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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旋地转,头晕目眩,脑子里一片空白,视野里黑暗了下来
眼前一片黑暗向我扑来那一瞬间,我的脑海里只想到了一个人――身边的莉姐。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刹那,我明白悲剧将要发生了
等我猛地睁开眼睛清醒过来,发现车子已经侧翻在了护坡下的麦地里,公路边上人声喧闹,一群围观的人站在坡上看热闹,没有一个人下来帮忙救人。
“快过来帮忙啊!”我大声的朝他们喊着,动了动自己的身子,除了额头撞击在方向盘上有些生疼外,胳膊腿都还能动弹。我挣扎着从破碎的玻璃窗户里爬出来,来不及喘口气,就赶紧绕到一旁去救莉姐。
冲到窗前趴下,我才发现她已经满脸鲜血,我吓坏了,感觉那一刻整个人都吓呆了,浑身冰冷痴痴发了一下呆,接着发疯的趴在破碎的车窗前哭喊着她的名字,拖着她的胳膊使劲往外拉拽她。
莉姐已经一动不动,双眼闭着,脸上扎满了玻璃碎片,半张脸上和嘴角都是鲜血。
“莉姐,莉姐,莉姐你醒醒啊,你快醒醒啊”我抓着她的胳膊大声哭喊着,那一刻真怕她就那样闭着眼睛再也不会醒来了。
那种剧烈的心痛比刀割还疼痛难忍,内心的悲呛在这阴霾的寒冬腊月里激烈的涌动着,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哽咽的连呼吸都感觉那么困难。
我用力的抱起莉姐身子,让她的头躺在我怀里,用力的把她从车里往外拉。看热闹的人终于下来了几个帮忙的人,过来帮我一起把莉姐从车里拉了出来放在冰冷的麦苗地里,我拖着莉姐的身子头哭的不像个难忍。
我大声的喊着她:“莉姐,莉姐,莉姐醒醒啊,你快睁开眼睛啊,莉姐,你醒醒啊”
任凭我怎么歇斯底里悲痛欲绝的哭喊,她没有一丝反应,雪白的婚纱领子上已经被玻璃扎满脸流出的鲜血染红,在洁白的婚纱上绽放成一朵殷红刺眼的鲜花。
地上太冷了,我用手托起她的大腿,感觉到一股温热粘手的东西流到了手上。我这才发现她婚纱的臀部和大腿处已经完全被殷红的鲜血浸染透了,血液不知道是从她身上哪个部位流出,我害怕的哭着,感觉好无助,这一刻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这是一对结婚的新人吧?女的还穿着婚纱。”
“是辆宝马车,一看都是有钱人。”
“你看那女人,流了那么多血,不会都死了吧?”
看热闹的人们在四周议论纷纷,我愤怒的哭着朝他们大声喊:“你胡说!她没死!她没死”
我这样大声的喊着,渐渐的感觉有气无力,连哭的声音都大不起来了,心脏好像要窒息一般,悲痛的快要死掉。
“还有气儿,快送医院抢救吧。”一个老伯伸手在莉姐鼻孔处试了试说道。
我努力挣扎着抱起莉姐,迈着艰难沉重的步子爬上了护坡。莉姐从裙子里浸出的血液顺着我的手流进了指缝,从指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冰冷无情的大地上绽放出了一朵一朵殷红的鲜花。
我的泪水早已决堤而下,眼泪朦胧了双眼,一滴一滴滴落在了怀里莉姐的发梢里,心犹如坠入了万丈深渊之中,被摔的粉碎。这种巨大的悲痛和担心让我感到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我单手使劲抱住莉姐,腾出一只手来拦着飞驰而过的车,没有一辆车肯停下来,这些***绝情的人们!
我一直在路边站了两三分钟,一辆奥迪车才缓缓的停了下来,年轻的车主打开后排车门,跑过来二话没说,帮我把莉姐台上了车。把莉姐在车上放好后我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莉姐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双手沾满了血液,在寒冷的空气中已经逐渐凝固,缓缓变成了褐色。
奥迪车主什么话都没说,调转了车头,加快速度把我和莉姐朝不远的市区拉去。在车上我的心提到喉咙,不停的用手去试探莉姐的鼻孔还有没有出气,生怕她的呼吸突然就停下来了。
十几分钟后,奥迪车主把我们拉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直接把车开到了急诊部。他下车帮我打开车门,和我一起把莉姐抬上了医护人员推出来的急救床上。我跟着急救床一直到了急救室门口,才被医生拦了下来。
等我回过头想出去对那位车主说一声谢谢的时候,他已经开车离开了。虽然我已经不记得他长得什么样子了,但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忘记这位救了莉姐性命的好心人。
我在急救室外面焦急的等着,已经全然顾不上自己身上和手上的血迹,心里很害怕很害怕,怕在这里漫长的等待后得到让我不难以接受的结果。
因为莉姐实在流了太多的血了,几乎把裙子的下半身全都染红了。她那满脸鲜血闭着双眼昏迷不醒的凄惨面容在我脑海里清晰的浮现着,就像一个无法苏醒的噩梦一样萦绕在我的脑海里。
第一百七十三章 蹭饭的来了()
我突然想起小宝还在李振彪的手里,没有多想,赶紧打电话报了警。现在李振彪已经觉得是我们那时候报警了,就算我们再能联系上他,他也不会相信我们了。但我无论如何都相信他不会动小宝的。虎毒不食子,何况小宝是他的新生骨肉呢。
我在医院等待莉姐急救的过程中李娜他们又打来电话,问我莉姐怎么不接电话,接到小宝没有。我压抑不住悲痛的心情,呜哇的哭出了声,哽咽着向他们说了实情。
李娜焦急的安慰我说你别急别害怕,我们马上赶到医院去。
接完电话我抱头蹲在医院的走廊里失声痛哭起来,感觉不像一个男人,心里酸楚难忍,泪流不止,感觉好无助好无助。从身边经过的人们对我投来怪异的目光,这时我已经顾不上在乎这些目光了。
鼻涕混着眼泪哗啦啦的直流而下,一直流进了嘴唇,那种苦涩难忍的滋味混着内心的酸楚让人几欲窒息,感到悲痛欲绝。
我抱头蹲在走廊里,感觉整个人好像失了魂儿一样。婚礼上新娘新娘突然离去、小宝被绑架、车祸,今天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事,哪怕一个再坚强的人也会难以承受这些痛苦的。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莉姐的安危,她流了那么多血,雪白的婚纱被染红了一大半,原本白皙清秀天生丽质的脸庞已经被玻璃划开了一道一道纵横交错的口子,那些伤口在来医院的路上已经向往翻开,往出涌着殷红的鲜血。
走廊里传来急促杂沓的脚步声,到了我跟前就停了下来,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王林。”
我泪眼模糊的抬起头来,看见是李娜,正一脸担心的看着我,她的身旁站着莉姐的爸妈。
李娜看见我整个一个泪人了,安慰说:“王林,你先起来吧。。 平板电子书”
她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搀扶起来。
我感觉浑身无力,双腿几乎站不住,扶着墙吃力的站起来。
莉姐的爸爸看见我满身的鲜血,一脸惊讶,担心问:“小王,你没事吧?怎么一身的血啊?”
我哽咽的说:“我没事,我就是担心莉姐她流了好多血我很害怕”
李娜忧愁的看了我一眼,安慰说:“王林,别担心了,莉姐正在抢救,没事的,别担心了。”
莉姐的妈妈惊吓之余,问我:“臭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莉莉会受伤而你却没事呢?”
我哭着把事情的原原委委详细了说了一遍,莉姐的妈妈就上来甩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紧皱着脸。
她怒声道:“你这个臭小子!你想害死莉莉啊?你怎么能那样开车呢?莉莉今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莉姐爸爸劝说道:“行了行,这又不是小王想那样,遇上那种情况谁都会出事的!哎不知道小宝现在被那个畜生带到哪里去了!”
莉姐妈妈老泪纵横的哭道:“小宝她病着,可怎么办呀?呜呜”
莉姐爸爸沉沉的叹气说:“小王已经报警了,我想那畜生应该不会动小宝的,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能怎么样?他只是想勒索钱财。”
李娜背对着莉姐爸妈,小声问我:“王林,莉姐到底严不严重?”
我吸了吸流出的鼻涕,泪眼婆娑的点了点头,哽咽说:“我真的很害怕很害怕”
她忧愁的皱起了脸,轻声安慰我:“你别这么伤心了,你这样越伤心大家的心里就都越不舒服了,你这样哭,我的心里也挺酸的。”
她的声音也颤悠悠的,鼻头和眼圈都红润了起来。
我强压抑着背心的悲痛,不让自己再流泪,抬起胳膊使劲擦拭着脸上的泪水,看到手上已经干涸的血迹时,感到心惊肉跳,真的不知道莉姐还能不能从这里苏醒过来被推出来,不知她已经昏迷不醒的躯体里,那颗善良的心脏,是否会想到我们正在外面等她出来,有一个深爱着她的男人,为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泪流满面,哭的伤心欲绝。
几个人沉默无声的在走廊里等待着,从下午一直等到了傍晚,走廊里空气逐渐寒冷下来。今天整整一天我就穿着这身单薄的结婚的礼服,这时才感到冷,浑身不住的瑟瑟发抖起来。
李娜问我:“王林,你穿这么少,是不是很冷?”
我浑身哆嗦着摇摇头,我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见到莉姐从眼前这扇门里能醒着出来,这些冷,我能受得了。比起今天遇见的这些意外的伤心事,寒冷的天气只会让我的身体感觉到寒冷,而这些事却会让我感到身心俱冷,尤其是胸腔里那颗心脏,似乎被冰冷的雾气笼罩一般,艰难的跳动着。
我们一直从下午三点多等到了晚上八点,莉姐在急救室被抢救了半个小时。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医生一出来,我们都围了上去。
“医生,怎么样了?”我焦急的问。
“医生,我女儿没事吧?”莉姐妈妈焦急的问。
我们围着医生七嘴八舌的焦急极了,他摆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