金色的眸子倒是未像以往那样充斥着月色荒芜的冷寂感； 反而难得染上了几分人类的温度。
——所以他才说他拿夜荒全无办法。
由于视频通讯的缘故，即便风烛此刻隐约有些心烦意乱，却还是没有抬起手来按着自己的额头试图来缓和情绪。
最后，他只听见自己开口对夜荒说道：
“是。你和焚天的确是同一个人。”
其实即便这位死神有其他方法知道这件事的答案，如果风烛想的话，他还是可以借着这件事和夜荒交易些什么。
只不过他此刻不想这么做而已。
因为他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什么。
然而多年前他借着夜荒的正面照得到那笔悬赏金时就已经算是欠这家伙一次了； 况且三年前他前往中域时夜荒又直接让他成了那所谓的从属官。
虽说这个职位带给他不少恶意与杀机； 但不可否认的是，它也让他在那条成神之路上省下了不少功夫。
无论后来夜荒是出于何种原因让他离开中域，但这位神明留下了他这个弱点的性命、给出了那枚能够提取其神血的骨戒却依旧是既定的事实。
正是因此； 夜荒于他而言； 才愈发成了一个难以界定的棘手存在。
想到这里； 风烛终是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他便从空间装置里拿出了那枚夜荒所送的骨戒，就这么对着另一头的死神说道：
“这枚戒指你应该还记得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它来自于你的某根骨骼？”
夜荒闻言后意味不明地扯了下嘴角，紧接着风烛便听他回道：
“最后一根肋骨。”
虽然风烛早就猜到这枚戒指源自于死神的肋骨，但听到夜荒亲口承认后他还是有点心情复杂。
显然，这家伙某些时候是真的疯。
将自己的肋骨掰断后做成戒指送人这种在常人看来或许堪称恐怖的事； 这家伙却做得一脸的理所当然。
疯到这种地步，哪怕他还人格分裂似乎也不足为奇了。
此刻风烛提到这枚戒指可不是为了和夜荒讨论这枚戒指究竟是由他哪根肋骨做成的这种事情，他只是为了给出一个他之所以知晓夜荒和焚天是同一个人的理由罢了：
“不久前我在宇宙第一大学遇到了疯神焚天。”
“由于某种原因我拿出过这枚戒指，而焚天当时想要将它毁掉。但他没有成功。”
“因为他的神力对这枚戒指不起作用。”
当初在单人训练室里，风烛的情绪本就不太对劲，他的注意力又基本都在疯神的神血上，所以那时候他倒是并未太在意这件事。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焚天并非死神的弱点的话，那么对方的神力之所以对夜荒的骨骼不起作用，只可能是因为那根肋骨本就来自于焚天的躯体。
也就是说，夜荒和焚天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
风烛不想让三主神知晓他得到了他们血液试图成神的事，所以他便在知晓结果的情况下逆推了他们是同一个人过程。
况且不管怎么样，这个理由确实能解释他为什么知道夜荒和焚天是同一个人的事情。真要说起来的话，也不过是因果顺序上略微有所差别罢了。
故而夜荒闻言后也没说些什么。
他只是一脸阴鸷地注视着风烛手中的那枚骨戒，似是极端厌恶自己和焚天是同一个人这件事。
在夜荒沉默之际，风烛敛下情绪继续说道：
“其实我觉得你和重泉也是同一个人。”
红蛇不知道屏幕那一头的死神听到这话后是何反应，不过此时此刻它却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因为从死神先前的话来看，那位神明似乎不仅没有确认他和疯神是同一个人的事，也没有确认他和酒神重泉是否为同一个人这件事。
而风烛竟然无偿奉送了对方两个消息。
这实在有点不像是那家伙的惯常作风。
事实上风烛本就没打算无偿奉送第二个消息。
他对死神说出他与酒神是同一个人的事也有他自己的用意在里面。
夜荒听到风烛的话后眸色似是暗了几分。
他就这么神色不明地注视着风烛，半响之后才嗓音嘶哑地开口道：
“说说看。”
“当初在宇宙第一大学里，焚天喝下龙舌兰后，他的头发曾经变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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