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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两人面前已经出现了一道门。
霍宁安转头就要走:“我不去了,神灯我也不看了!你跟你们东主说,我就是来参加花灯会的,不想”
“这可由不得你!”霍宁安话都还没说完,便被赵师傅一把推进了门里。
司言司语此刻却还被困在六层,怎么都上不去。
“啊!!!”面对未知的恐惧,霍宁安惊慌地大叫。
“郡主无需害怕。”沈辞清朗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霍宁安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落地了,缓缓地睁开眼睛。
沈辞那张放大的脸着实把她吓了一跳:“你想干什么!?”
长得帅又怎么样?她可没忘记这货是个青楼老板。
“呵。坊间传闻你生性懦弱,又刻板呆愣。我见到你的几次倒都让我刮目相看,不知道是传闻有误,还是郡主隐藏得太深?”沈辞稍稍退离了一些,调笑道。
霍宁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髻,皮笑肉不笑地说:“不论是传闻有误还是我故意为之,都与你无关。”
“嗯,本来是与我无关的,但你今日上了这顶楼便与我有关了。我在建造这观灯楼时,曾有言在先,若是他日谁能上来这顶楼,我便娶谁为妻!”沈辞说这话,正经了脸色,看霍宁安的眼神也不甚深情。
霍宁安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她都能看到七彩棒棒糖从她眼前飘过一行又一行,绕着她一圈又一圈,差点两眼一闭晕死过去。
“如果是个男人你也娶?”霍宁安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说古代人对待婚姻都相当的随便,但是也不用随便到这种地步吧?
“你以为今年的试题为什么会变成一道?”沈辞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不是你的及冠礼吗?因为今日是你及冠的日子,所以你才降低了要求。”霍宁安傻傻地把之前赵师傅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沈辞的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伤感,随即笑道:“不是,我的及冠礼在除夕那天。”
“所以,你是故意的?设套引我上钩!?”霍宁安实在想不出,她有哪一点值得沈辞这么费尽心思。
“也不是。只不过,你恰好是那个登楼人罢了。”沈辞却又摇头。
不欲多解释,沈辞退后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在下东阆山庄沈辞,今日于天地立誓,待到霍氏宁安及笄之后,必备厚礼上门提亲。今生只此一妻,再不她娶!如有违此誓,愿受挖骨焚心之痛!”
霍宁安被他一个誓言整得发愣:“那个,叫沈辞是吧?”
沈辞点了点头。
霍宁安斟酌用语:“是这样的,我呢,不喜欢男人。我喜欢漂亮的女人,而且是天上少有人间无的那种绝代美人,比如说像我这样的。你懂吧?”
说着,还像模像样的眨了眨眼睛。
这要是在外面,她绝对不会这么委曲求全。可是现在,她所处这个不知名的空间里,想要出去她还得仰仗沈辞。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等她出去了,有的是办法找回场子。
沈辞看着她卖萌的样子,默了几秒。
在霍宁安以为他听懂了她的话,正在重新思考这个不成立的婚约时,只听沈辞的声音低了几个调子:“不懂。我只知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第99章 替你教导丫鬟()
半个小时后,霍宁安如愿以偿地回到了现实世界,赵师傅还倚在门口。
“郡主,这边请。”赵师傅迎了上来,对霍宁安在阵法发生的事情丝毫不好奇。
霍宁安黑着一张脸,跟着赵师傅下楼,不经意地一瞥,就看到司言司语跪在霍诗琴的雅室里。
转头看向赵师傅:“我的丫鬟为何会被困在六楼,而不是同我一起上去?”
赵师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司言司语的处境,有些尴尬地说:“顶层的秘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还请郡主见谅。”
霍宁安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加快了步子朝霍诗琴的雅室而去。
“说,你们小姐到底去哪了!?”还没进去,就听到了霍诗琴尖锐的声音,不复平常的婉转动听。
司言司语咬着嘴唇不说话,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霍宁安急走了两步,出现在几人面前,目光攫住霍诗琴精心打扮过的那张脸,声音冰冷:“大姐姐这是做什么?还没有将名字载入嫡系族谱,就迫不及待要长你长姐的风范了?”
霍诗琴脸色一僵,眸色变化,有些柔弱地说:“三妹妹,我也只是关心你。方才我见她二人在此处瞎转,又不见你的人影,便找她们来问话,谁知道她们竟然是把你跟丢了,我自然是要好好惩戒她们一番。”
“我院里的丫鬟我自己会教导。你如此行事,可是在说霍府教女无方?连个丫鬟都收拾不妥当,还要假他人之手?”霍宁安的脸色都冷了下来。
刚才在外面离得远看不清,现在走近了才看到司言司语的手背都被烫起泡了,而在她们跪着的地方,竟然是一块烧红了的铁板!
难怪她们会出汗,紧咬着下唇,就连她进来了,也不曾说话,不敢站起来。
怕是此刻,她们的膝盖早就被灼伤得血肉模糊,而那血肉因为长时间跪压,和还没退却灼热的铁板黏在了一起。
稍微一动,便是撕心裂肺的痛!
“三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家小姐可都是一片好心!”霍诗琴的贴身大丫鬟素兰瞪了霍宁安一眼,没好气地说。
霍宁安将视线偏了一寸,落在素兰身上。
这个丫鬟她记得,上次去参加宫宴,就是这个丫鬟出声阻止她上第一辆马车。
看来,她对霍诗琴很忠心。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霍宁安就那么看着她,一步步走近。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赤luo,太骇人。素兰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可雅室就这么大,她能退到哪里去?
霍宁安终是将她逼得退无可退。
“你想干唔”素兰正要开口说话。
霍宁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只听喀嚓一声,素兰的下巴就以奇怪的姿势往下搭耸着,再也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霍诗琴在一边看得身子一抖,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霍宁安!你想干什么?!”
“闭嘴!”霍宁安转头斥道,甩出去一把小刀,擦过霍诗琴的发丝钉在她身后的柱子上。
吓得霍诗琴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霍宁安很满意她的反应,继续转过头来做她想做的事。
霍宁安的脸在素兰惊恐的眼神中不停放大,直到一把明晃晃的刀出现在视线里,与她的眼睛只有半尺不到的距离时,她才明白霍宁安想要干什么。
第100章 霍诗琴的算盘()
她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却无法说出一句话,恐惧遍布全身。
霍宁安拿着刀越凑越近,就在刀尖要碰到她的眼睛时,忽然停了下来,勾唇一笑:“我最讨厌别人瞪我了。知道为什么先让你的下巴脱臼吗?因为一会儿真的很疼,我又听不得惨叫声。看吧,我是多么善良。”
说话间,那刀又前进了几分,素兰想要跑,却被霍宁安死死地捏住了脱臼的下巴,动一下就疼得近乎昏厥。
素兰想,既然躲不掉,那干脆晕过去也好过生生承受这痛苦。
霍宁安却不打算这么放过她,从司言看她的目光中,霍宁安就能读出来,这个叫素兰的丫鬟以前没少欺负生前的霍宁安!
雅室里的炉火发出滋滋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还有丝丝肉香味。
霍诗琴整个人抖如筛糠,素兰倒在墙角一旁,空洞的眼眶中,还在不停地往外流着鲜血。
就连司言司语都惊得说不出话,今日的小姐真叫她们吓着了。不由得猜测她们不在的这一小会儿,小姐经历了什么?
霍宁安从桌上拿过霍诗琴的手帕,仔细的擦着指缝间的血迹,那白色的手帕瞬间被染红。
擦干净了,随手一扔丢进炉火中,似笑非笑地看着霍诗琴:“今日我也替大姐姐教导教导这不懂规矩的丫鬟,大姐姐,你不用谢我。”
说完,走到司言司语身边,语气放柔了些:“怎么样?能起来吗?”
“小姐,我们没事。”司言司语一齐摇头,相互搀扶着起来。
霍宁安在一边扶着司言,三个人跌跌撞撞地下楼,等出了观灯楼,霍宁安立马叫了辆马车,对车夫说道:“先将这二位姑娘送到医馆,再麻烦你送回霍府。”
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车夫手里:“如果医药费不够,你明日再来霍府取钱。”
“够!够!多谢小姐照顾小的生意!”车夫是个老实人,这一锭银子都有得多,他怎么还好意思多要。
“小姐!”司言司语的眼眶一热,她们家小姐平日里惜财如命,却愿意为她们两个丫鬟花这么多钱,怎么能叫她们不感动。
“别说了,快上去,别把腿冻出个好歹来。我今日为你们做的,他日你们都是要用命来还的,有什么好哭的!”霍宁安最受不了这种煽情的画面。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霍宁安才理了理裙摆,脸上又恢复了那淡雅如兰的样子,款款走进观灯楼。
这么一闹,天色也渐渐暗下来,花灯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六层雅室中,原本吓得不知所措的霍诗琴,此刻坐在茶桌前,哪还有刚才的惊慌失措,取而代之的是狠厉毒辣。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与素兰长相一样的女子,看着却比素兰沉稳多了。
“素荷,你怪我吗?”霍诗琴看着花灯市里攒动的人头,问身后的人。
素荷声音冷淡:“是素兰自己没本事,怪不得小姐。今日素荷已经见识到三小姐的不同,确实是比之前强了数倍。这样,小姐就更应该抓住今天的好机会,将三小姐一脚踩进淤泥里。”
“霍府,只能有我一个嫡小姐。”霍诗琴提醒道,捏着茶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