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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是个实诚人啊。
不过这么说来,我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将来岂不是要在现在的基础上更加了不起几千倍几万倍?
阿娘喜欢数数,可我一点也不喜欢,我喜欢打架,喜欢跟人一起玩,没有大小孩的时候,鱼丸跟狗蛋来了,也能凑合着玩一天。
哦,对了,我还有个大伯,哎呦我的娘呀!大伯长得好看!对我很是慈爱。
对比我爹偶尔对我使用的暴力,我是喜欢大伯多一点点的。
当然,也仅仅是一点点。
正常值,我爹是一百,我大伯是一百零一。
但当我爹不开心了,我便会在对大伯喜爱的一百零一上加个小数点,变成十点一。
我爹这人,都快要天下无敌了,我也不敢惹他。
我大伯偷偷跟我说我爹要是生在乱世,肯定是个奸雄。
我便问,要是生在太平盛世呢?大伯笑着说,那肯定是个奸臣。
他虽然长得好看,但这么说我爹,我还是忍痛将对他喜爱的小数点又往左挪动了一位,变成了一点零一。
真抱歉啊,大伯。我爹,毕竟是我亲爹。
我不觉得我爹是个奸臣,也没发现他有奸雄的本领,但我觉得,他应该是个妒夫。
对待长得丑的男人春风化雨,对待长得好的男人就疾风骤雨。
就连鱼丸跟狗蛋这俩几乎是被他看着长大的小子也不放过。
因为我爹的这种喜好,不得不使我变得老成而淡定,免得无辜者因为我而躺枪。
虽然私下里觉得我老爹有点儿不着调,但在阿娘面前,我还是很尊重阿爹的,免得阿娘为难。因为阿爹连我的醋也吃,若是阿娘偏向我一点点,阿爹也要醋半天。
我很小的时候就会算数,也没觉得算数有什么了不起,可娘带着我走了许多山山水水,田间地头,阡陌交通,田间野地,她都会用算术想到办法解决问题。
最厉害的应该是有一次,皇帝大哥要盖一座庙,庙里的砖需要特别难的工艺烧成,阿娘算了挺久,给出了一个数,后来按照这个数烧出砖来盖好了庙,竟然连一块整砖都没有剩下……
阿娘的名声一时大噪。
她却说,“算的不准,应该是凑巧的成分多些。”
但不管怎么说,大家还是觉得挺准的。
只有阿爹说,你娘不是谦虚。
阿娘也没有生气,笑着对他道,我是运气好。
阿爹立即说道,我的运气也不错。
然后俩人就目中无我了。
幼稚!太幼稚!
我才不过五岁,已经能从他们这种秀恩爱的日常里头,体会出当人长辈的艰辛。
难怪除了我,祖父祖母姥爷姥娘谁也不肯过来跟他们俩人一起住。
要不是我是亲生的,我也受不了。
我十岁的时候情窦初开,喔,有点早啊?可我阿娘说早开比晚开或者干脆不开要好。
但我阿爹不这样认为,他虽然表面上对阿娘千依百顺,但背地里,那是相当的阴奉阳违。
我还是喜欢那些年纪比我略大点会照顾人的温柔男子的,可阿爹说这样的人通常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说的言之凿凿,仿佛他曾经落入这样的人手里,受过很严重的情殇……
我默默的将我将来选夫君的条件拓宽了些。
皇帝看着跟阿爹差不多年纪,挺温柔老实的一个人,却生了好几个皮孩子,最应该淑女的公主也不淑女,听说常偷偷跑出宫,逛逛花街柳巷,生平志愿是眠花宿柳……
阿爹说起来是十分不屑的,还教育我,这样的女子没男人会要。
没有男人会要呀!
我觉得阿爹是很盼着我没有男人会要的。
没有男人会要,我其实也不是很担心,因为狗蛋跟鱼丸都私底下找过我,明确的表示,愿意娶我,都想跟我双宿双飞,可这两个圆子,一个才八岁,一个才七岁,个头虽然跟我持平,可我也曾经是实打实的高出他们一头过……
实在爱不起来。
你会羡慕那些一直跑在你前头的人,而对那些跑着跑着就超过你的人是不是更多的是嫉妒恨啊?
噢,对了,有人问狗蛋跟鱼丸是谁,笨笨笨!
狗蛋是狗蛋,鱼丸是鱼丸。
阿爹不知道从什么途径晓得了狗蛋跟鱼丸对我的不轨之心,之后见了这俩人,眼中都飞刀子。
好在还有阿娘。
狗蛋跟鱼丸知道阿爹的罩门是阿娘之后,就对阿娘各种谄媚啊。
这一点,连我都看不过眼。
但阿娘喜欢啊,所以我跟阿爹都不敢说。
有次我皇外祖母见阿娘进宫也带着这俩圆子,便对了阿娘道,“既然喜欢,就再生一个……”
我顿时觉出了危机感。
作为一个长期被父亲这种二胎没法活的思想荼毒的有为少女,我是很排斥阿娘生二胎三胎的。
再说,有阿爹跟我一块排斥,二比一的情况下,我也没觉出自己这种想法自私来。
“我喜欢的东西多,山水也好看,却没必要把山变成自己的,把水圈在自家园子里,喜欢的人也多,可生出来的,不一定是自己喜欢的,总之有桂圆一个就够够的了。”阿娘声音清脆的回答道。
我听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点不得劲儿,什么叫够够的呢?难不成阿娘觉得我一个顶十个?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悄悄的抱着枕头去找阿娘,问了问她。
“当然不是嫌弃你,你是我的小心肝啊,你怎么会这么想?”阿娘笑的不行,像小时候一样,将我搂在胳膊弯里,“或许我再生一个,会很喜欢,可我现在一点也不想要那种喜欢。我就想让你好好的,陪着你,看着你成亲,生娃娃,一代一代的传下去……,我现在对你的爱很多,一点也不想分给别人。”
“你或许不记得你小时候,阿娘才生了你,看着你就不知道多么欢喜……”
“你才出生两天,我就不得不离开你,那时候在京里,只有不停的想别的事,才能把日子挨过去,后来,我回了济州,虽然你好久都没见我,可一见到我,就十分欢喜,一点也不认生……那时你才几个月大,襁褓里小小的一团,冲了我笑……我生平第一次,那么欢喜……”
我表示,自己不记得那时的事了。
“等你将来有了孩子,你就知道了。繁衍传承的奇妙之处,非要将孩子生了才能懂得……”
我模模糊糊的点了点头,恍惚间瞌睡了过去,朦胧中听好似阿爹的声音,“这孩子随我……”
接下来是阿娘的声音,“随你倒好了,我只盼着她别欺负别人,也别被人欺负……”
“随你也不错啊。”阿爹笑着低语。
得,我翻了一个身,这俩人又开启了互相吹捧的秀恩爱模式,这么多年,除了我,就没一个能插足成功的。
很久以后,有人问我,觉得一生最为开心最为欢喜最为快活的是什么。
我想了想,回答道,“是父母恩爱。”
两个人相爱,一直相爱,孩子就会觉得很幸福。
我的一生也并不是一帆风顺,一点困难和灾难都没有遇到,可遇到了事情,不管大事小事,我都记着父母的教导,与相伴的人,携手共同进退,分享欢乐,分担悲伤。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
爹说,熊掌是相对而言的,如果果真遇到这种情况,自己把握好了就好,不一定要以珍贵程度来决定我的选择。
“一百万人,与你娘一个人,我也只选你娘,你娘也只选我。”
第245章 番外四 戏说现代()
李教授一说了下课,俞怎生就飞速的收拾东西。
李教授这还没走到教室门口呢,就见不肖徒弟已经打开了教室门,他一眼瞪过去,俞怎生这才挤出一个谄媚的笑脸,把迈出去的前腿收回来,后腿又往后退了一大步,做了个“您先请”的姿势。
这么一耽搁,过来找茬的聂墨也到了。
他斜斜的靠在教室走廊对面的柱子上,眼神儿相当的“不善”。
俞怎生看见他心中颤颤,过了很久,才把脑子里头扭头回去从教室翻窗户逃走的念头拍飞。
聂墨身边已经围了不少师弟师妹,他是教授的助理,有时候甚至要代替教授给大家讲课,自然,考试出题的任务也是他的,比起又老又严肃认真不苟言笑的教授,年轻人们自然还是喜欢年轻有为的助理师兄的。
“你们下一节没课了是不是?我今儿有事呢!”聂墨盯着俞怎生心不在焉的对过来打探期末考的众人说道。
“师哥,好师哥了,多少透露点嘛~”有漂亮又娇媚的小师妹撒娇……
聂墨充耳不闻,“划重点的事是教授说了算,不过试题从不从重点里头出,是我说了算。”也就是说,就算教授划了重点,但他出题也是看心情来。
众人一阵卧槽。
聂墨的耐心告罄,“行了,都散了吧!”
大家见他脸黑,也不敢深入勾搭,只好依依不舍,流连忘返,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俞怎生才磨磨蹭蹭的出来。
聂墨了解她好面子的属性,虽然现在心情极度糟糕,也默默的忍了。
但是,能忍的他忍,不能忍的,坚决不忍。
譬如他在实验室奋斗了三天两夜,才灰头土脸的出来,就听他大哥幸灾乐祸的问他是不是失恋了。
聂墨是老二,他就是想抱怨他爹没遵守计划生育也没资格。
但是有个专注扯你后腿的兄弟,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心塞。
所以,他听了聂润的话,默默的脱下鞋子,然后脱下好久没洗已经粘到脚上的臭袜子,趁聂润不注意,塞到他嘴里。
处理了糟心的老大,再过来找可恶的俞怎生。
“说吧!你什么时候跟我分手的?我进实验室的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