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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用勺子搅着咖啡,抬头说:“这段时间你一直替莉姐办了很多事,应该都忙坏了吧?”李娜看上去瘦了不少,原本圆圆的脸型现在看起来瘦削了。
她轻轻笑了笑,拂了一把垂下来的散发,说:“现在莉姐又抽不出时间来公司,我就只能先照看着了――对了,小宝的手术什么时候做?定了没有?”
我舒了口气,点头说:“初步定在二月五号。”
李娜说:“那还在过年前了,希望手术成功,让莉姐一家能过个好年。”
我也一直是那样想的,二月十三号过年,二月五号手术成功了,大家过年心情也会舒畅起来,我也就能抽空回家去看看我妈了。
自从和莉姐举办婚礼那天她伤心的回家后,就一直没打电话过来。我知道我妈心里不舒服,那么大老远从老家来西安,满怀喜悦的心情过来做我和莉姐婚礼的见证人,还没等她去叫她一声妈,就那么结束了,她肯定觉得非常丢面子,回家又会被左邻右舍和村人闲言碎语的议论纷纷。
那天下午我和李娜在咖啡厅里聊了很久,我一直都是把自己心里这些压力隐藏着没告诉任何人,那天一股脑的说给她听后,心里就舒坦了很多。
她说我既然选择了莉姐在一起,况且现在已经走到了这种地步,就必须坚定的走下去。现在这个时候莉姐是最需要支持和依靠的,我必须坚强的陪在她身旁,伴随她一起度过这些难关。
这一场持久的雪终于停了下来,冬日的暖阳重见天日了。明媚的阳光从城市楼群的缝隙中穿透玻璃窗洒进了咖啡屋,照在身上感觉温暖舒适。
阳光下的李娜看起来挺美的,我还从来没那么仔细的看过她。我只是抱着一种欣赏的心态凝神盯着她看了一会,她有点不好意思,脸上都浮起了红晕,微微的垂下了头,抿了口咖啡,神情有些慌乱。
那天从咖啡馆出来,我们一起去了医院看莉姐和小宝。
小宝见我们来了,开心极了,笑呵呵的问候我们。
“李娜,你也来啦。”莉姐也有一段时间没见李娜了,李娜一直一个人帮莉姐处理公司那些繁碎的事情,很少有时间过来。
“莉姐,你脸上的伤怎么样了?”李娜关心地问。
“噢,伤口已经愈合了,这两天就能拆线了。”莉姐说道,神色闪过一丝不安。
“那小宝的手术日子已经定了吧?不会再改了吧?”李娜问。
“暂时不会改了,就剩一个礼拜了。”
“王林,那最近你就多陪陪莉姐吧。”李娜对我说。
“嗯,我知道。。 平板电子书”我点点头,“反正公司最近也没什么事的。”
李娜在病房里呆的时间不长,有人打电话给她,她又急匆匆的走了。
送走李娜,莉姐回到病房来,拉我到窗户跟前,把脸上的纱布撕开一点让我看伤口,神情沮丧地说:“猪头,伤口愈合了就是这样子,疤痕好明显我该怎么办?几乎都毁容了。”
她看着我,失落极了。
我看见伤口已经全部长住了,六七道伤口都凸起在脸上,疤痕是红褐色的,异常明显,相比于以前那张白皙嫩滑的脸颊,真的跟毁容没什么区别,我看了都有些发憷。
我还是安慰她说:“这只是暂时的,长一段时间就会慢慢下去的,不用担心。”
她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过一丝绝望的神色,淡淡说:“猪头如果一直是这样子那我就不和你在一起了我不想让别人笑话你说你和一个又老又丑的女人在一起”
我强忍住内心的伤心,挤出一丝笑容,假装无所谓地说:“莉姐,你说什么呢!就算那伤疤好不了,现在的你走在大街上照样比很多女人漂亮好看,没你担心的那样!”
现在的她对我来说,就仿佛是一张洁白的纸上滴了几滴墨水,但仍然比一张写满丑陋字体的纸要好。
第二天的下午,我陪莉姐去外科拆了伤口的线。她拿起镜子看着自己那张脸,脸上的神情很快就黯然下来,神色有些惊慌,张大嘴,两眼恐惧的看着镜子里,身子在微微发抖,手一松,镜子掉到了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我我怎么变这么丑?我我怎么这么难看了?”她痴痴的睁大眼睛摸着脸上的伤疤喃喃自语。
我原本以为她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现实,可是当纱布全部取掉,拆了线,整张斑痕累累的脸全部裸露出来时,她还是不能接受。
医生正摘了手套洗手,被镜子摔碎的声音惊了一下,说:“你脸上的伤口太深了,伤口又多,还不规则,这样已经不错了。”他的话太没人情味了。
我忙安慰莉姐说:“这才刚拆了线,慢慢就会好的,时间一长伤疤就消失了。”
医生瞥了我一眼,就没说话。
莉姐用手指触摸着那些凸起来的疤痕,整张左半边脸让人看起来有些发怵,连我也心里感觉有点毛毛的。那些愈合的伤口全部是褐色的,在她白的的皮肤上特别明显,而且凸起在脸上。
莉姐浑身瑟瑟发抖,眼神里闪烁着恐惧的光泽,嘴角在微微抽动,鼻翼也在随着紧张的呼吸扇动,痴痴的喃喃自语:“我我毁容了我毁容了呜呜呜”
眼泪终于涌出了眼眶,顺着眼角直流而下,一直流到她两唇间。
我拉住她颤抖的胳膊说:“莉姐,我们先回病房去吧。”
她转过脸无声的涕泪横流,伤心绝望的看着我,泣不成声地问我:“猪头我我毁容我毁容了怎么办?呜呜呜”
我强作镇静,挤出笑容说:“莉姐,你胡说什么呢刚拆玩笑而已时间长了就会消掉的。”
她瘪着嘴泪流满面地哽咽说:“猪头你骗我你说好了后就不是这样的啊我好害怕我没法见人了我毁容了你还会爱我吗?”
我咽了口卡在喉咙里的东西,强忍着难过的泪水,拥抱住她,耳鬓厮磨着,能感觉到她脸上那些疤痕是硬邦邦的凸起着,我还是说:“我爱你我爱你我会一直爱下去的”
我紧紧抱了她一会,松开她,扶住她的双肩,安慰说:“莉姐你现在不要这么难过,小宝快做手术了,你一定要镇静下来,不要分心。等小宝做完手术,我陪你去医院做镭射,一定可以取掉这些疤的。”
莉姐两眼里泪水打着转儿,泪眼汪汪的问:“真的可以吗?真的可以取掉吗?”
我点头保证说:“可以的现在医学很发达的。现在你别分心,定下心来,我们现在最重的事是让小宝顺利的做完移植手术。走吧,回病房去吧,小宝一个人在病房都等得心急了。”
我拉着她的手出了外科,在走廊里,她一直低着头,用手捂着左边的脸,怕被人看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擦了眼角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她不想让小宝看见自己难过的样子。
回到病房,小宝埋怨我们说:“妈妈,你和叔叔怎么出去那么久呀?把我都等急啦。”
我看了眼莉姐,她有意低着头,捂着左边脸。我对小宝笑道:“这不是回来了嘛,一个人呆着是不是害怕呀?”
小宝摇摇头说:“我不怕,就是没人陪我。”
小宝好奇地问莉姐:“妈妈,你怎么捂着脸干什么呀?你的伤好了吗?”
莉姐点点头,眼里闪烁着晶莹的光泽,沙哑的说:“好了,已经好了。”
小宝说:“妈妈,我想喝水。”
莉姐说:“我给你倒。”
她倒了杯水端到床边给小宝时,小宝盯着她的脸,露出恐惧的神情,张着嘴愣了会,害怕地说:“妈妈,你的脸,你的脸好害怕妈妈。”
莉姐猛地腾出一只手来捂住了脸,垂下了头,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滴落在了床上,无声的哭泣起来。
第一百八十三章 买婚戒()
我忙接住莉姐手里的水杯,对小宝说:“小宝,你不是要喝水吗?你妈妈都倒好了,来。。 平板电子书”
小宝胆怯的看了一眼莉姐,端起水杯喝了两口水,将杯子放在床头桌上,半坐在莉姐跟前,拿来了莉姐的手,一双小手在她脸上的疤痕上轻轻抚摸着,心疼地问:“妈妈,疼吗?”
莉姐握住她的手,摇摇头,轻声泣道:“不疼小宝,妈妈变成这个样子你害怕吗?”
小宝睁着大大的眼睛凝视着莉姐脸上的伤痕,摇摇头说:“妈妈,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怕你是我妈妈我爱妈妈。”
这么懂事的话从才五岁多小宝嘴里说出,让人感觉很温馨很感人,莉姐把她紧抱在怀里,泣声说:“那就好那就好”
护士进来说:“病人家属,病人过两天就要做手术了,现在需要检查一下你的身体,请你跟我去一下吧。”
莉姐松开小宝,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给护士点点头,对小宝说:“小宝,妈妈去一下,马上就回来,让叔叔先陪着你。”
小宝乖巧的点头说:“妈妈,好的。”
莉姐起身拿纸巾擦了一下鼻涕,护士看见莉姐脸上的疤痕时,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咂了咂嘴。
我问护士:“都要检查什么?”
护士的视线还停留在莉姐受伤的脸上,说:“尿液、血液常规检查,还有肾脏功能检查。”
莉姐跟着护士出去了,病房里就剩下了我和小宝两个人。我走到小宝床边坐下来,陪她一起说话。
小宝问我:“叔叔,妈妈现在不漂亮了,你还会要我和妈妈么?”
我在她瘦削很多的脸蛋儿上轻轻拍了两下,微笑说:“傻瓜,谁说你妈妈不漂亮了?她还漂亮啊,叔叔怎么会不要你和妈妈呢!”
她幼稚的心这才放心下来,脸上浮起了天真的笑容。。 平板电子书
冬日的暖阳挂在白云之上,窗外的白杨光秃秃的伫立在那里,在明媚的阳光照射下,看起来有些萧瑟。
这个漫长的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