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姑娘,你为什么为血衣堂卖命呢?”
可岚抚摸杯沿的手指一顿,抬眸望着他,眼神中已射出寒芒,可是,陌子昂好似全然不怕,悠闲地坐在那里,等着她的回答,或者是沉默。
“我是报堂主的恩。”
“哦?!”陌子昂不是第一天认识百里晟轩了,他是怎样的人,恐怕这世上,除了师父就是自己比较清楚了,他心狠手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样的人,难得能听说他会做什么善事?
“小时候,他救了我的亲人,从那天起,我发誓就算是当牛做马,我都要报答他。”
陌子昂眼睛微眯,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姑娘,你真的确定,他就是你要找的恩人吗?”
可岚眉头一挑,略有敌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陌子昂感觉自己那话,问的有些失态了:“没有,坊间流传的血衣堂的堂主的品行,和姑娘说的有些出入。”
可岚冷哼一声:“别人怎么说他,我不在乎。”
陌子昂想要再开口,谁知,可岚已经蓦然站起:“我要走了。”
说罢,不给陌子昂半点反应时间,转身而去。
“姑娘,我们可能这辈子都不会遇见了,不知道可否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可岚身形一滞,觉得他说的有理,头也没回道:“诺可岚。”
诺可岚?!
记忆一下子翻涌而来。
“你叫什么名字?”
“诺可岚。”
她执拗的眼神,努力隐藏泪水的坚毅,让他还是十五岁的少年,一眼便记住了这个小女孩。
她,她说她叫诺可岚?!
怪不得,觉得熟悉,就好像上辈子就认识一般。
陌子昂像是失而复得到珍宝一般,可是再次抬眸,眼前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他不甘心,往前跑了一大段路,可是依照她的武功,恐怕现在她早就已经下山了。
本来狂喜的心情,如今如一盆冷水淋头浇下,浑身冷的发颤。
他想告诉她,她真的认错了人。
可岚一路飞奔,不一会便到了血衣堂的本部,她怀着忐忑的心情跪在了幔帐下。
“堂主,属下来请罪。”
百里晟轩不怒反笑,挥手示意让她起身:“可岚,你能活着回来就好,何来有罪之说?”
可岚继续低眸,说着自己的罪行:“属下没有带来青龙坛的龙炎草,请堂主治罪。”
百里晟轩忽的伸出掌心,顺手捻着一根翠绿,低声笑道:“不怪你,是我大意了,不过,我已经让人替我拿回了龙炎草。”
可岚猛然抬头,睁大眼睛,看着幔帐后的身影手中当做玩物一般的龙炎草,耳边突然响起一抹熟悉的声音。
“姑娘,你真的确定,他就是你要找的恩人吗?”
百里晟轩早就知道,自己坠下了悬崖,为什么,这些天,他没有派人来寻过自己?
如果自己这次不回来,或者已经死了,他是不是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可岚,可岚。”
一声声的轻唤,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百里晟轩盯着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眼睛微眯道:“可岚,你没事吧?”
可岚深吸了一口,摇了摇头:“没事,如果堂主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下去了。”
她需要静一静,这一切好似都打乱了。
“等等。”
“堂主,还有什么事情?”可岚极力掩盖住,自己慌乱的心神。
百里晟轩缓缓道:“可岚,我需要你帮我除掉一个人,拿回点东西。”
又要杀人了吗?
自己这条路究竟是不是如陌子昂说的一般,越走越偏,越走陷得越深。
她露出讽刺的笑意:“堂主,这次又是哪里?”
“碧水山庄,陌子昂,杀了之后,拿回一本叫《天药》的书。”
此话一出,可岚的脸色蓦然白上了三分,好似有一道惊雷降临在她的头顶,她感觉自己的耳边“嗡嗡”作响。
声音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堂主,我,如今,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百里晟轩感受到可岚与往常变得不太一样,往日接到任务,不管杀多少人,她都能面不改色地应下,如今?
“你要问什么?”
可岚突然觉得浑身变得寒冷起来,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发自心底的害怕,她害怕她问出的问题,而百里晟轩的回答,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或者说,是根本南辕北辙的答案。
她想退缩了,她不想知道真相了。
她叹了一口气:“堂主,如果我做完这一任务,不知道是否可以退出血衣堂?”
百里晟轩微微一愣,随后淡淡一笑,本来可岚的利用价值就是对付陌子昂,如果《天药》拿到,那可岚也就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了。
“好,可岚想要什么,我自然就要成全。”
“谢堂主。”
可岚跪下,最后重重磕了一个头,起身时,却有点感觉到眩晕,眼前黑乎乎一片。
她抚了抚额头,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以往她一回家,便会与诺宥交谈上一番,可是如今,她却提不起精神来,径直走向了屋子。
只留下诺宥,可怜巴巴地站在院子中。
她靠在房门上,身子忍不住地往下滑,她掏出怀中,那半块玉佩,愣愣地望着它,直到天黑。
skbshge
192 凤求凰()
庭院重重,丁香花正是看的最好的时候。
可岚再次来到碧水山庄中,施展轻功,轻易飘落在房脊之上。
她找遍了所有的屋子,都没有看到陌子昂的身影,心下心不在焉,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她叹了口气,转而就要走,这时,从碧水山庄的庭院中传来丝丝的古琴之声。
原来可岚八九岁时,家道丰殷,她还是读过几年书的。
这首曲子,她恰恰是知道的,凤求凰。
她定定的望去,庭院下,丁香花旁,一青衫男子席地而坐,修长的双手弹奏着膝上的古琴。
他背对着可岚,可岚看不清他此时弹奏此曲是怎样的表情。
可是这琴声,凄苦,思之若狂。
可岚不禁就想起了这首凤求凰的琴词。
有美人兮, 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可岚的心渐渐随着他的琴声沉沦了下去,每一个宫调都在述说着,他现在的心境。
一曲终了,他显然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一直在循环而弹。
可岚感觉自己的心,猛烈跳动了两下,这是好久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她一直以为心脏只不过是会动的石头,没有任何的感情。
可是,这首曲子,这个弹曲子的人……
可岚用力晃了晃脑袋,右手拿出利刃,飞身而下。
一步一步地举着小刀,靠近着这个男子,这个专注于琴音的陌子昂。
她的武功极好,而他又是不懂武功之人,自然不知道危险的降临。
可岚蓦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她蹙着眉头,举起了刀,在猛然落下的刹那,她的手颤抖了起来,竟然是控制不住地抖动!
可岚几乎是用尽了力气,让右手落下,可是,偏偏好似不听使唤,她只能将左手覆上,两手叠在一起,攥紧了手中的小刀。
“嘣”
可岚的眉头一松,目光落在那把古琴上。
琴声戛然而止。
陌子昂亲抚那根断了的琴弦,微微叹了口气:“是他派你来的吗?”
可岚眸子陡然睁大,向后退了一步,咬紧了下嘴唇,没有开口。
陌子昂蓦然起身,转而看着她,看着依旧举着小刀的她,他的眸子尽是悲凉,寒冷到底的悲凉。
可岚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别过头,冷冷地回道:“你的恩我报过了,我们互不相欠,我今天是来取你性命的。”
陌子昂突然一步快速迈到了可岚的面前,死死地锁住她的眸子:“你当才为什么下不了手?”
“我,我那是……”
可岚一瞬间想尽了所有的借口,可是她偏偏拿不出任何一个谎言,去欺骗眼前的他。
陌子昂眼中突然闪出一点光芒,他淡淡一笑,缓缓道来:“我今天,也想给你讲个关于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的故事。”
可岚茫然的望着他,生死关头,他还有兴趣讲故事?
“四年前,有一个少年,他从小就疾病缠身,为了躲避仇家,他逃到了一个亲戚家的医馆当中避难,谁知,借宿的第一晚,就碰到了一个少女,那晚下着瓢泼大雨,少女浑身上下都湿透了,额角还流着血,她抱着她的弟弟,到亲戚的医馆求助,当时,她眼中的倔强和坚毅,让少年一眼便认定了她,为了以后能找到她,他便将从小佩戴的玉佩摔成了两半,交予了她,并告诉她,如果以后有了任何困难,她只要拿着这个玉佩,他就一定会帮她。”
陌子昂顿了一顿,伸手将怀中的半块玉佩拿了出来,手指抚摸着细纹,浅浅一笑:“少年一直等着她,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找到了她。”
可岚微微张着嘴巴,眼中尽是惊诧,她盯着那半枚玉佩,手指突然失去了力道,小刀猛地落在了地上。
原来,她一直都认错了人。
原来,这条错路,她已经走了那么远。
陌子昂上前,握住了可岚的手,却发觉,她的手冰凉万分,如堕冰窟:“可岚,我终于找到你了。”
可岚抬眸,眼睛中已是满满的水汽,她慢慢抽回被陌子昂握着的手,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一步一步后退,眼泪如决堤般涌出。
“可岚?”陌子昂微�