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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夫一脸面色凝重,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我刚刚把脉,发现苏老太太的脉象极为不稳定,其实苏老太太已经年迈,身体不好是常事,但没有什么大病也能够再多活几年,这一点我之前已经跟二当家的您禀告过了,可苏老太太不知道为何受了如此大的刺激,导致她的脉象极其不稳,而且由于伤心过度,也落下了心疾。”
“有那么严重吗?”
苏志的心有些微颤,毕竟苏志知道苏老太太将苏府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特别是苏府的名声,而这一次,她因为刺杀云浅月的事情败露被皇上知晓,虽说现在皇上不会对苏府采取什么实质性的动作,可毕竟心病已经落下。
王大夫慎重地点了点头:“确实十分严重,倘若苏老太太熬不过这次的话,怕是凶多吉少。”
苏志听了后,抿了抿唇,似乎在做着什么思想抗争,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王大夫,不管用什么东西,不管价值多昂贵,全部都给我用上,哪怕只能够延续母亲几日的寿命也在所不惜。”
王大夫点了点头,可还是不自信地开口:“我尽力而为了。”
送走了王大夫后,苏志又叫苏卓然和苏展出了来,商量了一下关于苏老太太的病情。
苏展一开始就对云浅月没有了好印象,狠声说道:“又是这个云浅月,我听说妹妹就是被她给害死的,现在妹妹在云府的孩子们也是过得日子不好,都是因为这个云浅月。”
苏卓然并没有说话,他第一次见到云浅月是在那湖中亭,与二皇子和云君心,云筝一起,那个时候云浅月就像是石头缝里刚刚发芽的草根,毫不起眼,而那个时候这样不起眼的她,竟然说出了那样惊人的办法。
到最后,这个办法被苏氏和云君心用了法子偷了过去,用了移花接木的办法,给了云君心本该属于云浅月的荣耀,可到了最后,却害的云君心名誉扫地,变得人人喊打的对象。
这个时候想想,当时那个时候,云浅月被云君心抢了功劳无动于衷,那个时候苏卓然还以为云浅月会大闹一场,去问了苏氏才知道,云浅月竟然十分欣然地就接受了苏氏的礼物,没有大吵大闹,甚至一副从没想过为自己讨回公道的模样。
难不成那个时候,云浅月就布好了局,故意引着云君心和苏氏往里面跳了吗?换做是寻常人,如此巨大的光荣被人活生生抢走了,怕是都受不了的吧,除非这本身就是一个充满诱惑力的陷阱,而云浅月就是用了这样的陷阱勾引住了云君心和苏氏。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个女人就太可怕了。
苏志挥了挥手,抢过了话语权:“现在不需要追究谁是谁非,其实我们都知道,是母亲太过着急了,就算是要给苏氏报仇,也不能够在没有找我们商量的情况下就派人去刺杀云浅月,还是当着皇上的面前,如若成功了还好,可现在不仅失败了,还被人抓了个现行,招供了出来,情况简直对我们是大大的不利。”
苏卓然这个时候冷静地开口:“老实说,我并不相信贝亚平将军派去刺杀云浅月的人会是一个如此无能的人,不过在那个地方,光凭云浅月一个人又怎么能抓住那个刺客。”
这话说得在理,凭云浅月一个弱女子,刚刚冒出了风头,又有谁会如此帮助她抓住了那个刺客呢?
苏展挑了挑眉:“看来这云浅月背后有一股势力是我们不曾知晓的,得多加防范才好。”
苏志摇了摇头,他的关注点并不只是在这个地方上:“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怕是云浅月要与我们苏府为敌了,虽然我还不把一个小丫头放在眼里,可她背后的那股势力倒是一个麻烦,我们还无法清楚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股势力,若是连皇子都牵扯到了其中的话。。”
苏展和苏卓然都皱起了眉头,正如苏志所说,其实云浅月的势力也能够有一个大概的确定范围,在那个草原上,唯一能够给云浅月提供实质性帮助的就是众位皇子们,也只有他们有能力帮助云浅月,可究竟是哪一位皇子做出这样的事情?
苏府在皇子们之间的暗度争斗中,一直保持着中立的态度,为的就是坐收渔翁之利,不费一点功夫,只要在最后的关头抓住了继承皇位的人,一把手将他给扶上去,稳固地位,对他们苏府便是一个极大的好处了。
可若是为了云浅月而得罪了某个皇子的话,势必就要破坏这种中立的关系,这才是苏志觉得棘手的地方,苏府现在保持的方针正是他觉得十分正确的,若要改变这样的方针,怕是又要起一番风波了。
“这些事情暂且不提,二哥,关于母亲的病情,您要告诉给大哥吗?”
苏卓然此刻开口说道,苏志一愣,垂下了眸子:“我还不清楚,到底该什么时候告诉给大哥才好。”
“现在皇上对我们苏府起了疑心,可其实皇上真正不敢对我们做出什么的原因,正是因为大哥手上的兵权,可若是母亲这个时候归去的话,那么就麻烦了。”
苏展这话虽然说的有些难听,可确实是他们苏府此刻面前最为麻烦的问题,在天云国内,父母死亡,作为直系的血缘关系的子女是必须为其守孝一年的,也就是说在这一年内,苏云都无法恢复自己将军的身份,只能被关在苏府里面为苏老太太守灵。
第228章 得利()
在如此紧要的关头,皇上已经对苏府起了疑心,倘若趁苏老太太去世的这个机会叫苏云回来守灵,然后在这一年的时间内逐渐收回苏云的兵权,那么苏府的权力网就会逐步瓦解,现在皇上已经有了贝亚平的兵权,丝毫不虚苏府了,倘若连苏云的兵权都丢了,那么就更是火上浇油。
“我已经让王大夫,想尽办法延续母亲的寿命,哪怕只有几天的光阴才好,你们也抽点时间,多多陪陪母亲,母亲这次之所以会病的这么严重,都是因为她觉得是自己拖累了苏府,可如果她现在倒下了,才是对苏府真正的危机,争取能够扫清母亲心中的隐疾,这样的话或许母亲的病情还能够有一线转机。”
见苏志已经安排好了,苏展和苏卓然便答应了下来。
朝政已经在暗波汹涌中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改变,而这个改变的契机却是因为云浅月。
一个月后。
云浅月本是在自己的院子里悠闲地躺在一张自制的梨花躺椅上,枕着一个凉枕,手中捧着一本古书,津津乐道地看着,阳光透着树叶中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了云浅月的身上,这种天气不是太热也不会太冷,过得十分惬意。
李嬷嬷这个时候从外面走了进来,手持着一个食盒,走到了云浅月的身旁,温柔地说道:“小姐。来,吃点点心吧。”
云浅月合上了古书,坐起了身子:“恩,今天可是做了什么糕点?”
李嬷嬷关切地说道:“是桂花糕,还有一碗红枣米粥,趁热吃吧。”一边说着,便打开了食盒,将里面的食物都给取了出来,见那色泽和香味,便引人食欲大振。
“五妹。”
就在云浅月刚想开动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只见云清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手持着一把折扇,露着笑死人不偿命的笑容,那俊美的容貌不知道为何变得有些欠扁起来。
云浅月将一块糕点放在了口中,细细咀嚼着,一边说道:“二哥,这是吹的那阵子的风,竟然如此直接就走进了我的清苑里来。”
云清摇着折扇,十分轻松地便走了过来:“那件事情过去了也很久了,父亲想必也不会在意了,更何况以你我现在在云府里的地位,还有谁会在我们背后嚼舌根呢?哦,对了,除了大哥嘛,不过他现在就是跌落云端的凤凰,成不了气候的了。”
云浅月瞥了一眼云清:“以前见你还没对大哥抱着这么轻视的态度,别忘记了,大哥一日不死,他还是云府的嫡子,现在父亲也没明说着要更换云府的继承人,证明父亲对这个嫡子还是有感情的,你可别掉以轻心,在最关键的地方摔了跟头,一旦大哥登上云府的继承人的位置,那么你所做的一切可都白费了。”
云清笑了笑,也拿起了云浅月面前的一块桂花糕:“这个我当然知道,我可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乱子,你就放心我的能力吧。”
说完之后,云清便直接放入口中吃了起来,还一脸津津有味的模样:“这桂花糕似乎不是府中的厨子做的,与那味道不同,更加香浓了,不错的手艺,谁做的?”
云浅月冷冷说道:“是李嬷嬷特意为我做的。”
云清闻言一愣,随即又是哈哈一笑:“那么五妹,我吃了你一块桂花糕,你不会怪罪于我吧?”
“下不为例。不过你这次来怕不是为了找我聊这些没有营养的话题吧,二哥,实话实说吧,你到底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云浅月当然不相信云清只是闲的无聊来清苑找自己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扯的,他知道自己不是这样的性格,而云清也是如此,他不会将多余的时间浪费在这样的事情上,还是在要冲刺最后云府继承人的时候,做出这样无脑的事情,不是云清的作风。
“恩,其实是六妹,她前些日子被父亲放了出来,便找到了我。”
云清说到这的时候,看了云浅月一眼,发现她似乎并不关心,只是随意地应了一声:“哦?”
云清笑了笑:“其实实话跟你说吧,你也应该猜到了,我确实是曾经与六妹合作过一段时间,不过自从上次她那愚蠢的行为差点将我给害死的时候,我就已经打算彻底与她断绝合作关系了,是她自己愚蠢导致的错误,她也没有脸皮怪我撕毁合约。”
云浅月抬了抬眸子,懒散地说道:“恩,然后?”
云清觉得有些受打击了,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女人竟然可以这么淡然,云长喜曾经可是不顾一切想要杀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