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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骆明华答应了一声,走出屋子,提气从院墙飞了出去,楚毅就等在墙外。
刚一落地,骆明华便两眼一发黑晕了过去。楚毅背着他从小路回骆府,墙外发生的一切,霍宁安都是不知晓的,还以为骆明华只是一时不舒服。
这边刚把人都送走,司言司语给她梳好了头发,那边老夫人就派人过来传话了。
自从老夫人不管事了,霍宁安就又恢复了不用晨昏定省的时光,已经有近三个月没有去过老夫人那里了。
青霞院依旧是老样子,但是老夫人的气色却大不如前。
霍诗琴低眉顺眼地站在老夫人身后给她捏肩捶背,要不是早就知道她的面孔,连霍宁安都要被她这份孝心感动了。
“宁安见过祖母。”霍宁安只微微低头行了个小礼。
碍于霍宁安如今郡主的身份,老夫人心里虽然不满,但也不好强硬要霍宁安给她下跪。
“坐下吧。我今日传你来是有事和你商量。”老夫人摆摆手示意她坐下,说是商量,可是这第一句话就摆出了高姿态。
霍宁安走至右边的首位坐下,在她坐下的那一刻,霍诗琴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个位置,平常都是她坐的,可是今天霍宁安却明目张胆地坐上去了,将她这个大小姐的脸面往哪里放!
可是偏偏她又什么都不能说,为了她的计划,她得忍。
霍宁安落座后冲霍诗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还特地用手敲了敲圈椅的扶手。
两人之间的暗涌都被老夫人看在眼里:“宁安,你回来也有些日子了。我近日身体不适,你明日去云隐寺替我祈个福。免得别人说你不尽孝道,坏了名声。”
霍宁安心底冷笑,她在京城还有什么名声可言?不过是再背上一个不孝的罪名,她又有何惧?只不过,这坑她原本就打算跳的,至于埋得是谁,就要看各人本事了!
低头应道:“宁安知道了,明日一早,宁安就会前往云隐寺为老夫人祈福,也为霍府祈福。”
“嗯,没什么事你就先退下吧。”老夫人对霍宁安的顺从很满意,说完了话就要撵霍宁安走。
“宁安告退。”霍宁安眼不见心不烦,得了老夫人的话,一点犹豫都没有就转身出去了。
“我呸!这个阴险狡诈的霍诗琴!”司言一回到竹沁院就敞开了嗓子骂道。
司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道:“那个女人又怎么了?”
“她今日撺掇老夫人,让老夫人下令叫小姐明日去云隐寺为老夫人祈福!你说她怎么这么阴险呢!”司言也是知道霍诗琴前两日让素荷去通知杨褚樟霍宁安会去云隐寺的事。
今日这么一出,司言总算猜到霍诗琴打得什么主意!连声骂霍诗琴是小人!
“这人还真是脸皮厚,而且心思歹毒!小姐,你这次可不能再心软了。”司语也皱着眉头说道。
第197章 云隐寺()
“这次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司语,你的轻功不错,夜里去霍诗琴房里偷一件她的肚兜给我。”霍宁安巧笑嫣然,嘴里却说着让人恶寒的话。
一个女人,要另一个女人的肚兜干什么?
司语的心思通透,想到霍诗琴偷了小姐的手镯给杨褚樟说是定情信物,也就不难猜出小姐要霍诗琴的肚兜想干什么了。
“是,司语一定偷一件最漂亮的来,最好啊,还带着大小姐的体香!咯咯咯咯”司语难得有这么笑的时候。
这是真的在替霍宁安着想,才会事事以她为喜怒哀乐。
次日一早,霍宁安就准备好了上山的事宜。
马车渐渐驶出了城外,一路向云隐寺行去。
云隐寺离京城大约一个时辰的路程,等霍宁安赶到的时候已经是辰时了。
到了山脚下,便不能再坐马车了,只能徒步上山。
幸好霍宁安前世就是在山间长大的,今生也没有少了锻炼,所以这点运动量她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到了寺庙前,司言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司语因为练过武,倒要强上一些。
“小姐,你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高的的山,你爬爬上来都不累累啊!”司言喘着气,夸赞霍宁安,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你你回去之后多锻炼吧你!看你喘的!”霍宁安学着她说话,一股劲冲到了门口。
司语走上前去敲门,心里有些疑惑,怎么这大白天的寺庙却关门了?
“吱呀!”一声,老旧的红漆门发出难听刺耳的声音,缓缓打开。
一个小沙弥探出脑袋看了一眼霍宁安三人,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脑袋问:“施主有什么事吗?今日悟空师伯不在寺里,施主若是来问事,还需得另择吉日。”
“小师父,我们不是来问事的,我们是来拜佛的。”司语回话道。
“拜佛?”小沙弥更加疑惑了,随即问道:“施主莫非不是京城人士?”
“小师父何出此言?”司语问道,她确实不是京城人士,可霍宁安却是地地道道的京都小姐。
“只要是京里人都知道我们云隐寺的规矩,佛堂每逢初一、十五才会打开迎接香客,平常日子是不让人进的。”小沙弥好心解释,末了还说了一句:“不过你们求佛倒不如求悟空师伯,他可是能未卜先知的!”
“净行!不得胡言!”从小沙弥身后传来一声怒斥。
吓得小沙弥脸色一变,连忙转身对着北边拜了几拜,嘴里喃喃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是弟子失言!佛祖莫怪!莫怪!”
霍宁安看到他惊慌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施主因何事笑得如此开怀啊?既然笑得如此开怀,又有什么烦心事需要求佛祖度化的呢?”一个穿着黄色僧袍红色袈裟的老和尚来到三人面前。
老和尚的打扮让霍宁安不免想起了唐僧,悟空有了,唐僧也有了!这到底是个什么寺庙啊!
“师父,我虽然在笑,却未必是因为没有烦恼。人活在这痴痴三丈红尘里,又有谁能无所顾忌地大笑?不过是笑当下,笑眼前所见罢了。”霍宁安双手合十鞠躬向老和尚行礼。
“哈哈哈哈哈!施主好悟性!贫僧修习佛法数十年,也才参透些皮毛。今日施主一番话,倒是点醒了贫僧。”老和尚对霍宁安的回答似乎很满意,笑出了声。
第198章 骆王爷的往事()
“师父过誉了。方才听小师父说,佛堂只有初一十五才能礼拜,不知是为何?”霍宁安现在心里可是把老夫人和霍诗琴骂惨了。
既然不开门,那又何必让她来这里。虽说今日是十四,她也可以在庙里借宿一晚,等明日佛堂开放再去祈福。可这寺庙毕竟是清净之地,都是些和尚,平白收留一个小姐过夜,岂不落人口实?
“此事说来话长,施主若是不急,可随贫僧进庙一叙。”老和尚缓缓转身向寺庙内行去。
霍宁安也抬步跟上,她是不想再下山,然后明日又上来一趟。
大堂里,十八罗汉像一尊不少,但每一尊都有破损。或缺胳膊断腿,或少眼耳口鼻。
“师父,这些罗汉像为什么不换成完整的?”霍宁安疑惑道,按理说,和尚应该很是爱护佛像才对,怎么会将这样不堪的佛像摆在大堂中。
老和尚伸手接过小沙弥递来的香,虔诚地拜了三拜,将香插进香炉中,嘴里念念有词。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老和尚才转身看着霍宁安,叹了一口气:“世上本无佛,但只要心中有,佛祖就无处不在。”
“三十年前,这里不叫云隐寺,而是苦疾山。山上有一群义匪,劫富济贫,忠肝义胆。当今登基的第五年,边疆告急,许多边城百姓一路北上逃命。可是城门紧闭,苦疾山的义匪带头在城门叫嚣,要让皇上开城门。”
“皇上没有开?”前世生在和平年代的霍宁安无法体会战乱的痛苦,但是看过许多抗日的电视都有一种情怀。
国与国之间的斗争,伤及的永远是百姓。
老和尚摇了摇头:“那么些难民一起涌进京城的话,根本无法容纳。所以皇上下令绞杀义匪,以儆效尤。当时朝廷武将都已经去了边关,最后是丞相提议,让骆王爷去剿匪。”
“骆王爷?皇上这么做岂不是陷骆王爷于不义?我听说之前皇家与骆王府的关系可是极好的。”事关骆王府,霍宁安又多了几分认真。
“帝王本无情。骆王爷领命出城,短短六日,就收服了义匪。不仅如此,骆王爷还将难民的问题都解决了。”
“哦?是如何解决的?”霍宁安仔细想了想,那么多难民,也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够解决。毕竟那个时候,百姓的情绪一定很躁动,稍有不慎,就会引起民愤。
“分批疏散在京城周边的各城之中暂住。骆王爷自己从府中库房拨出了十万两黄金,还有千余石粮食。又鼓舞各城富商筹钱救灾。”
“这么说,皇上没做到的事,骆王爷只用了六日便处理妥当了?那后来呢?”若说霍宁安之前觉得百姓对骆王府的赞美都是吹捧,那她现在是真正信了。
“后来,骆王爷领着三千归降的义匪,自请去边关。”
“因为骆王爷去了,所以边关战事有了转机对不对?”霍宁安接嘴道,这些事,她都在百姓口中听说过,只是剿匪这事却从来没人提起。
“对。骆王爷智谋过人,在敌军与大庆的必经之路设下了埋伏,然后以身诱敌,将敌军的统领引入陷阱之中,一举摘下了其首级!挂在城门上三天三夜未取下,敌军军心大乱。骆王爷又详装进攻,把敌军引到前方战线,趁机领着几个武功好的,翻山绕到敌军后方,将敌军的粮草毁于一旦!”
第199章 有趣的老和尚()
“失了将领,又无粮草供应。敌军军心涣散,骆王爷领着大庆的兵马步步紧逼,夺回被占城池,甚至还将边界往敌军的地盘挪了三分是不是?”霍宁安就好像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